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来传道了!
歪,是妖妖灵吗?这里有个传销组织,阿sir快来抓人~~
景祐帝移开手,正色开口道:“周阁老,朕之前记得你给朕上奏了开海事宜,朕让你和白阁老交谈,这么多月过去了,不知道交谈得怎么样了?”
开海?
沈河眨了眨眼。
开海好啊开海棒啊!
作为后世人,没人比他更知道闭关锁国的危害了!
也没人比他更知道开海贸易可以赚多少钱了!
要不是距离后世还有几百年,沈河现在就想在东莞县的南头一带(深圳)和松江府(上海)买几套房了。
哦不对!还有九龙(香港)!
对着这个政策,沈河举双手和双脚百分之两百的赞同。
周立难得的有些面色凝滞,神色犹豫,说话吞吞吐吐,迟迟没回景祐帝的问题。
景祐帝眸光微沉,淡淡追问:“这么几个月,在内阁还没商定成功吗?”
周立心头一慌,站起来对着景祐帝拱手鞠躬,请罪道:“是臣督办不力,诸事未协,辜负圣恩,还望陛下恕罪!”
景祐帝道:“失责?肯定是你的失责。汉昭烈帝有个同宗,叫刘琨,曾写下一首诗,后面几段,朕喜欢。”
“功业未及建,夕阳忽西流。时哉不我与,去乎若云浮。朱实陨劲风,繁英落素秋。狭路倾华盖,骇驷摧双辀。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周阁老,朕没记错的话,你是三甲进士出身,还担任过翰林院编修,这首诗你读过没?”
沈河听闻此话,眼观鼻鼻观心。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老B登在这暗示周立要硬气点!
不过话说,周立还不够硬气吗?
周立要是软的,那这大月朝,就没有硬的人咯。
等等…
老B登该不会在挑唆周立跟白维干起来吧?!
挑拨离间向来是老B登的绝手活!
周立道:“回禀皇上,臣自然……读过,臣斗胆想问皇上一件事。”
景祐帝道:“说。”
周立抬起头,目光直视景祐帝:“皇上赞同开海这件事吗?”
景祐帝笑意不变,滴水不漏,四两拨千斤:“赞同不赞同,朕不好说,你和白阁老都是朕的治世能臣,都是大月朝的肱骨之臣。”
“你们的意见未统,朕岂能听你一家之言来独断?难不成你看朕,像是那种只会是偏听则暗,独断专行的昏君?”
6。
一句话说了又等于没说。
压根没回答周立的问题,且还挑事。
意思是,这里有两个人人的方案,你们呢,都是朕的好朋友,朕身为你俩的好朋友总不能偏袒一方吧?
你俩统一了话术呢,再来给朕讲。
而周立和白维在开海这件事上很难统一方案的,一个江南人,一个北方人,一个跟海禁的产业牵连甚广,一个跟海禁的产业完全无关。
两个人不同的立场,代表了两个人在这意见上很难合一。
就算合一了,也无法达到周立心目中所期许的那样。
唯一统一的方案,就是把白维干掉,周立当首辅,把内阁化为自己一言堂,统一群臣的意见!
拱火小能手·景祐帝老B登!
以前的沈河对此不屑一顾,现在的沈河逐帧学习!
笑死了,名师指导,有价无市!
沈河能不学?
不知道在官场上,谁不粘锅,谁就会走得越高,走得越久,活得越老吗?
周立连忙跪下:“臣不敢!”
景祐帝语重心长道:“周阁老啊,朕很看好你,你才干过人,位居次辅已经是屈才了,朕唯独对你有一点不满意,你知道是什么吗?”
周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臣不知……”
景祐帝道:“你性子太软了,还爱一味退让、隐忍,这不是一个治世之才该有的习性啊……”
“你……好下去琢磨琢磨朕说的话吧。”
性子太软?
一味退让?
隐忍?
呃……
睁眼说瞎话也不带这么睁眼说瞎话吧…
这几个词,哪个字跟周立有关系?哪个字适用于他?
沈河嘴角抽了抽,不敢苟同。
然而周立对自己认知有些偏差,他是真认同了景祐帝观点,他还觉得皇上是真的懂他!
要不是面对的是皇上,他就差点哭出来了。
法坛上的青烟袅袅升起,缭绕在周立眼前,熏得他眼眶发酸。
陛下你懂我啊,陛下!
你是不知道白维多过分!他给陛下您递奏折,他不告诉我啊!
我可是次辅啊!
他不同意开海,所以开海这件事一而再再而三耽搁。
他还想把齐仲华那个大傻逼调来北京,调入内阁与我中门对狙!
宝宝心里苦啊!宝宝难过啊。
宝宝委屈!宝宝就是太软弱了,才被白维那个臭傻逼压制一头!
处处受人限制!
要不说人贵在自知之明呢?
周立这孩子呢,啥都好,为人廉洁正直,在工作上也是十分能干的!
在整个大月朝几百年历史都是榜上有名的能臣清官。
就是对待自我认知方面,总是有点小小缺陷。
不过也正常,要是人能够准确认识自己,那就不是人了。
周立听得那叫一个老泪纵横,热泪盈眶,他埋下头对景祐帝道:“臣谢陛下点拨!臣知错!臣往日太过怯懦退让,从今往后,必革除弊病,锐意进取,绝不再畏缩隐忍!定当竭力为公,不负圣眷!”
翻译过来就是——老哥你懂我!老弟知道错了,老弟要改了!老弟绝不会像昨天一样当个孬种!
景祐帝淡淡颔首道:“周阁老的用心,朕还是看在心里的,不过也不要太劳累了,整个天下,整个大月朝,还需要你们呢!”
“臣谢陛下关心!臣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的!还望陛下也注重龙体安康!”
景祐帝笑意更深了,重新靠回椅背上:“朕会的。”
沈河看着周立被老B登忽悠瘸的样子……
周立站起身时,眼眶还是红的,嘴唇微微哆嗦着,整个人像被灌了一壶烈酒,亢奋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沈河默默地离老B登远了一点。
会PUA的老板,不是好老板!
论一句话让公司员工为我拼命干活冲锋陷阵,还不用给他加工资。
第225章 挑拨离间2
这边忽悠完周立后,那边就苦了张白安了。
经历了景祐帝的洗脑后,周立雄赳赳气昂昂地跑来张府找张白安开始发起了疯。
张府的门房还没来得及通报,周立已经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一路走一路喊:“江陵!江陵!你在不在!”
张白安从书房探出头来,还没开口,就被周立一把抓住胳膊。
周立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却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在那不停说自己就是个孬种!说自己被人善被人欺,还不敢还手!
说这些年受尽了多少委屈!说自己因为性格太软,态度太温和,这些年吃了多少大亏!
给张白安整得都怀疑周立是不是吃错药了。
张白安委婉地抽回胳膊,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周立:“周阁老,可有身子不适?”
周立哈哈大笑了三声,神采飞扬“不适?我现在心情可太棒了!我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我感觉多日郁结的心思一扫而空!”
他一把揽住张白安的肩膀,力气大得张白安一个趔趄。
“江陵,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爽吗?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醍醐灌顶的滋味懂不懂?哦对,你这个年轻人,不懂我们这些中年人的快乐,哈哈哈哈。”
张白安默默闭上了嘴,悄悄给身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那下人伺候张白安多年,主子的一个眼神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立刻垂下头,不动声色地退出前厅,转身就往外院走,脚步又快又急地去城内寻找郎中。
治脑子的那种郎中。
玉熙宫内,沈河刚目送周立摇着屁股蹦蹦跳跳地离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通传:“启禀陛下,白阁老来……
沈河:六百六食六,还是错峰到校。
殿门再次推开。
白维躬着身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跪下行礼,动作一丝不苟,连跪的位置都精准地踩在砖缝的交界处。
不多不少,正好是臣子该跪的地方。
白维一来,景祐帝又让沈河给白维赐座。
沈河认命地又一瘸一拐地去搬凳子。
白维就显得比周立有礼貌许多了。
毕竟是跟谢重阳那个喜欢舔皇帝脚的老阴比对打的MVP。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于是白维多多少少学到谢重阳当年舔皇帝的那样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