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又问宋峤,除了购物车里的,还要买什么?
宋峤看看,添了两盒牛肉,存着慢慢吃。梁轸看见牛肉又去拿两瓶蒲萄酒,她烧肉喜欢放葡萄酒,有酒香。
结账前,拿了大盒装的套,仓储式超市这点好,划算。
“这个可以吗?”他问,把盒子拿给她看,有包装体量,尺寸,味道。
“可以。”
其余的,什么都不必再说。
*
这是宋峤伤好后做的第一顿饭,白葡萄酒炖牛肉,烤羊排,还有个蔬菜拼盘。他喜欢吃她做的某个菜系,但不能总吃。
吃过饭,他去洗碗,她把买来的花剪了,已经在水里醒了三个小时。
梁轸说,早上是谭律师给他打的电话,事情差不多办好了,“再过差不多两周,我们可以回去了。”
宋峤点点头,也该回去了,她说:“我可能要提前几天。昨晚,保姆给我打电话,我爸找我,有事跟我说。”
“他能有什么事?”
对于一个失智的人的确没什么好期待的,宋峤也懒得猜,但是,“他三个多月没见到我了,这么长时间,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对他的病情也很不利。”
“好。”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因为都意识到,回国以后他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了。她的身份,过强的社会属性,还有他的,都不许他们任意妄为。
梁轸擦干净手,走到她身边,帮她剪花上的刺,“你还是有期待对吗?总想听一听,他会对你说什么。”
宋峤无言地笑了下,被他一眼看穿很没有面子。
“因为你还没有从宋景山那里得到一个结果,心有不甘。但有期待就是好事。”他是了解她的,看着她的眼睛,“还有,把公司的事情解决了,你才能睡安稳觉。”
“是啊,一团乱麻的感觉很不好受。”
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所以要抓紧生活。
梁轸不是个爱在家待着的人,加上宋峤现在腿也好了,他心更野了,美国直飞欧洲很方便,两人又一起出发。
梁轸骨子里有着东亚人典型的紧绷感,很适合在美国工作,他也喜欢欧洲,适合度假,各有各的职责。尤其这趟和特殊的人一起。
宋峤都听他的。
白天玩累,晚上回到酒店,自然是要睡在一个房间的。洗完澡躺在一张床上,喝酒,聊天。
印尼警方给出结果,锁定了嫌犯,就是租赁中心的那个兼职工。偶尔说起钟伟因为投资失败,人得了失心疯,才做出此举。
但更多是说自己,宋峤问,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外的生活是怎么过的。
感觉他的人生大多数时间都很孤独,只是看上去热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梁修祺总是直呼其名,再也不肯称呼对方为父亲。
梁轸喝醉了,压抑许久还是问她,把他赶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有今天?绕了好大一个弯,走了那么长的路。
宋峤也困惑,“你为什么总觉得,是我把你赶走的?”
“因为你要和梁修祺结婚,我妨碍你了。”
“因为你要上学。”宋峤说,他的心思她知道,但不觉得有什么威力能妨碍自己。她没有那么狭隘。
她真是忘了,他忍不住提醒,“我给你发短信,让你不要结婚,第二天梁修祺就来告诉我那个最新的决定,我得走了。”
宋峤说:“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你的短信。”
“你没收到?”他震惊,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她一如既往的平静。梁轸知道她没有撒谎,也不屑于撒谎,“你没有看到我的短信?”
“没有。”她再说一次。
中间的曲折是怎么样的,一想便知,可谁都没有去想过。把他送走不是她的决定,那他这十年的怨恨委屈算什么?他是最不敢得罪她的,如惊弓之鸟,不敢说不敢问,生怕结果更糟糕。
他的世界轰然坍塌。
但接受这个结果之后,他又觉得幸福,因为他在乎的始终是她,不是别人。过去一点都不值得计较。
宋峤看着他,欲言又止,决定先好好过这几天。
他拉着她做||||爱。他们倒在被浪翻飞的大床上,做得很疯,好像世界只剩下对方。房间里的酒被他们都喝完了,他又叫人送上来一瓶,拿在手里直接对嘴灌,自己喝一大口,再渡给她一些,酒液从他们接吻的唇缝里流出来,鲜红的像血一样。
他有很多玩法,觉得不爽,要更刺激,跪在她腿间,把酒倒在她小腹凹窝里,埋头去舔,一路朝上,到她嘴边甜蜜又辛辣。
一只手摁住她一下下地夯,另只青筋凸起的手握着酒瓶,剩下一半的酒液摇摇晃晃,咣咣荡荡,泼了出去,触目惊心。
宋峤完全惯着他,随他怎么样。
两人都醉得不省人事。
一周后回到纽约,开始收拾行李,安排回国的行程,梁轸这趟不知道要离开多久,房子得找个人帮忙打理。
宋峤去敲他房间的门,宣布自己的决定,“这一趟我自己回去,你就待在美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chapter42
梁轸在看机票, 已经到了付款的那一步,“怎么又不回去了?”
“我回去。”宋峤平静地说:“你留在这里。”
“怎么个意思?”梁轸放下手机朝她走了过来。
“从现在开始,由我来跟谭鸣联系, 还有新洲的厂, 我找人接替你的工作。”
梁轸不理解, 但还是准备听她的解释,“那我呢?”
“等我回去把事情解决了, 再联系你。你回去,或者我飞过来看你。”宋峤暂时先这样安排, 后面走一步看一步。
梁轸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且不说他接不接受,倒挺符合宋峤的风格的, 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瞬间想到王董的两头儿家,“你准备效仿王东民?国内大房,温哥华二房, 和平共处。你呢?回去找个小的陪着, 有空来纽约看我。请问, 我是你的大房, 还是二房?”
宋峤听得直皱眉,“你不要这么说话。”
“那你要我怎么说话?当条听话的狗吗?”他的音量陡然增高。
“如果你只听一句话就这么愤怒, 那咱们不适合商量了。”
“你知道我会生气,还单方面做了决定再通知我?这是跟我商量的态度吗?”
宋峤看着梁轸, 身高威压,他的气势比她高。他和蓝峥一点都不一样, 他从来都不会乖乖听话。
好吧,她只能耐心跟他解释:“事以密成,越少人参与越好。我们两个人一起回去, 会成为焦点。”当然这并不是她最主要的顾虑,她担心的是,“之前两次意外,都是我们一起出行时发生的。”
梁轸说:“都化险为夷了。”
“你能保证下次还能化险为夷吗?”宋峤说:“况且,化险为夷这四个字只在事后觉得美好,但中间还是有个险字,你留在这里,我也能专心做事。”
梁轸又说:“那两次意外,都是我救了你。”
宋峤发现,她说不过他,“我记得,所以谢谢你。”
“不要转移话题,我不是跟你邀功。”他再走近她一点儿,本来不想这个时候说的,但还是跟她坦白了,“你知不知道,当年梁修远和宋嶙不是单纯的意外?”
“我知道。”
“你知道?”他惊讶了一瞬。所以她什么都自己消化,心理怎么能不出问题?梁轸要被她气死。
宋峤说:“现在再追溯过去没意义。梁家就剩你一个人,我不能让你再有事。”
梁轸听她说这个话,更是气笑了:“我不能有事,你无所谓是吧?请问我是龙脉么,还是皇子皇孙,这么金贵?”
“谁的生命都珍贵。”宋峤是真的说不过他。两人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什么都不怕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嘴厉害得很。她的手在下面去找他的,握住他的手腕,“你前面做得够好了,让我能安心休养,剩下的事我来完成。等一结束,我立马飞过来看你,好不好?”
“不好。”梁轸不为所动,“你让我回去。”
“我习惯一个人。”这是真话。
“我们两个人一起走。”
“我会加强安保,绝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里。”这是假话。
她不能保证还会不会有其他意外。
“你不能做什么事都只考虑自己,你有我了,你要习惯两个人。”
宋峤被他一双眼睛看得,几乎就要心软。她也留恋这里,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嬉笑怒骂,很快乐,很鲜活。但是不可以,总要回去面对现实世界。
梁轸挣开她的手,继续订机票,付完款,再打开衣柜,把衣服往地上摊开的行李箱里扔,姿态和态度全做给她看。
“要走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否则,你也不要走了。我们在这里挺好。”
他太固执了,像块硬石头,简直油盐不进!宋峤心头微微恼怒,气他不听自己的话,她说:“我最后一遍跟你说,照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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