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狗在标记自己的领域一般。


    朱钦煜的舌尖在牙印上舔了舔,像在安抚。


    “公公那天,”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为什么没来送我?”


    他口中的那天,指的是离京的那天,他在城门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沈河的身影。


    “我为什么要去送你?”沈河冷笑一声,“你也配?”


    朱钦煜的动作停了。


    只停了一瞬。


    随后他张开嘴,在沈河脸上同一个位置,又咬了下去。


    这一口重得多,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疼得沈河不禁皱起了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他能感觉到那圈牙印正在慢慢肿起来,他妈的朱钦煜属狗的吧?他不是姓朱吗?为什么跟狗一样啊?!


    物种变异啊蛙趣!


    朱钦煜松开嘴,舌尖在伤口上轻轻舔了舔,将渗出来的血珠卷进嘴里。


    “这是给公公的惩罚,”他说,语气轻得像在哄孩子,“知道吗?”


    沈河喘着粗气,脸颊上的疼痛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偏过头,避开朱钦煜的目光,盯着头顶的房梁,声音沙哑:“擅自离开宣大,你知道后果吗?”


    朱钦煜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沈河颈窝,并非愉悦,反倒透着几分偏执的兴奋。


    “公公是关心我,还是想告发我?”他气息低沉道。


    沈河咬着牙:“你说呢?自然是告发你。”


    朱钦煜笑得更轻,眼底的火却烧得更旺。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沈河的鼻尖,近得睫毛相触。


    “公公尽管去,最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此刻的模样。”他微微用力,沈河不由得闷哼一声,“公公觉得如何?”


    沈河气得浑身发抖,那如同梦魇般的两天浮现在他脑海中。


    白花花的肉体,交缠的两人,和分不清的白天与黑夜,一片浑噩…


    那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涩的、令人作呕的感觉,又来了。


    沈河的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口酸水。


    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团乱麻似的情绪全部压下去,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稳了几分。


    “朱钦煜,”他说,“你低下头来。”


    朱钦煜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低下头干什么?”


    话虽是这么说,他还是乖乖低下了头。


    沈河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脑袋。


    朱钦煜的头发很长,没有束冠,散落在肩侧,触手冰凉顺滑,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沈河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指尖触到了温热的头皮,感觉到那人微微一颤。


    沈河仰起头,覆住了他的唇。


    朱钦煜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沈河的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舌尖甚至探出来,在他的下唇上轻轻一舔。


    朱钦煜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不是没有想过……他想了无数次,在宣大的每一个夜晚,在军营的帐篷里,在路途中,他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


    每一次想象都是以他为主导,是他压着沈河,是他吻沈河,而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沈河主动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他。


    朱钦煜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想要反攻过去。


    就是这一瞬间。


    沈河屈起膝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撞向了朱钦煜的两腿之间。


    吃我一肘击!


    “唔——!”


    朱钦煜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弯下腰,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额头的青筋暴起,冷汗簌簌地往下淌。


    他的手从沈河身上松开,死死捂住了裆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沈河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巴掌甩在朱钦煜脸上。


    小王八蛋,吃完肘击吃我一大逼兜!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像一根绷断的琴弦。


    朱钦煜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嘴角渗出一丝血来。


    沈河翻身跑。


    他的脚刚踩到地面,手指刚刚触到门框的边缘,脚踝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了。


    那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脚踝,指甲陷进皮肉里,疼得沈河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小王八蛋还是不是男人?这都还有力气?!


    沈河刚刚那一踢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啊!他一点情面都没留啊!


    这特么正常吗?!


    沈河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拽,手指在门框上划出几道白痕,指甲断裂的疼痛从指尖传来。


    他死死扒着,不肯松手。


    “朱钦煜——!”沈河的声音都变了调,“我草泥马!”


    朱钦煜忍着胯下传来的剧痛,慢慢直起腰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眸子暗沉如夜,怒火沉沉压着,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


    他攥着沈河脚踝的手加大了力气。


    沈河疼得直抽气,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


    他的手指抠着门框,指甲在木头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谁料力量悬殊太大了…


    朱钦煜在宣大待了几个月,不知道吃了什么,力气大得像头牛,沈河那点力气在他面前,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一点一点地,他被拖了回去。


    手指从门框上滑落,沈河趴在地上,咬紧牙齿,手指在地面上胡乱地抓,抓到的只有空气和灰尘。


    朱钦煜将他硬生生地扯了回去。


    拉到身下翻了个身,坐在了沈河的腰上。


    沈河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手臂被反扭在身后,动弹不得,双腿也被朱钦煜的膝盖死死压住,动一下都困难。


    “朱钦煜,”沈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哑又涩,“你他妈猪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重?”


    朱钦煜低下头,俯看着沈河。


    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被月色映得忽明忽暗


    剑眉斜飞,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嘴角还挂着被沈河扇出来的血丝。


    他的眸中映着沈河的样子。


    沈河的头发散了一地,黑发铺在地板上,衬得他的脸白得像纸。


    衣服在方才的挣扎中敞开了,露出锁骨和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方才被舔舐过的红痕。


    他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嘴唇微张着,急促地喘息,胸口起伏不定,整个人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移不开眼的……楚楚可怜。


    朱钦煜看着这副模样的沈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从沈河的眉心缓缓滑下,沿着鼻梁、鼻尖、人中,一路滑到嘴唇。


    指腹按在沈河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压了压,将那片被咬得红肿的嘴唇按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公公,”朱钦煜有点委屈,“你打我了。”


    沈河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哪有委屈的样子?


    瞄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沈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朱钦煜,你冷静一点”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好吗?”


    “我很冷静。”朱钦煜说。


    沈河浑身一僵:“你手往哪放呢?”


    不是,你他妈手往哪放呢?


    朱钦煜道:“公公刚刚打我,作为补偿,公公要帮我。”


    我帮你%@*+=“-;~,+:@*.…………


    “公公,这几个月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我想你%@*+=“-;~,+:@*.…………


    “公公怎么不说话?”


    我说你%@*+=“-;~,+:@*.…………


    朱钦煜敛下眸道:“公公不帮我的话,那我只能自己来取了。”


    “停停停!”沈河赶忙拉住了他的手,语速快如巽风道:“我帮,我帮你还不行吗?你先停手好吗?好吗?”


    “真的?”朱钦煜将身子又往下压,唇边的鲜血蹭在沈河的眼皮上,“公公帮我……我一见到公公就忍不……


    沈河:“……”泰迪啊啊啊啊啊啊!


    过了两炷香时间………


    …………


    沈河的手有些发抖道:“好了吗?”


    朱钦煜像小狗舔主人一样,细细吸吮着沈河的眼皮,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沈河正想收回手,朱钦煜大掌就桎梏上了他的手腕,朱钦煜道:“还没有呢公公……”


    沈河尴尬笑了两声道:“可是我累……


    朱钦煜停下了嘴里的动作,弯下头,眼睛直直对上沈河的双眼,近得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绒毛,朱钦煜带着笑意道:“公公手累了,那我亲自来。”


    话落作势就要扯开沈河的衣服,沈河崩溃道:“我手不累,我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累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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