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是无知无觉的,不会痛苦的。
秋芸芸烦躁地说:“还没开张呢t,就来要钱,晦气!”
梁峻拿出钱包,抽出200块递给秋实说:“小朋友,拿去交钱,剩下的给自己买吃的喝的,祝你春游玩得开心。”
秋实如闻仙音,拿钱的手都是颤抖的,但在那一刻,他也有一点微小的快乐。
此后,梁峻和秋芸芸的关系日渐升温。
他对她很好,温柔,绅士有礼,不急色,跟她以前见过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梁峻以结婚为前提,让秋芸芸母子搬进他的大房子里住。
秋实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叔叔,也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他以为他的人生就要幸福起来了。
梁峻儒雅有文化,有空的时候会关心秋实的学习,问他有没有困难,会给他讲题。
周末的时候,梁峻会带秋实去钓鱼,教他怎么垂钓,跟他讲人生道理。
两人在池塘边听昆虫吱吱喳喳,嗅着青草的香味,渐渐入睡。
如果钓到鱼,梁峻会亲自烹饪让秋实吃,关心他的身体情况,营养是否足够。
有次梁峻带秋实去买衣服,他还是第一次跟大人一起逛街。
梁峻带秋实去了很贵的运动品牌店,秋实看到商品的价格,站在店里都异常忐忑,生怕自己碰坏了,摸脏了,也根本就不敢选那么昂贵的东西给自己。
梁峻给他选了一套很漂亮的运动服,颜色搭配得特别青春靓丽。
秋实看得眼热,内心里其实也是想要的,他分辨得出来衣服好看,衣服贵。
他刚刚把衣服接到手上,梁峻就笑着凑近他说:“我对你这么好,你什么时候才会改口叫我爸爸?”
秋实浑身一凛。
“爸爸”在他心里不是一个好词,因为他的人生如此悲惨,爸爸抛弃他一定是原因之一。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口叫梁叔叔为爸爸。
梁叔叔一脸期待的笑容,他看在眼里,但他叫不出口。
秋实到试衣间里换衣服,贵价的衣服,漂亮的设计,精良的面料……梁叔叔给他选最好的衣服,他却喊不出一句“爸爸”,他心里有些内疚。
刚把上衣脱掉,准备换新衣服,试衣间的帘子就被拉开了。
秋实吓得愣住了,刚脱掉的衣服还在手上抓着。
梁峻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又上下打量。
他感觉很别扭,但有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峻悠悠拿起一套衣服说:“我找到一套更适合你的,都一起试试。”
秋实从他手上接过一套新衣服。
那天,梁峻买了一套很贵的运动服给他,让他直接穿着新衣服走了。
到了家里,妈妈不在家,这个时间段,她一般都在打牌。
梁峻让秋实去洗澡,说今天在外面逛街出汗了。
秋实本身也很爱干净,听招呼的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在浴室门口撞见梁叔叔。
他很自然地拿起毛巾帮秋实擦头发上的水,还帮他擦身上,边擦边说:“我要是跟你妈妈结婚,你没有意见吧?”
秋实本来感觉有些不适,他已经15岁了,一米七几好大一个人了,擦水这种事他自己可以做。
但他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家庭生活,以为大人给半大孩子擦水只是在表达关心。
加上梁叔叔提到“结婚”的事,他当然希望妈妈可以跟梁叔叔结婚,这样他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钱是好东西,肯给他花钱的叔叔是好人。
秋实忍着不舒服的感觉说:“我当然同意,我也想跟叔叔成为家人。”
梁峻对他修长稚嫩的身体爱不释手,皮肤都给他擦红了,还没有停,他说:“那以后我们要更亲近一些,做一些父子之间的事。”
他说着就在秋实的腰上掐了一下说:“你好瘦啊,要多吃点。”
秋实的不适感到达了顶峰,汗毛都竖了起来。
皮肤的触感,人体的温度,好恶心的感觉。
他一下就跑走了,但又想起不能得罪叔叔,于是又站住了,怯怯地问:“比如什么事?”
梁叔叔也不紧追,站在原地,温和地笑着说:“像是打球、游泳、滑雪……有很多事我都可以教你,像你真正的父亲一样。”
秋实听到“真正的父亲”,心完全塌陷,他再次说服自己:是我太敏感了吧?
但是被梁叔叔盯着看的时候,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想逃,又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不了……
后来,梁叔叔的行为不仅没有收敛,还动不动就要和秋实抱抱,秋实对他能躲就躲,对人类的厌恶也变得越来越严重。
梁叔叔时不时就会用和妈妈结婚的事来敲打他,威胁他要顾全大局,为了妈妈的幸福……
他也有点被洗脑了,觉得自己和妈妈的幸福日子都在梁叔叔的一念之间,所以不可以惹叔叔生气。
毒蛇终会露出它的獠牙。
中考后放暑假。
夏小鸢不约秋实出门的话,他就在家里吹空调、看电视。
那天他在卧室睡觉,门被打开了。
秋实听见声响,感到奇怪,他甚至反锁了门的。
他这间房的采光很好,白天睡午觉得把窗帘拉起来,否则阳光刺眼,睡不成觉。
梁峻反手锁上门,借着没有拉严实的窗帘泄出来的一缕光,在幽暗中走向一个少年。
少年细胳膊细腿,很容易就被制住了,关节被反转,一点都动不了。
古早的记忆突然向他袭来,孩童完全无法反抗成年男人的力量,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不仅动不了,还发不出声音。
世界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不知道有多少可怕的人和事在等着他。
他绝望得都放弃了挣扎,像明知道会溺亡的人,安静地等死一样。
明知道既定的结局,还是要等待死亡的到来,承受痛苦的过程。
他想他就是一具尸体吧,就做一具尸体好了。
窗外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脆生生的,热烈蓬勃的:“秋实~出来玩呀。”
尸体的心脏跳动了一下,他好像有点活了。
梁峻本来反剪着少年的手,已经让少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此刻那个小女生的到来,让少年又动弹了一下。
梁峻略一思考,直接骑在少年的后腰上,用体重将他压得死死的,不可能动弹得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到小女生离开就可以了。
秋实的呼吸困难,他和朋友之间,间隔不到五米远,但是咫尺天涯。
她不知道他以怎样扭曲的姿势被人残忍地对待,就像他冲不开命运的牢笼,被按着就范。
小女生不仅不走,闹出的动静还越来越大,哥哥也劝了,大热天的,回家吧。
她就是不走,她说秋实在家。
秋实的心脏活蹦乱跳,眼泪流了出来,以前穷过苦过他都没哭过,今天哭得泪流满面。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你再叫我一声,再叫我一声,再叫我一声。
小姑娘的哥哥拗不过她,说要把她举起来叫,如果这次再叫不醒,就要她放弃了。
她说:“我才不会放弃呢,我要砸烂他家的玻璃!”
她用力叩玻璃,“科科”地响,怒气冲冲地嚷嚷:“秋实,你再不理我,我就要生气了!”
秋实使出全身力气,应了一声:“我在。”
虚弱地说出这两个字以后,仿佛冲破了禁制一样,他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了。
“你看,我就说他在家吧!”小姑娘开心地说,“走咯,去接他。”
梁峻以为只要不搭理,小姑娘敲不开门,自己就会走了,结果她哐哐砸门不带停的,把隔壁邻居都吵得开门来看发生什么事了。
小姑娘还带着哥哥一起,人多就是麻烦。
梁峻像往常一样威胁秋实:“安静地呆在这里,如果你和你妈还想要优渥的生活,你记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们的。”
梁峻想谎称秋实病了,打发走小姑娘只需要几分钟。
结果秋实自己跑了出去。
他不要优渥的生活了,他宁可去流浪,死在荒郊野地里,也好过死在肮脏的床上。
那天秋实离开那个所谓的“家”的时候,朝着阳光奔跑,还带上了他的小鸟。
秋实那天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回头。
第137章 :26岁的我,可以亲你吗
他们一起去玩水,夏小鸢遇险。
秋实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救她,他烂命一条,当然是她更重要。
所以他无法坦然接受夏树的感谢,他并不比夏树勇敢,他只是想死。
秋实离家出走的第一天,想过各种最坏的可能性。
他以为自己会饿死在某个无人在意的角落,结果遇到了大声,一个连灵魂都很干净的温柔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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