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窈和江时祁本就该生生世世绑在一起。


    第119章 天生就合不来


    今日沈宛初倒没有扑空,她到浩瀚阁时,江时祁还未出门去。


    “不知沈小姐今日又有何指教?”


    沈宛初听了这并不算客气的问话,脸色有片刻僵硬。


    但她认得门外等着的那个护卫,那是江时祁的贴身护卫,这说明江时祁现下还在瀚阁内。


    沈宛初只当没看出谢令窈的不待见,楚楚可怜道:“表嫂,我今日来是专门同你致歉的,昨日里是我言辞不当,还望表嫂你就看在宛儿年纪尚小的份上,莫要往心里去。”


    沈宛初动辄便拿自己年纪小来说事,用年纪小来掩饰自己对谢令窈的冒犯。


    谢令窈皮笑肉不笑道:“哦?我倒是不知沈小姐何处对不起我了?好端端的突然说要同我致歉,这大清早的,我还当我不曾睡醒呢。”


    所谓道歉,不过就是把谢令窈架起来。


    归根究底,沈宛初做什么了?不过就是到浩瀚阁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谢令窈要是顺着接受了她的道歉,倒显得她心胸狭隘了。


    谢令窈自然不会乖乖钻进这个粗浅的陷阱里。


    “我……”沈宛初好容易才憋出一个字,又被谢令窈打断。


    “沈小姐每日起得还真是早。“


    沈宛初知道谢令窈是在暗讽她来得早,她自然是不会让谢令窈得逞。


    “让表嫂见笑了,我在家时,日日这个时辰都要到祖母跟前侍奉,也就习惯早起了…….表嫂,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一句话,一说自己孝顺,二说自己勤勉。


    “沈小姐,我也不是你祖母,你大可不必这么大清早就赶过来,我虽不知你怎的莫名其妙说要同我道歉,但你也不必如此着急吧?”


    “表嫂,你是不是不喜欢宛儿?”


    沈宛初瞥见一抹墨色的身影往这边来,眼眶瞬间蓄满了泪,豆大的泪滴摇摇欲坠,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当真是惹人疼的一朵出水白莲。


    “说实话,的确是不大喜欢。”


    岂止是不喜欢,简直是深恶痛绝。


    可谢令窈却不能这样说,她不想表现出自己太过激烈的情绪。


    “宛儿不明白,若是为着昨日的事,我已经同你致歉了,表嫂既不知我为何道歉,那便说明你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既如此,宛儿实在是不知道还有哪里惹表嫂不快,才让你不喜欢宛儿了……”


    谢令窈摊了摊手,目光十分诚恳。


    “大抵是因为你我天生就合不来吧。”


    沈宛初这个人,最是会装乖卖巧,当着面亲亲热热,背地里却是什么阴谋诡计都敢使。


    不难想象沈宛初往后为了见江时祁,会找多少各式各样的理由往浩瀚阁钻。


    谢令窈实在是厌烦看到沈宛初这个人,更不想大清早便要应付她,便干脆直接绝了她再往自己跟前凑的想法。


    其实谢令窈是想直接说“因为你天生就令我讨厌”的,但她却不能。


    “表哥。”


    沈宛初委屈至极朝着刚到门外的江时祁唤了一声。


    “我今日会去城西一趟,要不要我给你带几个葱香烧饼?”


    江时祁进了屋,径直走向谢令窈,拇指轻轻按上她不自觉皱起的眉心,替她一点一点揉开。


    “不要,腻了。我今日想吃糖霜山楂,带着个吧。”


    “好,今晚我会早些回来陪你一起用饭,我先走了。”


    江时祁另一只手捏了捏谢令窈的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


    要他看,根本就不用费心神同那毒妇周旋,直接……


    江时祁转身面,对上沈宛初期盼的目光,冷声道:“你既是来陪母亲的,守在她身边就是了,不要总往你表嫂跟前凑,她不喜欢你。”


    冷漠带着烦躁的语气,同方才的柔声细语大相径庭。


    沈宛初嗓子眼似乎被一团干草尽数堵住,只有挂着泪讷讷点头目送江时祁离去。


    最后沈宛初走的时候还在啪嗒啪嗒掉眼泪,看样子是真伤心了。


    不过谢令窈记得江时祁说起过,沈宛初也不是什么专情之人。


    谢令窈垂了眸,心下有了主意。


    沈宛初出了门,拿出帕子,把眼泪擦干,又对着风口站了好一会儿,待眼眶红意消散,才又挂起天真懵懂的表情,转头朝江秋寒的院子去了。


    江秋寒是个不会主动得罪人的性子,先前沈宛初来江家做客时,她们二人倒还算是说得上几句话。


    知道沈宛初得周氏喜欢,江秋寒面上也还算热情。


    “宛妹妹早呀,前夜听说你来了,便想着约你一同去玩儿,可又听说大伯母身子似乎不大好,想来是离不得你,便不敢贸然去请你。”


    沈宛初笑着坐下,俏皮道:“我还当姐姐将我忘了呢,等不到你的邀约,我便自己寻来了。”


    两人嬉闹着说了几句话,沈宛初突然道:“我方才从表嫂那边来,我也不知是哪里惹得她不快了,但表嫂温柔贤淑,一定是我有错在先,我想着待会儿要去买个小首饰什么的去给她赔罪。秋姐姐,你可有空陪我一起?”


    江秋寒本身就是个心思重的人,沈宛初话里话外摆明了是在说谢令窈心眼儿小,容不下人。


    她虽谈不上多喜欢谢令窈,但她识时务,自然不肯去得罪了谢令窈。


    “窈窈是个再好不过的性子,沈妹妹你又乖巧可爱,她不会不喜欢你的,定是你误会了。”


    江秋寒面上虽还是笑着的,却是不动声色缩回了拉着沈宛初的手。


    “不是误会……”沈宛初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她说我与她天生就不合。”


    对于沈宛初的话,江秋寒持怀疑的态度,跟谢令窈相处也有些日子了,她自然知谢令窈不是一个莫名其妙会对旁人带着敌意的人。


    难不成,沈宛初背后做了什么谢令窈不能容忍的事?


    江秋寒越想越觉得不该跟沈宛初走得太近,免得自己被谢令窈迁怒。


    沈宛初与她本就没什么过硬的交情,沈家门第也不高,她犯不着为了个沈宛初将谢令窈得罪了。


    “是么,那可就太奇怪了,窈窈分明是个很和善的人,怎么好端端的说这种话?”江雨霏装模作样感叹了一声,面露难色道:“我倒是很想和你一同出门,可我这两日有事,这不待会儿就要跟我母亲出门去,实在是腾不出空来。要么你去寻玲珑?她与你年纪相似,想来更聊得来。”


    江秋寒急切地想要摆脱沈宛初这个麻烦,忙不迭就把江玲珑扯了出来。


    实际上江玲珑又怎么可能会搭理沈宛初呢。


    沈宛初笑意彻底挂不住了,江秋寒的敷衍她又怎会感受不到,只是到底不好撕破脸,她只好装做全然没有察觉。


    第120章 禺王身死


    周氏听说沈宛初一早又去了浩瀚阁,特把人叫到跟前来问了话。


    “宛儿,那谢令窈实在不是个好对付的,姨母知道你是见不得她对我不敬,想为我鸣不平。可这豪门大族之中,又有哪个是真心实意的,只要面上过得去也就是了。如今持谨护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我就算千般不喜,万般不悦,也只得耐下。况她背后又有太后为她做主,我动她不得,我与她能维持现下这个平和的状态已然是不易。你还是莫要与她再起冲突的好。”


    周氏态度虽慈爱,可话里却是在责怪沈宛初多事。


    眼见沈宛初一张脸上委屈与难受交错,周氏软了心肠,招了手把人拉到跟前安抚一阵,说起了别的事。


    “方才我收了你母亲的来信,说她和你父亲有要事要去一趟你家大哥所任职的淮西,可你的及笄日将近,不忍委屈了你,便托了我替你办了,你意下如何?”


    这件事本就事母女两个早就通了气的,周氏可是正儿八经的侯夫人,有她操办沈宛初的及笄礼,怎么也不会差。


    沈家门第不高,比周家还不如,但不管是沈宛初自己还是她一双父母,都是打定主意要让她高嫁的。


    最好的结果是沈宛初能够凭自己的本事留在江时祁身边,就算做不了正室也无妨,沈宛初自己喜欢,又有周氏的疼爱,她在江家的日子未必不如谢令窈这个正室风光。


    略次一些,便是能够借着周氏嫁得一个好人家。


    沈宛初面上一片担忧,问道:“姨母,我哥哥可是出事了?”


    周氏笑道:“是有事,不过是好事,你哥哥在那边儿看上一个姑娘,让你母亲赶紧过去提亲呢。”


    “原是这样,这事的确是耽误不得。既如此,便劳姨母为宛儿费心了。”


    沈宛初一派依赖孺慕的模样,让周氏忍不住愈发疼爱她。


    “待你一及笄,姨母就亲自去给你说亲,京都得好男儿多得是,我定给我们宛儿挑个好郎君!”


    在周氏看来,以沈家的家世,要在京都找个合适的人家,根本用不着花什么心思,她现在失了管家之权,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给自己找些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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