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就努力加更!想看的剧情也快了~
第94章 县衙 “江娘子,
离开庄子时, 她身上佩戴了一个香包,里面装了几颗如同珍珠大小的药丸,飘着淡淡的香气, 遇水不会立刻融化,随身携带可百毒不侵。
这几枚药丸,还是裴云蘅送给她的,他随身佩戴的香包里一共就装了这么几枚, 临别时全都送给她了。
得益于这几枚药丸, 她虽被毒针迷晕过去,但仅过两刻钟她便昏昏沉沉的醒了。
她依旧在马车里, 只是手脚均被捆住, 动弹不得,艰难地睁开眼, 翻飞的车帘下露出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正在驾车。
——并不是原来的车夫。
她心下一沉。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人来绑自己, 但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道让她明白,不能轻举妄动。
好在或许是因为轻视,男子并没有搜身, 也没有将她身上的物品收走。
终于,在男子捂着肚子勒停马车, 急匆匆冲进树林中时,她用头顶的簪子将麻绳隔断, 趁机跑了。
茫茫山野, 一眼看不到头, 不知男子何时会发现她的逃跑,也不知前路到底通往哪里,她只能咬着牙一直往前跑。
她一直跑到了天黑。
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她只敢往密林里面钻,还要防备着山林中的猛兽毒蛇,哪怕跑得双腿仿佛被灌满了铅,脚上磨得全都是血泡,她也不敢停下。
她跑了一天一夜,才看到一间客栈,并不敢靠近,而是躲在客栈百米远的一块巨石后,躺着小憩片刻。
马车便是在这时候经过。
“娘亲,那里躺了个人!”
她来累了,人刚躺下去就不省人事了,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马车经过时她并没有醒,直到一道人影立在跟前,手指轻轻探向她的鼻尖时,她才猛地惊醒,愣愣看着眼前的人,吓得身子都抖了起来。
眼前人并不是那个矮小的男子,而是一位相貌清秀五官精致的女人,见她惊魂未定,女人蹲下身子,温柔地询问:“别怕,我不是坏人,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是与家人走失了吗?”
坏人也不会直接开口说自己是坏人。
她警惕地看着女人,没有开口。
“喂!我娘亲在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就是这时,陈旭阳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狠狠推了她一下。
她头磕在巨石上,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女人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将歪倒在地的她扶起来:“阳儿,不准胡闹!”
女人将她搀扶上马车,取出药箱,为她擦拭身上的血迹,并拿出药覆在她的伤口上。
“你是大夫吗?”她问。
女人轻轻一笑,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对呀,你好聪明。”
她看向马车上的水囊,咽了咽口水。
女人将水囊拧开,递给她:“里面是清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接过来。
她走了这么长时间,一路上连一条小溪都没有,嗓子干的直冒烟,唯一的湿润就是唇上干裂开来后渗出来的一点点血腥。
她刚仰头灌了几口水,陈旭阳上了马车,见到这一幕气得不行:“她脏死了,为什么要让她用我们的水囊。”
她动作顿住,但在庄子上的生活已经让她练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本事。
她只当没有听到,仰头又灌了几口。
她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但女人脸色却严肃起来,为她上好药后,将陈旭阳叫下了马车,不知与他说了什么,片刻后,陈旭阳回到马车上,向她不情不愿道了歉。
她当时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向女人道谢过后,便不顾挽留,咬牙离开了。
离客栈不远处有一间破庙,她担心矮个子男子会找来,甚至不敢躲进破庙中,而是在破庙不远处找了一处能避风的山洞藏了进去。
山洞在两棵倒下的树木后面,十分隐蔽,她自以为安全,躺在满是枯草石子的地面上沉沉睡去,然而不知睡了多久,脸上忽而传来阵阵刺痛。
矮子男的将她拍醒,笑着问她:“睡得可好?”
她被吓得翻身坐起,刚想要拿石头砸他,然而手脚却无力的瘫软下来,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矮个子男子往上抛了抛香包,哼了一声道:“我说那个针上面泡了三天迷药,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了,要不是那小子告诉我你身上有解毒的药丸香气,我还一头雾水呢。”
在迷药的催动下,她手脚无力,眼前也越发模糊,思绪也跟着渐渐迟钝起来,被再一次抓到马车上时,她还在浑浑噩噩的在想,他口中的那小子到底指的是谁?
直到马车行驶,飘来的风将车帘吹开,她看到了陈旭阳。
他衣袍上靴子上跟她一样满是泥泞,站在一棵树后,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相对,视线扫过她被捆绑的手脚,他抬起双手,轻轻地鼓了一下掌,脸上也缓缓露出一抹笑。
而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置身在一点红的地界当中。
矮个子男子扫了她一眼,骂道:“这小丫头片子鬼精得很,身上还藏着好东西,险些让我阴沟里翻船,多亏遇见个童儿为我引路。”
他轻嗤一声:“也不知道她怎么得罪了人家,人家跟了她一路,摸清了她在哪里藏身。”
矮个子男子蹲下身来,拍了拍她的脸:“丫头,说不定还是我救了你,那小郎君身上可有刀呢。”
此后,她回想了很久。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仅一面之缘,他为什么这么狠她?
后来才明白,有些事情并非她能掌控。
江微遥正想的出神,忽被人推了一把。
她朝柳杨看去,柳杨问道:“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这么几声都没听到。”
她揉了揉额角,身子往后靠去:“你方才说什么?”
见她不想说,柳杨也没有追问:“我说江小姐状告你曾为她的丫鬟,却偷盗她的财物,连同她生母的遗物一并偷去,要你返还生母遗物。你认吗?”
江微遥答道:“丫鬟我认,偷盗财物不认。”
“啊?你还背着我偷偷出去给人当过丫鬟?”柳杨都快听糊涂了,“且偷盗财物一事是江小姐亲自指认的你,要如何处理?”
江微遥道:“她的财物丢了是真,我没有偷盗也是真,至于真相如何,只能劳烦柳捕快好好查案了。”
柳杨叹了口气:“我怎么感觉你一来武鸣县,县衙的事情都变多了。”
江微遥:“滚。”
柳杨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我觉得这桩案子恐怕落不到我手里,你夫君可比我有能耐多了。”
提起裴云蘅,江微遥脸又黑了,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柳杨笑得直咳嗽:“你也有今天。”
江微遥翻了个白眼,思忖片刻,开口道:“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见她神色正经,柳杨也敛了笑。
江微遥朝她招了招手,柳杨附耳过去。
听完,柳杨不解:“为何要这么做?”
江微遥轻轻叹了口气,脑海中闪过那张由掌柜带来,被她焚烧干净的纸条。
上面潦草的写了几个大字——
紫宸花尽,阳落。
她有新的任务了,杀死陈旭阳。
裴云蘅在身边,她很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故而江秋茗的状告令她假借身份的事情被揭发出来,对她来说是麻烦,同时也是动手的好时机。
她本想着趁着两人决裂的时候,先动手杀了陈旭阳,再想办法稳住裴云蘅,谁知却是事与愿违。
只能另辟蹊径了。
马车在县衙后门处缓缓停下,小九已经安排妥当,在距离大牢不远处的一间厢房收拾出来,供江微遥居住。
江微遥推门走进去,江秋茗已经在屋中等候。
小九解释道:“江小姐说与您相识,想要亲自来问您,我想着若是其中有误会,也能早日解开,还望您不要觉得唐突。”
江微遥道了一声多谢,柳杨道:“我在这里守着,你先去忙吧。”
小九应声:“好。”
目送小九身影远去后,柳杨对江微遥竖起一根手指:“一刻钟后我过来。”
说罢,她便出了屋子,守在不远处的长廊下。
“江娘子,好久不见。”江秋茗合上门,转身看向江微遥,神色露出几分不安,“我此次前来,会不会给你惹祸?”
“你已经派春和早早告知我了,当然不会。”江微遥问:“你哪件东西丢了?”
“是母亲留给我的玉佩,我一直戴在身上,你将我送去客栈的第二日,那枚玉佩忽而不见了,我一直疑心是掌柜偷的,但苦于没有证据,即便报官了也是不了了之。”
江秋茗垂首坐下来:“正巧那位姓陈的郎君找到我,我便想着换个地界报官或许能找到那枚玉佩,正巧你也传信给我。只是因陈家派来的人监视,我只能将偷盗的罪名先按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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