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则是在一个新台子上比。周围人见胜负已出,便立马朝着新地赶去。不过傅稚青她们倒是不急,毕竟秦家专门给几人准备了位置。


    倒也不是特例,每个大家宗门和家族都有自己专属位置。毕竟都与秦家同地位,大老远的跑来祝寿,没道理连位置都不给留出来。


    而正中间的位置,落座的正是秦家家主本人。


    秦淮最后的对手是一个体型与她差不多的少年。武器一把同她人一般高的长剑,放在肩膀上,整把剑直接突出去不少,显得极为霸气。


    而秦淮的便显得很“正常”,不过从其品相上也能看出,此剑绝非凡品。


    两人上台后,先是朝着台下鞠了一躬,后自报家门。


    “秦家——秦淮。”


    “剑珩宗——饶南宁。”


    “得,是熟人。”秦淮有些无奈。不过也算是天助。她暗暗想到。


    若自己胜了,她这几年在剑珩宗学剑,难免会被有些有心人说是剑珩的功劳,而对手若是剑珩,那这种说法便不攻自破了。


    毕竟自己才去剑珩几年,而这位师姐可是自小在剑珩长大。


    “饶师姐,请赐教。”


    “诶,台上可不分这些。”饶南宁摆摆手,“师妹,既是同门,我们比一道纯剑术如何?”她将长剑从肩上取下看着秦淮,嘴里念叨着:“秦道友,请赐教。”


    话音落下,不等秦淮回答,只听嗡地一声响起,饶南宁如同脱弦的弓箭一般,直冲着秦淮而去。


    虽都是重剑,可饶南宁可没秦淮刚刚那对手一般谨慎,观察着准备后出。


    而是对自己的剑法和身法格外自信,大张大合着攻去,虽然势头猛,其破绽却没露出多少,整个人也总是被那长剑给守着。


    “是个难敌。”林瑾泉开口道。


    秦淮也自然能感受得出来。在饶南宁这猛攻下,她边用剑抵着,一边缓缓退。


    其实,饶南宁现在所用的剑法是剑珩宗的特色剑法,用重剑猛攻。而剑珩给出的解法也很直接——用重剑去抵。


    不过自己是代表秦家,自然不能用这方式。


    而秦家剑,又是如何抵这猛攻的呢?秦淮的眼缓缓眯起。


    刚柔并济、以静制动.....


    又一剑击来,嗡地一声震起,秦淮只觉得自己手在微微颤抖。她忙撤后几步,深吸一口气,将长剑于身前画弧,最终横于身前,摆出一起势。


    饶南宁眼眸微眯,眼里透着的满是欣赏之意。


    剑光闪动,那重剑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势如开山,直指秦淮。可秦淮却不闪不避。


    武器越重,惯性越大。


    秦淮不避着剑,而是直接此剑,顺着她的势头,将剑朝着左侧引去。将攻击偏斜击开,将饶南宁左肩给露出。


    再靠着自身剑轻灵活,快速收剑朝着那处击去。


    利用饶南宁的重剑攻势,不正击而帮助对方克服惯性,而是化劲,躲开力量对冲,再靠着这而获得反攻时机。


    傅稚青才见这剑势刚中带柔,下一秒却见剑上多了一道血迹,不觉惊奇地长大了嘴。


    “这可和你的剑法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啊。”她看着秦徽,开口道。


    “是吗?”秦徽满不在意的撩着自己鬓边的长发:“或许是因为秦家剑不适合我吧。”


    “谁信啊。”系统突然出声吐槽道。


    傅稚青:“......”


    感觉自家系统比较适合去捧哏。不过......确实。


    傅稚青瞥了一眼对方,也没拆穿她,转而继续朝着台上看去。


    “偏斜?好方法。”饶南宁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只是将自己随手碰到的血迹抹在自己衣袖处,成了一道艳迹。


    她紧握重剑,却又不再像刚刚那般猛攻,重剑立于身前,随着她喘息而微微颤抖。


    此情景下,不用再看,便知道胜者八成便是秦淮。可饶南宁似乎丝毫没有放弃地意思,剑影之中,二人再连过十几招。最终,随着“砰”地一声响起,将这场比试画下了结局。


    “就赢了?”傅稚青似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嗯。”秦徽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的长剑,耳边传来络绎不绝地叫喊声,有的说重剑着实猛;也有的在说没看够。而她心里只有一种想法——要到自己了。


    “真的不用我去寻她们吗?”傅稚青从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门口处,面上透着几分犹豫。


    “没事......”她开口着,一边扫了一眼门口,摇摇头便拉着傅稚青的手,带着她朝着秦淮那边走去。


    “秦杉颂,我要同你一战。”


    “我?你胆子不小嘛,居然自己找上门来。”站在秦淮身后的那女子轻呵一声,跨步走到了秦徽面前。


    “秦家剑不练非得去拜什么青云,你可真行。”


    傅稚青:“......”


    一句话说了两人......她还知不知道自己明面上与秦淮是同一阵营?傅稚青拉过秦徽,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头朝着昂了昂,什么也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秦杉颂:“......”


    “你打不打吧,说这么多废话。”似是感到面子落不下去,她怒声喊道。


    “打。”丢下这一个字后,秦徽便直接朝着擂台而去。


    今日里的剑术大比在刚刚秦淮下台之时,算是已经落下了一个帷幕,不少凑热闹的人,也逐渐散了场。


    不过秦家的人,却没一个离开。按照习俗,大比过后,就是秦家的内比。


    对她们而言,内比,就像是公开测试一般。难得如此多高手在场,若是被些前辈指教一番,也是极为幸运的一件事。


    秦家主也自然是留在了此地,林瑾泉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那边,就在身旁不远处的柱子边靠着,百无聊赖地扫着四周,见秦徽终于上了场,她才又打起了精神。


    “秦家主,您可看看,我青云是不是不输你们大家?”她转头朝着秦家主说道。


    “林道友似乎很自信?”


    没有任何犹豫,她微微颔首。


    台上的剑影也越来越快。秦杉颂吃力地接着秦徽的剑,心里却有些暗惊——为什么这人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一招一式都猛如烈虎。同之前与许知意打一样,出招迅猛,却也更添了几分刚烈。


    两人劈剑制衡,秦徽反应更快,迅速撩剑破开,将她的剑高高带起,再接一发劈剑直击腹部。


    一招击中,秦徽也丝毫不留情面,再接一撩剑,将秦杉颂武器拨开,对准落处的破绽横向斩击,比刚刚秦淮打饶南宁的打法凶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是你妹?”饶南宁的声音从耳侧响起,秦淮转头看去,只见对方眼里满是欣赏之意。


    “很适合来我们重剑门啊。要不你去当当说客?听说青云的宁宗主和剑门门主都不是练重剑的,留那哪有去我们剑珩有前途?”


    “是吗?”秦淮眼里闪过一丝骄傲,却又摇摇头。


    “我倒觉得,她能去青云,是极大的福分。”


    “哦?这么看不起你妹?有过节?看着不像啊......”


    秦淮:“......”


    懒得理你。她瞥了一眼对方,继续朝着台上看去。


    而上面的局势也丝毫没有改变,秦杉颂节节败退,最终手里的长剑被秦徽一剑挑飞,如同上次她挑飞秦徽长剑一般,将此斗画下了帷幕。


    “怎......怎么可能!”秦杉颂似乎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秦杉颂嘶声喊道,仿佛被瞬间抽走了脊梁,瘫跪在台上。她双眼赤红,眼底处满是红丝,如同疯魔了一般。


    第106章


    “你作弊!”秦杉颂双手撑着台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秦徽。


    秦徽理也没理,俯身捡起那柄落败的长剑,剑身映出她此刻的眉眼——平静,却带着几分决然。


    “我只是想明白了些事情,不再纠结罢了。”她的手指抚过冰凉的剑脊,声音不大,却清晰荡开。


    “在这种不看修为的剑斗中,拼思维是辨别两者剑术谁高谁低的方式。”江韶念见傅稚青有些不解,便站在她旁边,为其解释了起来。


    “思前想后。若想的是对方的招式,那极好。可若是在对决途中思考自己,我不觉得这是个合格剑修该做的事情。当然,你学的弓也自是如此。”她说着,将手里的法器递给了傅稚青,接着从身上取出一把长弓,手指在弓弦之上轻抚着。


    “你要将所有的东西融会贯通,为什么要一直训练?就是为了让你的身体记住这些,战斗时,便可以靠本能来做出反应,而不是对方攻过来的时候还要思考如何去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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