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实更像是鲜活的枝桠上盛开的花,有种触手可及的美好。
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想要把花摘下的冲动。
她急忙收回心神,拍了拍秋实的背,任何安慰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说:“我在浅川等你。”
“好。”秋实的身体没有动,任由她紧紧抱着。
他微微一偏头,眷恋地靠在她身上,两人就是一幅耳鬓厮磨的画面。
夏小鸢动作僵硬地放开他,脑中只有三个字糊了一整屏:防沉迷,防沉迷,防沉迷……
打开自己那边的车门,她逃也似地下车走了。
秋实望着她的背影,小小的身材,她的力气也很小,一点苦都不想吃,娇气得要命,头脑非常聪明,很会应对突发事件、所有事件,知道社会的运行规则,轻易就成为了符合大众期待的成功人士,还保有乐观和天真,善良得让他仰望的存在。
他仰望着她,已经很多年了。
夏小鸢乘电梯到一楼,在路边等了不到三分钟,叫的车就到了。
机场很远,车上的1个多小时,她可以处理很多事。
之前她翻看过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都是些碎银子罢了。
身为第五个季节的实际掌控者,公司养了几十号人,干的还是娱乐圈这样的高收入工作,她本人不可能没钱。
良辰故里的楼价她查了一下,买房加装修,300万左右差不多了。
公司开了7年多,秋实一直在赚钱。
盛夏提到之前公司在影视方面亏了一些钱,但是秋实赚的钱把窟窿给补上了,当年整体的营收还是正的。
工作7年,花300多万买房,年均不到50万。
除了年薪以外,她还有公司35%的股份,年终可以分红。
她是知道自己的,生活从不奢侈浪费,所以钱去哪儿了?
还是说她表面是个光鲜亮丽的女总裁,实际上兜比脸还干净?
那也不对啊!
她把自己的钱花光了,秋实的钱呢?
也被她造没了吗?
这不科学!
夏小鸢总感觉自己在哪儿藏着一座金山,但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她在手机上翻翻找找,每个app都打开进去看看,终于在她点开一个红色软件,用指纹解锁以后,看到一串很长的数字。
整个人瞬间都精神了:宝藏,找到我的宝藏了!
数字好长,她好高兴。
仔细数了一遍,九位数,那是九位数!
她居然有上亿的身家?
她激动得手都在抖,赶紧研究这个app是干嘛的。
是炒股软件!
她居然拿了上亿在炒股,这简直就是赌徒行为,秋实怎么敢放心把钱给她管?
小心豪车变单车!
嗯?
屏幕怎么有点脏?
她伸手指抠了抠,没抠掉。
仔细一看:那是个小数点。
小数点?!
她又重新数了一遍:是一百多万,不是一个多亿。
夏小鸢松了口气。
上一秒:这才是合理的她会拿去炒股的金钱的量级嘛。
下一秒:哪里合理啊?收益是绿色的,绿油油啦!
然后她再接再厉,又在一个红色的理财软件里找到200多万。
她顿时有种挖土豆的感觉,只要认真挖,一挖一麻袋。
结果就再也没挖到土豆了。
她盘了一下,手机上查得到的钱,加起来300万出头,已知她的房子价值300多万,所以她和秋实干了7年多,到手只有600多万?
不是她看不起600多万,而是:被自己穷笑t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在跪舔凌冬。
该她舔啊!
她那天在梳妆台上看到的宝石,随便一颗都是她跟秋实的存款加起来都买不起的,凭什么不舔呢?
她也想明白了,打造明星是很花钱的,在公司做大做强之前,别说赚了,都有可能是亏损的。
18岁到21岁之间的四年,秋实是乐队主唱,这种多半不赚钱,能保本就不错了。
第66章 :出钱又出力
后来秋实单飞,肯定是要营销造势的,娱乐圈的宣传费用上不封顶。
秋实一个新人,几年时间就能在圈内拥有姓名、出唱片、拿奖……想必公司没少花钱宣传。
这么说来,公司赚钱可能就是这一两年的事,那他俩加起来有600多万——就很合理。
好消息:年收入300多万很高薪了。
坏消息:没有隐藏的土豆了,再也挖不出了。
而她手上的这些钱,一时半会儿是拿不到的。
哪怕现在就卖出,最快也得明天到账或者更晚。
跟银行取钱,超过五万都得预约,拿到现金至少也得后天了,葬礼就在明天,时间怎么算都来不及。
虽然也可以转账,但对方是老人家,转账还是不如实实在在把钱拿到手上有真实感的。
虽然她和秋实没有要作秀的意思,反正都要给钱,还是当面给现金更有仪式感,也更让人印象深刻。
再说了,20万也不是个小数目,秋实大方,愿意给,对方至少得承他的情吧?
夏小鸢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给凌冬打电话。
自从15岁认识凌冬以后,但凡遇到她解决不了的和钱有关的事,她唯一会想到的求助对象就是凌冬。
凌冬不仅是她的朋友和上司,还是她的财务顾问和债主。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凌冬都没有接。
她看着手机,正疑惑着:他是在忙吗?
电话忽然就接通了,显示在通话中。
她赶忙把电话放在耳边,就听见凌冬冷冷地问:“急事?”
“嗯……是。”她心虚地补充道,“对我来说是急事。”
对凌冬来说应该是——莫名其妙多出来一堆事。
凌冬的声音依旧凉凉的:“可以说了。”
夏小鸢发现,他不仅声音冷,说的内容也是半点温度都没有。
她心里已经是宽面条泪的状态:好冷,好难沟通,比户外的天气还冷,比这个严酷的冬天还寒!
她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强撑着说:“有个突发事件,我现在要赶去浅川参加一个葬礼,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浅川?”凌冬顿了一秒说,“你在那里有朋友?你的记忆恢复了?”
夏小鸢老实地说:“没有。”
“你一个人去外地太危险了。”凌冬的语气不容反驳,接着就问,“对方是我认识的人吗?”
她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却是要去参加葬礼的交情,想必是大学以前认识的同学,那他也有可能认识。
“不认识……”夏小鸢为了让他放心,只好老实交代道,“秋实明天会过去,他要先忙完手上的工作。”
凌冬一秒分析完毕,她去浅川参加的是秋实的朋友的葬礼,且他合理推断:“所以你之前说去出差,其实是和秋实,去浅川,见他的朋友?”
夏小鸢用力捂住嘴才忍住没有叫出声:凌冬是怎么猜到的?完全正确啊!
此男的洞察能力和联想能力都强得可怕。
他要是抓出轨,是不是也一抓一个准?
呸呸呸……
她才没有要出轨。
既然都被凌冬怼脸问了,她也只能老实交代道:“是秋实10年前的一个故交,我们上次算是去探病的,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面了。”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凌冬和缓了态度问:“你只是想跟我汇报你的行程吗?”
那也不算很急的事,发消息给他就是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高兴的,她有要跟他汇报行程的自觉。
“我主要是想问问你那儿有没有现金。”夏小鸢说出她的真实目。
凌冬连她要现金干嘛都不知道,直接就问:“要多少?”
夏小鸢说:“20万。”
凌冬又问了一句:“够吗?”
“秋实想给对方20万,就当是看在朋友的情谊上,给他父母的养老钱。他说他的钱都放在我这里,我刚才看了一下,我的钱都在理财和股票里,暂时弄不出来。”她竹筒倒豆子一样地交代完毕以后,说,“我就想找你临时借用一下,等过两天我的钱到卡上了,我就转给你。”
“你说的都是小事情。”凌冬又问了一遍,“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够吗?”
“够……吧?”
夏小鸢其实也不知道,她还是第一次参加别人的葬礼,不知道葬礼上是否有花销,也不知道大声家还欠不欠医院的钱,未知的事情太多了。
她说:“秋实说的是20万,我……我需要准备得宽裕一点吗?”
凌冬得出结论:“我给你准备30万,有备无患。”
夏小鸢点头,还是大少爷大气,考虑得周到:“也是,计划得有点余裕也好,以备不时之需。那我在机场等你的人送钱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