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最后一遍跟你说,不要再命令我,不要用长辈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不是你儿子!”他的眼里也有怒意,“我们的关系变了,我是你的男朋友。”
宋峤顿住。
男朋友。
她的证件还在他那里,是去欧洲两人放在一起保管的,他检查过后,当着她的面又锁进抽屉里。
宋峤闭上眼,又睁开,做了个决定:“你要这样,我们就分手。你可以回国,随你的便,去哪里我不管,但我们没关系了。”
他“砰”地一声站起来,脸色青白,“你说什么?”
“没有护照,我去使馆申请旅行证,一样回去,无非耽误几天。”她面无表情,眼睛上有一层水汽:“现在我的身体好了,难道你还能像上次,把我关起来吗?”
当然不能,上次完全是她在纵容,两人半推半就。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这是在欺负我!”
“欺负的就是你。”
宋峤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梁轸坐在床上,粗重地喘气,眼眶都被她气红了。
*
本来他们已经睡同个房间,同张床。但从这晚开始,又分床睡了,各自辗转难眠。
僵持了两天,谁也无法说服谁。
梁轸回过味来,旅行的几天,她对他听之任之,完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随时抽身离开。
宋峤也不再多说什么。
梁轸仍在为回国做准备,一意孤行,打包行李,托朋友看房子,把钥匙送过去,再联系国内接机。
宋峤不管他,开车去超市采购,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吃的用的。
她买了牛肉,做麻辣牛肉干,让他看电影的时候当零食;还找到水磨年糕,切成厚薄均匀的片存在冰箱里,他喜欢吃她做的年糕汤,想吃的时候取一份自己做,做法她贴在冰箱上了。
她给他交代她走以后的事,熟食要尽快吃,蔬菜蔫了就扔掉,不可以熬夜打游戏,少喝酒。梁轸一律不接话。
眼看着就要到启程的日子了,还这样闹别扭。
宋峤仍然不能改变主意。她不赞同梁修祺的很多做法,也知道他把很多黑锅都推到自己头上,但无论梁修祺是出于愧疚的保护心理,还是防范,他不让梁轸回国,不让他进鑫远,如今看来是明智的。
他不参与斗争,就可以一直过安稳的生活。
梁轸,梁轸……
她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了。
午夜来得那么快,转眼就会天亮,宋峤第一次觉得失眠却在时间轴上滑得这么快,真想慢些走,多给她点时间。
她脱掉睡裙,叠好放在床头。
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光脚走到床边。
梁轸睡得很熟。但睡着也还是不高兴,眉心拧着,下颌紧绷,牙咬得紧紧的。
□*□
但这不可能,他醒来得非常快。
被眼前一幕惊住。
不知什么时候,她爬上他的床,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梁轸看见她不着寸缕的身体,她在给他……?他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下意识伸手去捞她。
宋峤把他摁了回去,
他的大脑已被震得麻木,身体无法动弹,哑声问:“你在干什么?”
“安静。”她只说两个字,声音不耐,又继续吮弄,唇舌吸嘬,来回反复欺负他,奇异声音在夜里尤为清晰,听得人羞耻想死。
□*□
他来不及收拾自己,架着她胳膊,把她拽到怀里,抽了纸,垫在她下巴那:“快吐出来。”
“舒服吗?”她眼睛笑起来微弯,温柔剔亮,看得人心颤,“喜欢这样吗?”
“大半夜的,你干什么?!”他怒道,给她擦了嘴,纸攥在手里没扔。
“只能你吃我,我不能吃你吗?”
“那是我愿意的。”
“我也愿意。”
他脸色愠怒,知道她这么做的意思,无非是哄他,“为了跟我分开,你没必要这样。”
宋峤的心境复杂,她抱着他,在他嘴上亲亲,“我跟你保证,回国后绝对不找别人。只有你,好不好?”
他撇开脸不给她亲,不说话。
见他这么冷淡,宋峤有些难过,“梁轸,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摆在我心上的,除了你,没别人了。”她拿起他的手,捂在自己胸口,“我不是需要人时时保护的小女孩。我的人生到这步,明白世事不能都顺,只能退而求其次,求个心安理得。只有你留在这,我才能心安。”
梁轸抱紧她,喃喃道:“我也只有你了。”
她鼻头一酸,大道理她不想再讲,只说:“这趟回去,不仅是公司,我不想暴露我们的关系让事情变复杂。我还要面对我的父亲,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我无颜面对他,我需要一点时间。”
“宝贝,别让我为难。”她的手掌一遍遍地捋着他的后背,想把堵着他的那口气推下去。
不知道该怎么做,前面十几年,都在和梁修祺彼此猜忌,勾心斗角。真心假意全然分不清楚,她心冷了,也麻木了。
似乎她一生里,没有比这更柔软的时刻了,与他相拥如连枝藤蔓,长在彼此身上,互相滋养,永远不分开。
梁轸还能说什么?
让她为难,他怎么舍得?
*
三天后,梁轸送宋峤离开。
他帮她推行李,值机,送她过安检,然后看她消失在门里。
她这次回去,无论感情还是事业有什么变故,他无从判断,一切都太渺茫。
宋峤知道他还在生气,所以分别的时候他没有说话,连抱她都不肯,站在外面,一手插着兜,对她草草摆手。
宋峤不想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她仰头让眼泪回流,并且开始思考落地以后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chapter43
宋峤从肯尼迪机场出发, 到东京转机,再飞回国。
在东京滞留四个小时,她打开手机, 给李宝屏发消息, 告诉他飞机晚点。之后又点开了梁轸的对话框, 没有消息跳出来。
她刷新了一下,还是没有。
宋峤只好放弃, 握着保温壶坐在候机室静静发呆,然后踏上回国的行程。
七月的北京燥热难耐, 一出机舱就如同跳进蒸笼里。她飞了二十多个小时,一身疲惫,但是呼吸到这片熟悉的空气, 心中还是百感交集。
拿行李出关,已是凌晨两点。
宋峤最后一次刷新手机,一脸失望, 他真的不理她了。
李宝屏和司机在出口等她, 一看见人, 李宝屏先冲过来, 一把抱住了宋峤,夸张道:“宋总, 宋总!你终于回来了!”
他激动到嗓音颤抖,带着哭腔, 宋峤被他勒得脖子要断了,“宝屏, 好久不见。”
李宝屏有些尴尬地放开宋峤,像个老父亲般,不放心地上下打量着她, 行,没缺胳膊少腿,还养胖了点,除了脸上有点累,都挺好的。
明明她三月份离开的时候,说只是出个短差,转眼三个多月才回来。
宋峤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宝屏,辛苦你了,这么晚来接我。”
“咱们之间,还说那些客套话干什么。你能平安回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啊。”李宝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擦着。
宋峤眼角也有湿意。
饶是现在机场人少,他们也得尽快离开,也尽量不要被人看见或者拍照。
有个年轻男人径直走向宋峤,“宋总,你好。”
宋峤脚步微顿,李宝屏警惕地挡在了她面前,刚刚他们等人的时候,李宝屏就注意到了,他们在安静的机场大厅很扎眼。
对方看上去二十七八岁,浓眉大眼,脸型开阔,自我介绍道:“我叫罗中。”
“你有什么事?”李宝屏问。
宋峤想起来这个名字了。
罗中说:“我是梁轸的朋友,他应该跟您提过的。”又说:“他知道飞机晚点了,特意让我来接您。”
对方嘴里的名字,让她心里有些异样。
罗中以最快的速度跟宋峤汇报了梁轸的安排,“我老师还在加班,明天下午两点,您跟他碰面,详谈后续事宜。这两位是陈哥、赵哥。”罗中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两个身形彪悍的中年男人,站那像座山,巍峨不动,他给宋峤介绍:“这段时间,他们会跟着您,负责您的安全。都是从部队上退伍下来的,人品和专业素养,尽可放心。”
宋峤道了声谢。
罗中随着宋峤一起上车,在车上说:“我和梁轸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关系非常好。他跟我交代了,他在美国有事,回不来。”
宋峤小幅度点了下头,她知道梁轸不是有事,是她不允许他回来。
罗中并不知道各中详情,热情地跟宋峤说:“您有任何事都可以交代我去办,不用觉得麻烦。当然,我们和您公司的法律顾问团队不冲突,可以合作,也完全独立。”
几分钟的接触,宋峤能看得出来,罗中这个人身上有市井气,不是贬义词,沟通和办事能力都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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