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地被榨干,眼前一阵阵发黑,眼眶里沁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亮晶晶的,挂在睫毛上,像碎了的星星。
他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舌尖发麻,脑子像被灌了一锅浆糊,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一吻终了,朱钦煜微微退开一些,眼神迷离地看着沈河,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脖颈,又从脖颈滑回来,来来回回。
他的手指抚上沈河的脸颊,指腹轻轻蹭着那些被泪水濡湿的皮肤,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公公真好看……真的好喜欢公……
沈河的呼吸还没喘匀,整个人靠在朱钦煜怀里,像一只被人拎住了后颈的猫,不敢动,也不敢跑。
“公公跟我去辽东吧。”
沈河尴尬地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声音干巴巴的:“殿下……我真的有事……”
话还没说完,朱钦煜直接一个公主抱,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河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听见“砰”的一声……
朱钦煜腿往后一勾,门被重重关上了,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在外面。
沈河被放在铺满红布的床上,红布又软又滑,像一汪水,承托着他的身体往下陷。朱钦煜欺身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两侧,整个人像一张网,把他罩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低下头,埋在沈河的颈窝里,又嗅又啃。
沈河被他弄得又痒又疼,偏着头躲,躲不开,推着他的胸口推,推不动,整个人像被一座山压住了,呼吸困难,心跳加速,浑身发热。
“朱钦煜……现在是大白天……”沈河的声音都在发抖。
精虫上脑·忍耐许久·饥渴难耐·朱钦煜“哦”了一声,头都没抬,继续埋头干活。
“大白天”这三个字对他来说,跟“大晚上”没有任何区别。
更像是沈河在邀请他。
沈河急中生智,声音拔高了几度:“朱钦煜!我还没洗澡!我要洗澡!”
朱钦煜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沈河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洗……上很……得病……哈。”
朱钦煜抬起头,俯视着沈河,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簇光,像狼看见了猎物时瞳孔里反射出的绿光。
沈河对上那目光,脊背一凉,一股强烈的不安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洗澡……好啊。”朱钦煜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不大,却让沈河浑身上下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还没跟公公洗过澡呢。”
我他妈是这个意思吗?
话音刚落,他直接扛起沈河,大步流星地绕过屏风。
沈河头朝下被他扛在肩上,视野里天旋地转,只能看见地面从青石板变成砖地,从砖地变成木板,随后……
他看见了屏风后面那个巨大的浴桶。
木质的,宽口,深腹,桶壁还冒着热气,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
沈河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奶奶的,这小王八蛋早有预谋啊!
花瓣都准备好了,水都烧好了,连桶都放在这里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蓄谋已久。
沈河慌了,他拼命拍打朱钦煜的后背,声音又急又尖:“朱钦煜!我不喜欢这样!你快放我下来!”
“好。”朱钦煜应了一声,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他将沈河放进了浴桶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沈河整个人没入了温热的水中,湿了个透,又从水里冒出来,头发贴在脸上,衣裳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水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朱钦煜也跨了进来。
浴桶很大,大到两个人坐在里面都不显挤,沈河觉得自己快要被挤死了。
不是空间上的挤,是心理上的挤。
朱钦煜坐在他对面,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像一头饿了好几天的狼,盯着一块鲜嫩的肉,不急着吃,就那么盯着,盯得沈河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
水汽氤氲,雾气弥漫,把两个人的脸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朱钦煜的脸在水汽中若隐若现,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盏灯,穿过了雾气,直直地照在沈河身上。
沈河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桶壁,退无可退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含了一口沙:“朱钦煜……你、你别乱来……”
朱钦煜伸出手,拨开沈河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指腹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滑过眉骨,滑过鼻梁,滑过唇峰,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微微抬起。
“公公,”朱钦煜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水底传上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头发毛的、病态的温柔,“水会凉的。”
沈河忽然指着门口,声音急切道:“石仔!你怎么来了?”
朱钦煜下意识转过头去。
门是关着的,门口空空荡荡,别说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还没来得及转回来,身后“啪叽”一声,水花四溅。
沈河从浴桶里跳了出来,湿漉漉的脚踩在地上,打着滑,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守护屁股人人有责。
我沈河大丈夫,从不会久居于人下!
“哎哟,你马——”
沈河还没跑出两步,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拦腰把他拽了回去。
后背撞上一具滚烫的胸膛,水珠顺着两个人的皮肤往下淌,分不清是谁的。
朱钦煜的手臂箍在他腰间,收得很紧,紧到沈河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在咯咯作响。
两个人湿漉漉地贴在一起,衣物湿透了,薄薄地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什么都挡不住,体温隔着湿透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沈河浑身都在发抖。
“公公想去哪?”
沈河喉咙滚动了一下道:“……钦煜,咱俩玩个游戏如何?”
朱钦煜挑了挑眉,宠溺道:“好啊,公公想玩什么?”
“三二一,木头人,不能说话不能动,谁先说话谁先动谁就是狗!”
朱钦煜笑了两声,扑了上来,他边学狗叫,边上下其手。
“我就是公公的狗~”
不,你是小王八蛋!
浴桶的热气升腾,弥漫了整间内室,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最后沈河也没逃脱那魔爪。
大概是少年人忍了太久没开荤了,一碰就不可收拾。
又或者是少年人血气方刚,本身在这方面就天赋异禀,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沈河说不清是哪种,也许两者都有。
他醒着的时候少,晕着的时候多。
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大腿根,小腿,脖子,胸膛,锁骨,腰侧,甚至连脚踝上都有牙印。
青青紫紫的,深深浅浅的,有的是咬的,有的是吮的,有的是揉的,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连脸上都不例外,嘴角、颧骨、眉心,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痕迹,像是被人当成了什么好吃的点心,从头到脚啃了个遍。
沈河闭着眼,睫毛长长地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很浅,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苍白的齿列。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尊被人精心雕琢的瓷器,精致得不像是真的。
朱钦煜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这张脸,看了很久。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下来,落在沈河的锁骨上,沿着皮肤的纹理往下滑,滑进那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里,不见了。
他撩了一把额前汗湿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带有几分意犹未尽的贪恋。
“公公体力真不行。”他轻声说。
沈河没有理他。
沈河压根没醒。
朱钦煜垂眸看着身下的人,目光在沈河的身上流连着。
他在这里待得够久了。
从听到沈河要来陕西后就马不停蹄从宣大出发来到河津。
又从河津到西安,从兵变到赈灾,从杀人到洗劫,他跟着沈河一路走过来,走了几百里路。
奈何时间不等人。
再不回辽东,恐怕会露馅。
舅舅替他瞒了这么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京城也开封的消息传过来,辽东的消息传回去,一来一回,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
他不能冒这个险。
朱钦煜啧了一声,又埋了下去,嘴唇贴着沈河的耳廓,声音蛊惑道:“谁叫公公太过勾人了呢?”
热气氤氲中,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公公跟我去辽东吧。”
没有回答。
沈河跟头死猪一样睡得死死的。
朱钦煜的手指插进沈河的发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睡着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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