“我明白了。”他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郑重点头,“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一定不要客气。”
辉利哉听完,轻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另一处安静的房间内,产屋敷辉利哉在父亲对面端正坐好。
“就是这样,父亲,我和炭治郎已经按照计划让狯岳知道了那件事。”
“辉利哉,做得很好。”产屋敷耀哉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
坐在一旁的产屋敷天音俯下身,摸了摸辉利哉的头。
“辛苦了。”
产屋敷辉利哉原本还端正坐着,神情认真得像个小大人,得到父母的夸奖后脸上的矜持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唇角忍不住上扬,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等他走后,一直坐在旁边的浅仓澪看向产屋敷耀哉。
“主公大人,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最好的可能,当然是无惨知道花开在白天后,在接近日出的时候现身。”产屋敷耀哉缓缓开口,“那样的话,我们只要能拖住一段时间就可以彻底解决掉他。”
“即便他可以躲进你说的鸣女的无限城里,也无非再多解决掉一个鬼而已。只要鸣女死了,无限城消失,他就不得不暴露在阳光下。”
“但是……恐怕不会这么顺利。”浅仓担忧道。
“的确。”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那样的话,就要进行第二种方案了。”
从产屋敷宅邸走出来的时候,浅仓澪还在思考他刚才的话。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澪。”
浅仓澪脚步一顿,心脏轻轻抽了一下。
她回过头,站在不远处的人正是富冈义勇。
她看着他,脸上扬起笑容:“义勇师兄,你也是来找主公的吗?”
“不是。”富冈义勇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浅仓澪眨了下眼,“是有什么事情吗?”
富冈义勇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要一起散步吗?”
浅仓澪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他是有什么必须说的正事,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邀请。
“……好啊。”
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两人并肩沿着小镇的道路缓缓走着。
最开始浅仓澪还有些紧张,但很快便在熟悉的气息中放松起来。
即便两人之间现在有着一些无法说出口的隔阂,但义勇师兄依旧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她最想要保护的人。
两人慢慢往前走,最后走到了桥上。
桥下的水流很缓,阳光落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几只鸭子正挤在一起慢吞吞地划着水。
有两只并排游着,脑袋时不时碰一下。还有一只像是想挤进中间,结果被旁边那只用翅膀拍开,不服气地绕着它们转了一圈,最后又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浅仓澪低头看着,发现它们好像比之前胖了不少。
不过这也正常,最近鬼杀队里的剑士们几乎都被召集回来,小镇里的人一下多了不少,来桥边喂它们的人自然也跟着变多了。
富冈义勇见她眼中多了笑意,放松了不少。
“澪。”
“嗯?”
“你最近……”他顿了顿,“似乎总是在找狯岳。”
“你是喜欢他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找他不是因为那种原因!”浅仓澪怕他误会,慌乱地解释道。
说完才发现自己反应有点太大了,耳尖慢慢热了起来。
“具体原因我不能说,总之是有必须那样做的理由。”她小声道,“而且之后都不会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富冈义勇的笑声,她抬起头,对方那双平时总显得安静冷淡的眼睛正带着笑意看着她。
她的呼吸一下乱了,大脑发出警报,催促她赶紧逃离这让自己无法保持理智的环境。
可才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浅仓澪回过头。富冈义勇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
“澪,那天我——”
话才刚起头,浅仓澪已经抬起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我知道的。”她轻声说道,“所以不要道歉。”
“我只是……还没有过我心里的那一关”
“回头见吧,师兄。”
她朝他笑了笑,接着转身逃一样地跑了。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背上,直到跑出很远,她才抬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脸。
“这算什么?落荒而逃?”月调侃道。
浅仓澪实在无法反驳,只能假装没听见。
之后的几天小镇里一直很平静,白天大家辛苦训练,晚上大多累得倒头就睡。
但这一晚,甘露寺蜜璃的家里格外热闹。
屋里点着灯,暖黄色的光落在西式圆桌上,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糯米团子,樱饼,栗羊羹,还有刚泡好的茶,甜香和茶香混在一起,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甘露寺蜜璃捧着脸,看着满桌甜点开心道:“大家快尝尝,这个栗羊羹特别好吃!”
浅仓澪闻言伸手拿了一块,低头咬了一口。
“真的很好吃。”她弯起眼睛,“甜度刚刚好。”
蝴蝶忍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甘露寺准备的茶会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嘿嘿。”甘露寺蜜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又看向蝴蝶香奈惠,“香奈惠也尝尝这个!”
“好啊。”蝴蝶香奈惠笑着应下,伸手拿了一块点心。
屋里的气氛轻松又温暖,和白天训练场上那种紧绷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样的环境让蝴蝶香奈慧放松下来,生出一丝困意。
“香奈慧,你还好吗?”甘露寺蜜璃看到她面露疲惫,担忧道。
蝴蝶香奈慧不希望妹妹担心,摇了摇头,但木漏的话却暴露了她。
“没办法,最近受伤的剑士太多了。”木漏苦兮兮地说道,“柱训练一开始,大家受伤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不少,蝶屋那边每天都忙得停不下来,工作量爆棚。”
说着,她转身抱住浅仓澪的胳膊,把下巴往她肩上一搁。
“澪,我快不行了。”
浅仓澪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辛苦了,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木漏长长叹了口气,接着一脸哀怨地看向身旁。
“你真的不能来帮忙吗,珠世?”
坐在她旁边的女人穿着一身紫色和服,姿态端正,神情温柔,只是看起来有些局促,看起来还不适应和一群鬼杀队的剑士在一个空间内。
珠世闻言脸上多出一丝歉意:“抱歉,我和忍小姐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暂时没有时间。”
木漏也知道她们最近在忙大事,只是随口抱怨一下,很快就和大家讨论起下一个话题,只有珠世依旧在盯着她。
木漏……竟然真的是鬼。
珠世有些恍惚,最初收到产屋敷耀哉的邀请时,她根本不相信这件事。
鬼和人类和谐相处?甚至还在同一个地方一起生活,一起工作?这种事在她看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太荒谬了。
可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鬼杀队的主公如果想杀她,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用这种方式把她骗过来。
为了消灭无惨,为了复仇,她最后还是赌了一把。
而来了之后,她看到的东西比信上写的还要难以置信。
到达蝶屋的第一天她就见到了木漏。
木漏是鬼,这一点她不可能认错。
可这只鬼竟然穿梭在受伤的剑士之间为他们包扎,治疗,还时常像现在这样毫无遮掩地坐在人群里和人类说笑。
更让珠世惊讶的是,周围那些鬼杀队的剑士对她的存在也没有半点排斥或厌恶,甚至连戒备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朋友,一个普通的家人。
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真正看见鬼和人类也能这样相处。
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对这里的防备心少了很多。
既然连鬼都能这样自然地待在这里和人类一起治病救人,那么鬼杀队主公对她说的话或许真的不是谎言。
之后和蝴蝶忍的合作也比她预想中顺利很多。
但这不意味着她的生活因此平静,因为她被告知了一份血液的特殊性——
可以摆脱无惨的控制,也可以让鬼不再对人类的血肉产生克制不住地食欲。
彼时的她手止不住地颤抖,震惊到失语。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自己能摆脱无惨的控制,是因为千年前继国缘一重创了无惨,在那之后她才终于找到机会一点点调配药剂,彻底斩断了那份束缚。
这绝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事,千年来或许只有她成功了。
珠世自己也尝试过制造不需要吃人的鬼,愈史郎就是她唯一成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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