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被那边扣下了人,知道被扣在哪了吗?”
漫冬摇头:“只知道是隔壁的萍溪市,具体在哪不清楚,不过钱安记得周杨车子的车牌号,我让他抄下来给我了。”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从练习册上撕下的纸,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了周杨货车的车牌号。
“有车牌号应该可以调控路上的监控找到去向。”孟晋庭单手撑着办公桌,指尖轻点桌面,“电话还能联系上周杨吗?”
“手机应该被没收了。”
“他有没有说自己签过什么单子?关于赔付内容的。”
“不清楚。”漫冬双手紧握着纸杯,将纸杯捏得微微变了形,水满溢出来淋到手背上,他慌忙松开,低头喝了口水,“钱安昨晚担心地一宿没睡,今早才勉强闭上眼,他本来想和我一起过来......”
其实是应该带钱安一起来的,毕竟他了解的这些都是通过钱安的转述,而昨晚钱安情绪激动,少不得说的时候会漏掉一些细节。
只是,他抬眼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孟晋庭,又在他感觉到视线时立刻收了回来,低头看着水杯里的水。只是他其实心里并不确定。
不确定在说完分手后,再来找孟晋庭,孟晋庭会不会见他。
带着这样的忐忑,他其实在上明庭前,已经做好了万一被赶出来后,不得不重新去找律师的准备。
“没事,这个可以等之后再了解,现在先报警吧,把人找出来再说。”孟晋庭说着走到办公桌前弯腰握着鼠标在电脑上点了点,然后合上电脑转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站定了看向漫冬,“走吧,直接去警察局。”
漫冬放下手里变形的杯子,起来跟着他出去,穿过大厅办公区的时候正看见邢丹从一个办公室里出来,她冲漫冬露出一个微笑挥了挥手,漫冬也跟着回了一个淡淡的笑。
坐电梯一路到了停车场,孟晋庭出了电梯后给警察局的李所拨了个电话。
“我这朋友现在是被困在萍溪,目前我手里只有他驾驶车辆的车牌号,需要您这边调动一下,查查这车最后的卡口记录。”
“这个不是问题,你这边先过去警局报案吧,我安排人给你做笔录尽快出回执。”
对面回复很爽快,孟晋庭没怎么花费口舌就把这事安排了下来,漫冬在旁边听着,不自觉就盯着孟晋庭的脸看起来,每每这种时候,他总是会想起年初两个人刚认识不久时的孟晋庭的模样。
他想他会喜欢上孟晋庭其实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孟晋庭在很多时候都实在是个太好的人,他英俊漂亮,他聪明,能力强,待人友善,遇到事情总是很可靠,相处的时候对他大多数时候总是很温柔很体贴。
也许唯独不好的一点,就是孟晋庭可以喜欢他,却唯独不愿意爱他吧。
漫冬垂下头,嘴角带上苦涩的笑,他知道自己不该还心存奢望,只是下决定很容易,但要真的收回心很难。
在车库找到车,依旧是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漫冬习惯地绕到副驾驶位,伸出手按上把手却又收了回来,眼睛往后瞟向后座,面上露出犹豫。
他不想坐得离孟晋庭太近。
孟晋庭见他伸手往后座拉车门,冷冷道:“坐前面。”
漫冬猛地收回了手,低着头坐进了副驾驶。
两边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孟晋庭利落地按下锁车,转身掰过漫冬的肩膀狠狠咬上他的下唇。
“嗯……呃!”漫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嘴唇上传来刺痛,腥锈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他才抬手抓着孟晋庭的胳膊往外推。
孟晋庭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压在他头顶车窗上,牙齿轻磨他的唇瓣,舌尖探得更深,仿佛狂风席卷丛林,带来呼啸的渴望。
漫冬几乎喘不上气来,无法闭合的唇齿被猛烈侵范,难以承载的津液漫溢而出,划过下巴流进衣领/深/处。
孟晋庭仍觉不够,索性将漫冬的两只手腕并握住,腾出一只手探/进漫冬衣/后,顺着腰/线抚/摸上升,在脊骨处留下暧昧的温度。
这样的触碰让漫冬浑身一颤,下意识挺起腰躲避,却正合了眼前人的心意,身后的手揽住他半边身体,将他压进怀里,两个人隔着上衣的身体紧紧相贴,仿佛要将彼此嵌刻进对方骨血中。
皮肤泛起高热,细腻的汗珠从毛孔里渗出,漫冬感觉到身体的一阵阵颤/栗,难忍地出声:“不要……”
犹如行将溺水的恐惧,骨头里滋生出毁灭的欲望,这样久违的亲密和激情让漫冬感到无所适从。
他闭上眼,狠心用力咬下去,顿时,比方才更为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晕开。
“你发什么疯!”漫冬撇开头,哑着嗓子冲孟晋庭喊道,
“为什么要看她?”
“什么?”
孟晋庭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你喜欢她那样的女人吗?”
“谁?”漫冬闭上眼,喘息着试图将被情欲涣散的理智拉回。
“邢丹。”
“?”漫冬困惑地扬起眉头,随后竖起眉毛,骂道,“你有病吧!”
孟晋庭抹了抹嘴上的血,面无表情地回答:“也许吧,大概以前不知道。”
“……”漫冬不懂孟晋庭又怎么了,要说是吃醋,他又觉得不太可能,不过只是一个刚认识的人,能有什么醋可吃,但他还是问,“你在吃醋吗?”
孟晋庭松开他坐回了驾驶位,目光直直望向车前,表情臭得吓人:“如果我说是呢。”
漫冬一怔,对孟晋庭突如其来的坦诚语塞,只好学孟晋庭转移话题的方式,说:“周杨还在等我们,我们得快点过去。”
他边说边坐正了,低着头伸手去摸安全带,摸空了两遍才终于摸对位置拉出来插进地方。
孟晋庭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更差,但他也没说别的,毕竟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到了警局,报案的流程比漫冬想的要简单一些,因为业务上的事,孟晋庭在警察局里确实有些关系,一些基本的事务流程都摸得很熟,加上提前和人打了招呼,几乎刚进来就有人全程帮忙对接,漫冬跟着他一起和警方这边沟通,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拿到了回执。
受理的警察替他们和萍溪那边也做了沟通,两个人很快就出了警局坐上车往萍溪赶。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放在平时也不算短,又因着刚才那个戛然而止的吻,两个人都有些沉默,此刻车里的时间便似乎格外漫长了。
漫冬偏着头靠着车窗向外看风景,路边的行道树飞速向后移动,只在眼里留下短促的绿与棕。
怀里突然一沉,漫冬低下头一看,是一瓶纯牛奶。
“渴了先喝点。”孟晋庭转动方向盘驶出环岛,冷硬的表情被车窗外映照进来的日光照得暖和许多。
漫冬把牛奶握在手心,这个牌子是他和孟晋庭在一起后常喝的,因为他喜欢,孟晋庭后来总会在车里放一些。
“谢谢。”他说完拆开吸管插进孔里,喝了一口,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车子开到一半,萍溪那边派出所打来电话,说是已经查到了车子最后出现的地方,警方已经安排警力去对附近区域进行排查。
孟晋庭同对方警员道了谢,又对一会儿到地方后要做的一些手续做了些沟通后才挂了电话。
“你给钱安打个电话吧,让他别太担心。对了,楠楠是和他在一块吗?”
“好。”他本也打算这么做,“孩子和他在一块,不用担心。”
因为周杨的事已然让钱安焦头烂额,钱安生父找上门的事他就没告诉钱安,但临走前把孩子交给他看顾时还是反复嘱托了让注意别让楠楠接触陌生人。
钱安虽然当时看他这么紧张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保证了会看好孩子的。
“楠楠的事,你怎么想?”
漫冬抿着嘴想,该来的还是要来。
他知道自己从事情发生后其实一直在有意识回避这个事,就像他昨天拒绝孟晋庭帮忙,就像昨天晚上只有他自己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逃走。
直到现在,抛开不愿意继续让孟晋庭掺和这个理由,他心里依旧抗拒着去回顾这件事。
每每想到这件事,都仿佛在提醒着他,楠楠并不是只有他,楠楠有属于自己真正的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
是他只有楠楠了。
【作者有话说】
也没写什么就咔我( ; _ ; ),熬到天亮边写边改,才看到原来还有人在看这篇文(? ̄? ??  ̄??),停申榜单好久了,竟然还有微薄的推流吗,感谢还在看的读者们o(^_^)o,最近状态不太好更新时间不太稳定,但依旧尽量保证一周双更。
第94章 面对
“不想说,还是不敢面对?”孟晋庭不留情面地戳破了漫冬心底的恐惧。
“孩子,我不会给他的,他不配做孩子的父亲。”拇指机械地掐弄起另一只手的虎口,漫冬紧咬着下唇吐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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