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蘅不明所以,但隐隐察觉出不对。
江微遥道:“我深思了一夜,终于明白了夫君为何不愿意与我成为真的夫妻,理解了夫君的难言之隐。”
裴云蘅:“?”
脸上露出温柔体贴地笑,江微遥看着他鼓励道:“常言道说什么补什么,夫君别担心,不行不要紧,你还年轻,多补一补养一养身子以后一定能行,我相信你。”
裴云蘅:“............”
他脸一下子就黑了。
作者有话说:
江微遥:勇敢开麦!放肆造谣!
第55章 捉弄 吃什么补什
江微遥被他的反应深深的取悦到了。
强压翘起的嘴角, 她上前拉着裴云蘅的手走向桌椅:“夫君,你我之间不用不好意思,我会体谅你的。”
拉着裴云蘅坐下, 江微遥还殷勤的为他取来筷子:“来,快尝尝好不好吃,不过就算味道不合你心意也要吃完哦。”
柔软无骨的手塞进掌心,像是握着一块精致无暇的美玉。
顺着两人交握的手一寸寸往上, 裴云蘅的视线在她喋喋不休的红唇上多停留一瞬。
“夫君?”江微遥对此无知无觉, 坏心眼的将筷子又往他跟前推了推。
垂下眼,视线落在那双筷子上, 裴云蘅目光凉凉。
他不冷脸还好, 一冷脸江微遥就想笑,刚欲开口再戏弄他两句, 却见他忽而伸出手,真的拿起了筷子, 准备用膳。
江微遥愣住了。
裴云蘅这个反应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她看着裴云蘅,试探道:“......夫君,好吃吗?”
闻言, 裴云蘅慢条斯理夹起一筷子羊肉放进她的碗中:“尝尝不就知道了。”
江微遥果断拒绝:“我受不了羊肉的膻味。”
“那你想吃什么?”裴云蘅挑了挑眉,“鸡, 黄鳝还是牛鞭?”
江微遥看向这一桌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虽然春熙楼的厨子手艺不错,这几道菜也色香味俱全, 但江微遥实在吃不下去, 在回来之前她已经自己偷偷吃过了:“我就不吃了, 这是要给夫君补身子的,夫君多吃一些。”
“那怎么可以。”
裴云蘅夹起一块焖牛鞭放进江微遥的碗中:“夫人也多吃一些。”
江微遥将碗推远了一些,假笑道:“我真不饿, 夫君你吃吧,这是给你补身子的。”
“正值晌午,夫人怎么会不饿?”
裴云蘅又给她夹了一块黄鳝,见她目光抵触,剑眉轻挑,不紧不慢地问:“夫人执意不吃,难道是这些饭菜有问题?”
江微遥瞪大眼睛:“你、你又怀疑我!”
多疑的狗男人!
吃就吃!
她夹起碗里的黄鳝塞进嘴里,气鼓鼓地嚼嚼嚼,吞咽之后还张开嘴给裴云蘅看:“看清楚,我都吃了咽了,能有什么问题?”
“还有两道菜呢。”裴云蘅看向她碗里。
江微遥生气,江微遥握拳,江微遥夹起碗中的鸡肉塞进嘴里。
吞了之后,她也不说话了,握着筷子又去夹碗中的焖牛鞭,只是临到嘴边又停下来了——她实在吃不下去牛鞭。
光是这玩意儿的样子就让她感到不适。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裴云蘅淡声问:“夫人怎么不吃了,难道这道牛鞭真的有问题?”
此时此刻,江微遥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吃吧好像自己心里真的有鬼,吃吧......看着这牛鞭她真的下不去嘴。
最后,江微遥选择扔了筷子:“是的,有问题,你弄死我吧。”
她斜眼看着裴云蘅,裴云蘅却笑了。
听到这声笑,江微遥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她被裴云蘅戏耍了,那就真是傻子了。
瞪着他,江微遥哼道:“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好心好意体谅夫君给你补身子,你竟然这么怀疑我。”
裴云蘅眸中闪过一丝深色:“嗯,体谅。”
“就是体谅。”江微遥理不直气也壮,“你不行给你补身子还不成吗?”
裴云蘅并未理会江微遥话中的挑衅:“我也体谅夫人,夫人也该好好补一补,夫妻之间怎么能只补一个人?”
“我有什么好补的,这事又不用我......”话说到一半,江微遥猛地止住,品出裴云蘅这句话的耐人寻味之处。
眯了眯眼,她狐疑地看着裴云蘅,见他面色如常,冷冷淡淡,一时有些拿不准他是无心之言还是话里有话。
真是的,搞得人心黄黄的。
但还真别说,这道红烧黄鳝段味道是真的不错,即便是江微遥不怎么爱吃黄鳝,也觉得味道非常鲜美。
她将碗中裴云蘅夹过来的黄鳝吃完了,但誓死不愿意碰牛鞭。
裴云蘅也没有吃牛鞭和羊腰。
江微遥只安生了一会又按捺不住了:“夫君,吃什么补什么,你要多吃......”
裴云蘅抬眼看过来。
眉峰微微下压,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暗光浮动,带着内敛的危险,似隐忍,又似蓄势待发。
愣是将江微遥未说出口的牛鞭两字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黑眸定定地看着江微遥,裴云蘅语气不紧不慢地问:“夫人怎么不说了,多吃什么?”
这声音落在江微遥耳中,却莫名令她寒毛直立,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直觉告诉她,再说下去她可能就要控制不住场面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微遥果断怂了,顶着裴云蘅看似平静的目光吭吭哧哧道:“多、多吃点饭,能长得高......”
......啧,她到底在说什么。
“哦。”裴云蘅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语气微微上扬,有一股说不上来是满意她的识时务,还是遗憾。
江微遥莫名觉得后者可能更多一些。
没有依据,全靠她恶意猜测得出来的结论。
这顿午膳裴云蘅并没有用完,江微遥刚止住话音准备老实,屋门便被拍响了。
打开门,是县衙的衙役,气喘吁吁道:“县令知道裴郎君回来了,吩咐我来喊您去衙门一趟。”
顿了顿,衙役又低声补充了一句:“......陈家又来人要说法了。”
裴云蘅便明白赵大顺为何此时叫他去县衙了。
他起身,走到门槛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江微遥:“县衙的事不知何时会了,不必等我回来用晚膳了,宅院我会去打扫,你不必插手了。”
他愿意辛苦当然好,江微遥闻言自然没有意见,笑眯眯道:“夫君辛苦了,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令裴云蘅神色恍惚了一瞬。
收回视线,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这才跟着衙役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不见,江微遥移步到窗边,目送裴云蘅的身影远去。
事态紧急,衙役提前备下了马匹,裴云蘅翻身上马,虽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江微遥投下来的目光。
薄唇微微翘起,他扬起马鞭,驾马离开长街。
确定裴云蘅走远后,江微遥也离开了客栈,去到当铺。
知道江微遥的来意,当铺掌柜立刻派人传信王铭恪,随后毕恭毕敬禀告道:“江娘子,裴云蘅前段时日来过。”
一点红也是有等级制度的,江微遥算是组织里的金牌杀手,自然当得起掌柜的恭敬。
“他来干什么?”江微遥随口问道:“想要赎回他那块玉佩?你按照我提前吩咐你的话回就是了。”
若是这样,他也就不困惑了,掌柜道:“他将您的那对耳坠赎走了。”
“......我的耳坠?”闻言,江微遥也诧异了。
“是,”掌柜道:“他甚至都没有问那枚玉佩的事情,来到铺子里赎了耳坠后便离去了。”
裴云蘅赎那对耳坠做什么?
这下不止掌柜困惑,江微遥也想不明白,眉心拧起:“他什么时候来赎的?”
掌柜报了一个日子。
江微遥掰着手指头一算,正是在他们从河东村回来之后。
她忽而想起一事。
也是在河东村回来之后,裴云蘅送了她两支银簪和一匹鹅黄布料,还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虽然他说这是书斋掌柜介绍给他的新主顾,这段时日他也确实一有时间就在抄书,可江微遥总觉得不对。
再加上赎耳坠所花费的银两,这怎么可能是仅靠抄书可以得来的财富?
......或许与河东村有关。
河东村中到底有什么,能生出这么银两?
江微遥第一时间想到裴云蘅坠崖时所穿的衣物。
虽说他身上的衣物已经检查过了,可他当时脚上踩得那双皂靴却一直没有时机可以探查。
江微遥眉心不由拧得更紧了。
如果真是皂靴中藏得有东西,那会不会有让裴云蘅起疑心的东西?
她不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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