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惊喜他主动来寻她,脸上又不自觉露出笑。
裴云蘅眉心微动。
想了想,他主动迈步向她走去。
轻咬下唇,江微遥也不再犹豫,迈步向他走了过来。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避开横行的车马,她脚步越来越快,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然后......
绕过了他。
快步走到柳杨身后,江微遥踮起脚尖,拍了拍她的肩膀。
待柳杨欲要回头,她又立刻踏到另一侧,待柳杨疑惑地皱起眉时,忍不住笑了:“柳捕快,我在这里。”
柳杨眉头舒展:“糕点买好了?”
“嗯!”江微遥点点头,举起手中的油纸包,“那家阿婆卖的芡实糕可好吃了。”
“原来你喜欢吃甜的。”
柳杨说:“怪不得昨夜买给你的饼没有吃两口,我记得了。”
说话间,二人抬步欲走,还是柳杨先看到了裴云蘅。
她主动打招呼:“裴郎君。”
裴云蘅面无表情看向江微遥。
她却并不看过来。
在看见他的那一刹,她脸上的笑容便立刻敛了下去,冷漠的移开眼,仿佛他只有一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
不。
她对过路人可不会这么冷漠。
有陌生人不小心撞到她,她都要看着人家温柔地笑一笑。
对他却只剩下冷冰冰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你们看的时候笑了嘛,我笑点好低,一打童脸狼三字就笑的停不下来,笑到我爸推门进来问我为什么一直在放屁话说,你们觉得裴大人这是做了个美梦还是噩梦呢“像我这种童脸狼……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暗。表面上温柔随和……早已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了。”“我这样的强者……毁灭性的力量。”“心中有佛也有魔……你还镇得住吗?!”——出自网络
第27章 真相 “你有一位
“真的想好了吗?”
穿过摩肩接踵的热闹集市, 柳杨侧眸,见江微遥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话有些事一旦定型,就再难更改了。”
“......只能这样了。”低头沉默半晌, 江微遥闷声开口,“对他对我都好。”
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
长街被日色照得发亮,货郎沿街叫卖, 两侧酒旗随风猎猎, 绣着茶楼、米行、布庄、食肆的幌子在风中招摇。
临街铺子大门敞开,绸缎庄彩绸垂落, 铁匠铺火星四溅, 哐当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汇成一片暖融融的喧闹。
——却早已看不到裴云蘅的身影了。
落寞地收回视线, 江微遥难掩伤心:“况且,话已经说出口了再难收回, 我今日又故意冷落他,他恐怕已经恨上我了。”
“倒也未必。”柳杨宽慰道:“既做了夫妻自然是恩爱两不疑,你们两个又有过往的情意在, 即便你说了狠话他也自有分辨,未必会全然都信。”
“你不明白。”闻言, 江微遥更加黯然伤神,“我夫君不日前撞坏脑袋忘却了前尘往事, 本就对我多有疑虑戒备, 如今只会变本加厉。”
“更何况, 张大确实是我杀的......”声音出现明显的颤抖,江微遥似是回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脸色白了又白, 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泪来。
柳杨显然不知还有失忆一事,一时愕然,又不知如何宽慰才好,踌躇片刻抬手拍了拍江微遥的肩膀:“只要事情顺利解决不生波折,便能瞒天过海再无后顾之忧。”
擦去泪水,江微遥勉强露出笑:“但愿如此。”
柳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免得又勾起她的伤心事。
二丫与王玉兰不近不远跟在后面,见二人谈完了话二丫赶紧跑上前,拉住柳杨的衣袖:“柳阿姐我还想吃糖火烧。”
倒是离得并不远。
闻言,柳杨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连吃了这么几日,还没有吃腻吗?”
二丫不好意思地笑了。
“走吧,我带你去买。”
牵住她的手,柳杨转头对江微遥和王玉兰说:“我带着她去买就行了,你们就不要跟着浪费腿脚了,先去柳安巷的茶摊等着我们吧。”
目送二人离去后,江微遥和王玉兰这才转身朝柳安巷走去。
出了闹市,长街便冷清了不少。
顺着街巷右拐便是柳安巷,因临近臭水渠,即便是青天白日也鲜少有人靠近。
两排翠柳夹道而立,千条万叶的柳枝垂下簇拥着这条狭窄的小路,投下一片片连日色都照不进来的阴影。
刚行两步,王玉兰便惊疑不定停下步子:“江娘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江微遥跟着停下脚步,疑惑道:“声音?什么声音......”
她话尚未说完,身侧粗壮的柳树后突然窜出几个人影,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有看清人脸,一方帕子便猝然捂上口鼻。
刺鼻的药味涌上鼻尖,两人顿时头脑发昏,眼皮控制不住的想要合上。
连一声惊呼都未来得及发出,两道身子软绵绵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钱二叔,成了!”
钱二棵这才从道路尽头的柳树后走出来:“就她们两个?”
“就她们两个。”
动手的村民回道:“那两个人不知为何半道突然走了。”
“也好。姓柳那女人会些拳脚功夫不太好对付,若是一击没有得手,难免会闹出声响到时候对我们不利。”
蹲下身,钱二棵扒开二人眼皮挨个检查确认:“这两个就足够了。”
一个年轻的村民挤上前来,笑眯眯看向江微遥,难掩觊觎垂涎的目光:“要我说就这一个就足够了。”
“你这小子,年纪不大色心倒是不小,看你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顺利将人迷倒,钱二棵也轻松起来,闻言笑骂道。
陈耳不服气:“二叔见过模样这么标志的小娘子?”
“......只可惜嫁过人了。”嘴上这么说,钱二棵也不由起了色心,伸手摸了把江微遥的脸,“确实比村子里的姑娘都要生得好看,这细皮嫩肉摸起来手感真是不错。”
“那不如......”看得蠢蠢欲动,陈耳不禁上前一步。
钱二棵到底还是有理智在,开口斥道:“别乱来!先赶紧将人带回去交差,现在可是白日,小心被人撞见去报官让你吃两年牢饭。”
“有里正在,怕什么?谁敢关我吃牢饭?”陈耳却是明显不以为然。
钱二棵站起身:“你就不怕那姓柳的捕快折返回来,请你吃一顿绵绵情意拳?”
已经领教过柳杨的厉害,陈耳到底还是发怵的,闻言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了。
“将人绑好拖上马车带走。”钱二棵挥手吩咐道,又转身拍了拍一脸不甘心的陈耳,“等回去了。里正看好你,你想要个女人伺候他还能不满足你?”
陈耳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年岁不大,生得憨厚老实,此时略显稚嫩的脸上浮现一丝急不可耐。
*
“这确实是老夫开的药方,分量与比例都对,也没有见多余的药渣。”
药堂中,医师捋了捋发白的胡须,眉头紧皱:“但药的味道也确实不对,多了几丝酸涩的味道。”
伸手蘸了一点碗中凉透的汤药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医师费解道:“......难不成是往汤药里放入了粉末或者药丸?”
闻言,裴云蘅心神微动。
他刚准备将从明安寺中窃取的药粉拿出来,医师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药粉或药丸应当产生不了这么大的酸气。”
医师也不由犯了难:“还真是古怪,老朽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话落,却瞥见一旁捣药的学徒欲言又止。
医师不禁开口问:“冬雨,难不成你知道?”
迟疑了一下,冬雨走上前来一闻一尝,这才敢确认。他拱手回道:“徒儿怎么闻着这股酸味像是陈醋的味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
医师赶紧又端起药碗倒出来一些尝了尝,恍然大悟:“我就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原来不是药材,是醋!只是......为何要往汤药里面倒醋?这是药又不是饭食,还要调味不成?”
“或许是煎药时不小心将醋洒了进去?”冬雨猜测。
医师想不明白,将剩余的药材包好还给裴云蘅:“确实是醋无疑。或许是煎药之人粗心,倒也不打紧,不会影响药效也没有与药材相克,郎君放心就好。”
不可能是江微遥粗心。
裴云蘅笃定。
江微遥一心认为他当时扑过去是对她爱的深沉,要为她挡刀赴死,因此感动的泪眼汪汪。
这段时日不论是饮食还是煎药她都十分上心,甚至大多时候药都是放温了才端过来,入口正好合适。
况且,她是在隔壁屋子里煎药又不是在厨房,再怎么不小心也不会将醋倒入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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