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齐更凑近,侧头,衔住一片薄唇,轻轻安抚。撬开一点儿,趁机钻入,两瓣嘴唇都被献祭,舌头也在口中急迫搅扰。
呼吸被打乱,梁辰发出轻吟,想躲,却被更深地吻住。
宋齐把她压在沙发上,身子欺上来,啃咬她颈侧。手探进衣服,指腹细数她身上的痣,背上一颗,腰上一颗,胸口也有一颗。
他低头,解开烦人的衣服,一颗颗吻过那些痣,慢慢舔舐,轻轻吸吮。
梁辰咬紧了嘴唇,弓腰,身体迎向宋齐。
沙发陈旧的皮面被体温捂热,又被汗浇透,发黏,她一动,像揭了一层皮。宋齐皱了皱眉头,扶住她的背,将她揽在怀里,继续埋首。
又是一阵撕拉声,宋齐的胳膊也被沙发吸住,挣开,动静骇人。
他啧了一声,稍稍分开两人纠缠的身体,喘着粗气要梁辰换沙发。
“不行。”梁辰回过神,手抵在他胸口,嘴里重复着,“不行。”
不换沙发,也不继续。
宋齐没有动,保持着那个距离看她。
她多漂亮,她多聪明。
“梁辰。”他叫她。
梁辰推开他,起身往卧室跑。
宋齐也站起来,起得急迫,沙发弹簧发出一声吱呀,像是断了。
他快步走到卧室门口,在梁辰关门前挡住。
手指紧紧扣在门上,他深深望住梁辰,抿着嘴,胸口起伏,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他说:“梁辰,我要进去。”
他不再是宋齐了,他不想再做宋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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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李钰追更追得带劲,见宋齐停下,忙不迭追问,“然后呢?”
宋齐喉结滚动,回答道:“僵持了很久。”
“再然后呢?”李钰翻个白眼,心说谁在乎僵持得久不久。
宋齐抬头,面前的水里似乎有他用力吻住梁辰、抱起她进屋的样子。
他深吸口气,目光挪开,看向桌上摆着的花,花蕊里也有两个人纠缠在一块儿律动着抚慰彼此的模样。
眼睑不自觉颤了颤,他收回目光,盯住自己的手,滚烫又细腻的触感似乎仍未消退。
那时他也在问梁辰,现在在她面前的是谁。
梁辰咬在他掌心,齿痕清晰,她说是王八蛋。
多美妙的情话。
口舌干涩,宋齐俯身去茶几上拿杯子,迎上李钰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暧昧的表情,他笑了笑,说是,锻炼身体了。
李钰也笑,鼻子都皱起来。
可再一想,她又疑惑:“等会儿,这不对啊。”
第38章 不干了
“时间线咱们捋一捋啊,按您之前描述的,应该是您先听到梁晨房间里特刺激的声音,第二天才见的您那些二五仔朋友,你吃醋、嫉妒、兽性大发,梁辰才混到。”李钰翻了翻以前的记录,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可刚才您说的,是宋太太先和您朋友见面,后头你们俩才在田村的屋子里翻来又覆去。这不对啊这。”
宋齐很赞赏她的敏锐,抿口水,又把杯子端正放回桌上。
“因为梁辰的世界又崩溃了一次。”他说,“其实我应该更早察觉的,两次世界的崩溃,我们两个人的消耗,梁辰的身体多少有点儿支撑不住,因此总有些怪事儿发生。”
“外头那个身体?”李钰问。
宋齐点点头:“她很快得消瘦下来,时常觉得无力,走两步都喘。因此她的世界也受影响,时间来回跳越。见朋友那回是这样,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不一样,梁辰第二回晕倒之后我用她的手机给宋齐发消息问他回不回来吃饭,这个消息也变成我穿进来的第一天被宋齐收到。”
“另外一个影响,是我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宋齐接着说,“我的伤好得慢,被山石划破的胳膊时不常流血,后来手折了,也始终好不了。”
“手怎么还折了?”李钰抓住了重点,“又挨打了?”
宋齐瞥她一眼,说不是。
“那……”李钰还想问,却见宋齐站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就到这儿吧。”宋齐发消息让樊临把车开到楼下,朝李钰笑了笑,“以后我又疯了,一定头一个找您。”
结束得太突然,李钰还有些怔愣,半晌没说话。
宋齐笑着摇摇头,跟她说,以后还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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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临等宋齐上车,熟门熟路要往东直门开。
宋齐却叫住他,说要奔西,回趟爸妈家。
“也是,您有日子没回家看看了。”樊临说,“老太太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问您和太太是不是特忙,怎么都不接她电话。”
“你怎么说的?”宋齐问,担心樊临这脑子缺根儿弦儿的把他和梁辰闹离婚这事儿捅到爸妈那儿。
他有自己的打算,爸妈那儿谁说都不合适,只能他亲自来。
“我当然不能跟老太太实话实说了,她非急死不可。”樊临一拍胸脯道,特自豪地说,“我说您在外头有事儿,太太回娘家了。您猜怎么着,特灵,老太太一下没话了。”
宋齐只觉得眼前发黑,心说难怪他妈前两天的夺命连环call突然歇了呢,老太太不是没话了,是没气儿了。
“开快点儿。”宋齐催樊临加速,又赶紧给他妈打电话解释。
电话响了几声,一直无人接听,快要自动挂断,终于被接起来,却是宋父的声音,开头骂的三句都得消音。
“我在外头没事儿。”宋齐一句废话都没有,开门见山地说。
宋父静了一会儿才哼一声:“你妈让你上家吃饭。”
“在路上了。”宋齐叹口气,心说好险,要是没解释清楚,这家门儿都进不去。
“辰辰呢?”宋父又问,“你们在一块儿吗?我跟她说两句。”
“梁辰没在,就我和樊临。”
宋父一听樊临的名字,挂了电话。媳妇儿这两天头疼脖子疼腰疼腿疼的,全是这位天骄害的。
“我也去?”樊临听见自己的名字也诧异,瞧着后视镜里的宋齐问。
“到饭点儿了,随便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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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亚运村,宋齐和樊临一块儿上了楼。
家里工人来开了门,看到宋齐,指指屋里,通报消息说,太太身体不好,先生心情不好,您一会儿小心着点儿。
宋齐点点头,迈步进门。
宋父听到动静,摘了老花镜,瞥宋齐一眼,又看到提溜着点心匣子的樊临,说哟,樊临这身儿衣裳好看,显年轻。
樊临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是啊,年轻得跟孙子似的。”宋母也从屋里出来,接上宋父的话。
樊临眨眨眼睛,低声跟宋齐说,宋总,老太太今儿心情也不好。
宋齐嗤笑一声,转头问母亲:“晚上吃什么?”
“辰辰怎么没来?”宋母对儿子也没好脸,即使他没出轨,这段时间也极少露面儿,连带着儿媳妇儿也不来,想想肯定是出事儿了。
“她身体不舒服。”宋齐说完,又问工人,晚上吃什么。
工人正要开口,又被宋母打断:“她身体不好你上这儿来做什么?怎么不跟家照顾她?”
“太太回田村了。”樊临替宋齐解释道,“亲妈照顾着呢,肯定比宋总照顾得好。”
宋父宋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宋齐一眼,一块儿走了。
“晚上吃什么啊?”宋齐追着二老的背影又问了一遍。
“卤煮炒肝儿炖吊子!”宋父头也没回。
“老爷子够骚气的。”樊临叹道,“准备要二胎?”
宋齐上上下下扫了他一遍,对上他清澈眼神,脸上浮起和煦笑容,语气恳切道:“让我吃顿安生饭行么。只要您少说话,过了今晚,您就是这家长子,我就是那二胎,我喊您哥,行不行?”
樊临吓得三魂飞了七魄,险些给宋齐跪下。耸着肩架着脑袋,他嗫嚅着说先吃饭吧弟弟,吃完饭咱再说过继的事儿。
餐桌上,铜锅里滚着水,水里浸着羊肉,稍稍变色,用筷子夹出来,饱沾特调的芝麻酱,一口下去,都能听见小羊竖着大拇哥儿说地道。
宋父爱羊,顿顿不能少,此时一口媳妇儿递来的瓜条儿,一口儿子敬来的酒,他心里的气儿也消了大半,滋儿滋儿只剩心里美。
宋母见他和儿子都不说话,只顾吃饭,手里筷子一放,还是没忍住,问宋齐:“你和辰辰到底怎么了?”
宋齐慢条斯理给母亲夹了一片肉,又给父亲添了酒,碰了杯,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宋父宋母对视一眼,都咂摸出不对来。
宋齐一向沉稳,也不贪杯,今儿才开席半小时,第二瓶茅台已经快见底了。
“我来不是说我和梁辰的事儿的。”宋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向父亲,“还是上回跟您说的那事儿。”
宋父脸一沉,筷子也放下了。
“什么事儿?”宋母看看父子俩人,疑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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