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窈后背抵在桌上倒不至于摔下去,所以她使劲撑着江时祁的肩膀往后挪了挪。
这个动作,明显惹得男人不快,他单手扣上谢令窈的腰枝,把人往前一揽,两人瞬间贴得严丝合缝。
谢令窈双手无处可放,便索性环在江时祁的脖子上,微微朝后仰,望着江时祁缱绻又带着明显情欲的目光,心头颤了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那双常见覆雪的寒眸,在望向她时,已然是春暖花开。
谢令窈今夜本就打算如了他意,那事儿她也不是全然不得趣,只是忒累人了些,她这才三番两次找理由拖着。
谢令窈心念动了动,自己主动仰头用红唇贴了贴江时祁的下巴,嫣红的口脂落下一个明显的印迹。
“总要等到回房吧。”
两人贴地那样近,彼此的体温和反应可以感知地那样清晰。
谢令窈生怕江时祁拖着她在书房胡闹,赶紧安抚。
殊不知她的安抚简直是在加柴添火。
谢令窈后脑蓦然被托住,下一刻男人温热的唇便裹着急躁落了下来,江时祁何等聪明,对于接吻这种事,在经验与努力探索的加持下,几下就将谢令窈勾得不能自已。
谢令窈唇舌已完全不能由自己掌控,便只能随波逐流,由着江时祁的索取。
若是从前,江时祁得了这个吻便满足了,可现在哪里够?
谢令窈羞愤地一把截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喘息着靠在江时祁的肩膀上。
“江时祁,你可莫要得寸进尺。”
谢令窈声音尾调带着似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轻颤,听着不似警告,却似撒娇。
江时祁第一次觉得,书房离卧房有些太远了。
但书房更僻静不是么?
江时祁没理会那只被谢令窈隔着夏日单薄衣衫死死握住的手,另一只手松开谢令窈的后脑,轻轻勾开了谢令窈本就已经松动的腰带。
谢令窈呆呆看着落在地上的腰带,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瞪着江时祁。
“真要在书房呀?”
江时祁并无这个打算,谢令窈娇气,书房的小榻于他而言软硬适中,对谢令窈来说就是又窄又硬,会让她不舒服的。
只是憋了这么久,江时祁一时有些失控,他总要讨回来些什么。他并非重欲之人,可沾上谢令窈他便失了理智。
江时祁故意逗弄她道:“阿窈,你说,书房与卧房,其中滋味儿可会有何不同?
谢令窈羞得埋在江时祁胸膛不肯抬头,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处传来。
“不知羞!”
江时祁将人从怀里掏出来,义正严辞道:“羞什么,夫妻情趣,本该如此。”
谢令窈突然反应过来,对比江时祁的游刃有余,她显得太青涩了些。
这算什么?她又不是初尝人事!
谢令窈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最会装腔作势。
为争这口气,谢令窈硬着头皮,自己褪了外衫,露出里面窄短贴身的小衣。
“其中有何不同,江大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江时祁垂眸便见丰盈轮廓。
“阿窈,你啊,真是……”
不知死活。
谢令窈最后被撩拨地浑身瘫软,只能被江时祁伺候着重新穿好衣衫。
这混账,关键处竟停下说要回卧房!
谢令窈拒绝了江时祁要抱她回去的提议,自己软着身子走了回去。
真要江时祁把她一路从书房抱回至卧房,浩瀚阁的下人们看了,还能猜不住他们究竟干了什么?
谢令窈今日被撩拨地双腿发软,早已情动,比那次好说话许多,勾得江时祁愈发欲罢不能。
谢令窈累极了,最后沐浴都是由江时祁代劳。
江时祁收拾好后,将谢令窈环在怀里,低头见她沉静的眉眼,无比满足。
“阿窈。”
江时祁喃喃念道,幸好……
谢令窈却是抬头敷衍地吻了吻他下巴,嘟囔着又缩了回去。
“别闹了,快睡罢。”
江时祁心口软地不像话,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听话地同她一起睡去。
阿窈,幸好你还愿意再爱我。
第104章 再好看也腻了
“昨夜才和我家夫君说到你的婚事,今日便收到了你的帖子,我还当你近日事忙,要多等些日子呢。”
两人约在一间环境雅致的茶楼的雅阁内,推开窗户便可见长街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拾岚现下对京都的一切都好奇,这样的位置对她而言是再合适不过的。
“要是再等,那可就得婚后了。”拾岚笑着亲自给谢令窈倒了茶,自己则抱着一杯杏仁奶酪牛乳茶喝得津津有味。
其实谢令窈也贪嘴,比起清雅回甘的茶水,她现在更想要一杯甜腻的牛乳茶。可到底她与拾岚还算不上特别熟,她不大好意思说。
“我的婚事,自打我来了京都那一刻,便是万众瞩目,谁家都怕我嫁了进去,豪门世家们惴惴不安了这么些日子,皇上也该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谢令窈见她脸上不悲不喜,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倒像是在闲聊别人家的事。
“拾岚,你这是怎么了,同梁公子成亲,你不欢喜吗?可上次我见你们二人,相处甚好,我以为,嫁与他你会开心才是。”
拾岚轻轻叹息一声,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烦忧。
“婚嫁对象是他,我自然是欢喜的,只是……琼枝公主不大喜欢我。梁家其他人也不喜欢我……”
谢令窈心头一刺,这种情况,她可是太熟悉了。
谢令窈现在看拾岚,仿佛是看到了前世刚才京都的自己。
“窈窈,你说相爱真的可以抵万难吗?”
拾岚偶然听江雨霏亲昵地这样唤过一次谢令窈,她便也跟着这样喊,只觉自己与谢令窈的关系一下就拉近了不少。
谢令窈微怔,这个答案,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得出来的。
两个人,光是有爱,却并不懂得该如何去爱对方的话,还不如彼此只是凑活着过到一起,至少不会变成疯子。
不过或许拾岚的情况会好一些,至少梁程元没有江时祁那样忙,更不像江时祁是个锯了嘴的葫芦。
“日子过得如何,不光是看两人爱得有多深,婚姻从来都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具体要如何经营才对,我也无法给你一个所谓的正确答案。”
前世的婚姻是彻彻底底失败了,这一世的,她和江时祁两人还在探索,未来如何,还不得而知呢。
拾岚不懂,她却盲目地相信谢令窈的每一个字,她问:“那当下我应如何才好?”
谢令窈想了想,笑道:“做好你自己就是,不卑微不迎合,更不要在意旁人如何看你,如何想你,他们不喜欢你,总归你如何做也是徒劳,倒不如自己轻松些来得好。”
想了想,谢令窈又道:“琼枝公主心性高傲,她就算不喜欢你,也不是那种会搓磨人的婆母,日久见人心,慢慢的她会知道你的好。”
拾岚点了点头,片刻后又笑道:“我的身份敏感,又是陛下亲自赐婚,实际上就算他们再看不惯我又能如何?其实你说中了,我之前就是太害怕我做得不好,给邛偤给梁程元丢人了才一直惶惶终日,现在想来,随便吧,活人总不能别尿憋死。”
谢令窈:“……”
这拾岚说话,当真还挺对她胃口。
两人说说笑笑,拾岚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又变得活泼起来。
邛偤不比大黎有那么多讲究,她说话更大胆更露骨,平日还藏着掖着,现在说开心了,她便也没那么多顾忌。
至于谢令窈,到底两世为人妇,羞涩之情淡了许多,倒没有被拾岚偶尔的语出惊人所吓到。
“窈窈,洞房之夜,真的跟书上写的那样疼吗?”
谢令窈脸色一绯,在她求知若渴的眼神下,缓缓点了头。
那可是真疼,而且这种疼她还体会了两次!
拾岚脸色白了白,喝了口甜牛乳压惊,又问:“我看书上还说,疼过后就能舒服了,当真么?”
“这个……看个人吧,可能……嗯……也不一定吧?”
若是夫君生涩或是不体贴,那一夜未必能好过。
拾岚并不懂得什么叫点到而止,她抱着求知若渴的心态,瞪着眼睛继续问:“那你呢,你是哪种?”
谢令窈实在是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可被她期许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终是败下阵来,脸红耳热,声音轻细:“还挺舒服。”
江时祁可是清晰地记下她的每一个点,很知道如何能将她带至极乐。
但前世的新婚之夜两人都是生疏不已,她就没那么好过了,不过总归江时祁还是体贴她,到底不曾伤着她。
拾岚这才松了口气,笃定道:“你能受得住江时祁,我一定也能受得住梁程元!我也会舒服的。”
谢令窈一口茶结结实实喷在了自己的裙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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