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奴才,都忍不住这么喜欢!”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李国兴难得地面部表情控制失败,露出错愕的神情。
站在朱钦煜后面的张三更是大脑直接死机了。
他知道沈公公讨人喜欢,男女老少都通吃的地步。
但是也没人告诉他,太监都喜欢沈公公啊!
不是,这小炎子是属于男还是属于女啊?
沈公公这不坏菜了吗?
张三悄咪咪地偷瞄了一眼自家Boss的表情。
朱钦煜坐在那里,面对着小炎子赤裸裸的语言刺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而张三眼尖,发现自家Boss放在腿上的手捏得骨节发白,手背上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地凸起来,指节泛着青紫色。
了解朱钦煜的人都知道……
朱钦煜这是被气疯了。
张三咽了一口唾沫,垂下眼,假装自己没听到小炎子说了什么。
李国兴也反应极快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把小刀收回来擦了擦,目光落在自己靴尖上。
小炎子还在火上浇油,嘶哑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着,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陛下,你想知道沈公公当时的表情吗?可精彩极了。”
“沈公公那双眼睛啊,装满了泪水,奴才看着都心疼……”
“沈公公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他让奴才轻点,哈哈哈哈哈哈……”
“陛下,你觉得奴才和沈公公这么好的关系,奴才会告诉陛下您他在哪吗?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也不过如此啊,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哈哈哈哈哈……”
张三整张脸都快皱成一朵菊花了。
他心想这人疯了,真是疯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什么屎盆子都敢往自己头上扣!
连命都不要了,疯得彻底!
张三和李国兴现在那叫一个后悔,后悔跟着出来了。
他俩深怕听到这些后,皇帝一个怒气上头,也把他俩埋在地里面当萝卜种了。
那不完犊子了吗?
朱钦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整个牢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人在同一刻感觉到了从脊柱底端往上窜的那股寒意。
李国兴、张三“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地埋头道:“陛下息怒……”
旁边的狱卒虽然不理解他俩的行为,但还是反应极快地跟着跪下,高声喊道:“陛下息怒——”
张三想的没错。
朱钦煜的确被气疯了。
当这么多年的皇帝了,第一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还用他最在意的东西来刺激他。
朱钦煜气得眼睛都血红了,眼眶里布满了细密的红丝。
他走到小炎子面前,从桌上拿起了那把薄薄的小刀。
朱钦煜弯下腰,凑近小炎子的脸,双目通红,像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你刚刚说什么?”
小炎子也被朱钦煜浑身弥漫的浓烈杀意和极强的压迫感吓到了。
在嘴唇哆嗦着,在内心里打好的草稿全都付之东流,一个字竟然也吐不出来。
他的瞳孔里映着朱钦煜那张凑近的脸……
俊美至极,也狰狞至极。
第390章 小沈漂流记(7)
朱钦煜的眼睛睁大,瞳孔骤缩,脖颈处的青筋血管一条一条地凸出来。
“你就用这只眼睛看他的?”
下一瞬间,匕首直接刺入了小炎子的左眼。
“噗“一声闷响,血从眼眶里喷涌而出,溅了朱钦煜一脸。
小炎子的尖叫声在牢房里炸开,撕心裂肺的,像一头被活剐的畜生。
朱钦煜把匕首拔出来,带出一段血淋淋的东西。
他不看,反手又插进了小炎子的手上。
“啊啊啊啊——”
小炎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在阴暗的牢房里回荡着,一声比一声凄厉。
血从他的眼眶和手背上涌出来,顺着他的胳膊和脸颊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砖地上。
张三和李国兴还有狱卒都是跪着的,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抬头看。
整个牢房里只剩下小炎子断断续续的哀嚎和血滴落的声音。
朱钦煜又把匕首拔了出来。
小炎子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随时要昏过去,又被疼痛扯着醒过来。
朱钦煜的声音冷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冰水:“你话这么多,是故意想惹朕发火?”
匕首又快又狠地插进了小炎子的嘴巴。
刀刃刺穿舌头,从腮帮子那边穿出来,血顺着下巴淌成了一道线。
“李国兴。”朱钦煜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脸上身上溅满了鲜血,衣服上全是暗红的斑点。
如同阎罗在世,从血池里走出来的修罗。
李国兴吓得转过身,脊背绷得死紧,颤颤巍巍地应道:“臣……臣在。”
“找五匹马来。”
李国兴抬头:“陛下这是要……”
朱钦煜指尖淌着血,眼底猩红可怖,声音冷得刺骨:“牵五匹马过来。”
“朕倒要瞧瞧,活人的身子,能不能被五匹马生生撕扯开。”
李国兴心头一颤,低声道:“陛下,是要留着活气行刑,还是先了结他再用马拉扯?”
朱钦煜道:“活。”
李国兴低下头:“臣……遵旨。”
吩咐完后,朱钦煜没有再看变成血人的小炎子,转身朝着牢外走去。
下摆拖过地上那滩血,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痕迹。
张三和李国兴连忙起身跟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追出去。
狱卒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吓成了智障,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来到了牢房外面,金吾卫、羽林卫和地方东厂高层在外候着。
初晨的日光从廊檐间漏下来,照在皇帝身上。
众人见到皇帝浑身鲜血地走出来,衣服上溅满了暗红的斑点,有人吓得差点跪倒。
朱钦煜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名地方东厂档头,声音沉缓,威压沉沉:
“朕记得你此前禀报,东厂里头有一人,自称认得小炎子,也认得沈承安?”
地方东厂档头心下一惊,忙不迭躬身道,脑门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地往地上砸:“回陛下,是有一人。”
“他自称是日本大佐,叫……叫康日汾子……”
朱钦煜寒气浸骨,沉声道:“让他来见朕。”
“奴、奴才这便即刻传唤康日汾子前来觐见陛下!”
地方东厂档头说完不敢耽搁,躬身退了几步,快速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同时吩咐手底下的番役赶紧跑去传唤那个八嘎大佐。
“对了,“朱钦煜想到什么,目光沉沉:“传旨下去,这几日任何人不得出城。”
“上至文武官员,下至锦衣卫缇骑、东厂番役,一概不许擅自离城,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遵旨!”金吾卫、羽林卫、锦衣卫齐声应道。
而另一边,河南府城门处。
沈·康日汾子·河摸了摸自己那撮用草木胶粘的假胡子,偷偷摸摸地左看右看。
眼角余光扫过城门两侧那些笔直站着的守卫,又缩了回来。
他悄悄咪咪地迈出一只脚,缓慢地朝着城门移动。
没办法,朱钦煜这个小王八蛋来得太快了。
沈·康日汾子·河还没在敌方阵营潜伏多久,就听到皇帝要过来的消息。
害得他来不及好好运营一下自己的新身份,只能匆匆从东厂里面随机选中一个幸运儿。
趁那人上厕所的时候把人打晕塞进了柴房,偷了他的出城令牌。
然后全副武装地往城门方向赶。
沈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东厂番役服色,腰间的令牌沉甸甸地坠着,在日光下反着铜黄色的光。
反正封锁城门也只是不允许百姓进出。
他现在身份是东厂番子,那些城门守卫难不成还敢拦他?
沈河挺了挺腰板,踩着外八字步往城门走。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大部分百姓都朝着菜市口的方向涌去,三五成群地,一边跑一边议论,像一股浑浊的潮水往同一个方向卷。
沈河顿时和人群成了逆流的方向,被推着往后退了两步。
他拉住一个匆匆跑过的路人。
那人的袖子被他拽住了,急得直跺脚:“哎哟,你别拉我!我要去看戏!”
沈河道:“什么戏?”
路人一边挣一边道:“不知道啊!好像听说有人要被五马分尸,还是活着被分尸!”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五马分尸呢!快放开我!”
沈河心里咯噔一声:“谁?”
不是,他COS大佐就算了,怎么还有人COS商鞅?
是不是马上还有人COS路易十六?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