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夏还没来得及感动,程则轻声补了一句:“不过,张福强的事,不许再参与。鼎纪有人在背后操纵,会伤到你。”
她看着程则眼里自己的倒影,张开的嘴很快合上,翻转一下又跳回他身上,“有件事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了。”
“嗯?”
陈希夏掐住他的肩,视线落到他的锁骨上,在颈侧狠狠咬了一口,又轻吻了两下。
“我不喜欢你命令我。”
程则捏住她嘟起来的嘴,轻吻了一下,把人推开。
“不行,这里没准备——”
“我带了。”
陈希夏咬他手指,身体后仰,把手伸到包里摸出五颜六色的避孕套,“曼铂放了一堆都用不完,我在泳池,浴室,客厅,院子里收集了好多,都是你放的吧?你把车钥匙也给我估计能搜出更多,还有——”
“陈希夏。”
程则手掌贴上她的背,轻轻一带,她的身子便靠了过来。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歪着脑袋。
这个眼神,他两年前见过。
前所未有的主动,除了和好,应该还有其他图谋,且大概是不该做的事。想到这,他眼底的温和淡下去,神色冷了几分。
“真是来睡我的?”
“怎么会?”陈希夏一本正经地拉开距离,把避孕套从沙发扫到地毯上,“你说不做就不做,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
程则垂眸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摘下腕表。手掌落在她腰侧,收拢,指节微微用力,“刚刚说张福强的事不许再管,听我的吗?”
“不能再提分手,听我的吗?”
“都听你的!”陈希夏笑嘻嘻地把话题掀过去,客厅的灯被她调暗,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她没挣开他的手,只是在晦暗的夜色里勾住他颈间的项链,轻轻往前一带,仰起头,去寻他的唇。
程则没有动,任她的舌尖在他唇上摩挲,试探,又毫无章法地撬开他的齿关,勾着他的舌纠缠。
柔软的触感蔓延到全身,陈希夏感受到他的变化,松开唇,抬眸看他。
意料之外地,有些冷淡。
陈希夏的手探下去,覆在他硬挺的西装裤上,轻按又抬起,头依旧仰着,“真不想啊?那我开灯了?”
她伸手去找遥控器,另一只手却隔着紧绷的西装裤不停地轻抚按压,解开一颗扣子,又滑上他的腰腹。
灯被调亮,光落在她的眼皮上,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从眼睛的缝隙里看他。
程则依旧没说话,脸色却变化明显,比起刚刚的冷淡,还加了些严肃。
表情没有身体诚实,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情欲。陈希夏没看懂,也不知道好端端地他又在气什么,手从他腰腹下滑,又抵在隆起的位置,想再努力试试。
“陈希夏。”程则钳住她的手腕,眼底情愫不明,“你在讨好我?”
陈希夏勾他腰带,吻他未散的淤青,“补偿你,好不好?”
“不需要。”
程则调整了呼吸,握着她的手抵在前胸,“我不需要补偿。”
陈希夏笑了,视线向下,“拜托,你硬得都快炸了。”
“是吗?”程则轻笑,伸手撑住她的后腰,身体压向她,看她整个人陷到沙发里,倾身向下,“看来陈女士的勾引很有效。”
陈希夏抿着唇,观察着他的反应,“不是勾引,是补——”
她刚开口想解释,就被程则夺去声音,熟悉的气息填满她的口腔。一瞬间的失神,环住他想换个姿势,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陈希夏很快放弃抵抗,手摸过去,指腹顺着他的掌根一路向上,还没来得及握紧,程则已经把手松开,跪在了她的腿间。膝弯被扣住,往上一抬,她的臀和腰悬在半空,被他俯身含住。
“程则——”
声音没能完整地发出,在迷蒙和战栗中,她感受着他的鼻骨贴着她,抓住他紧绷的手臂。
感受到她的反应,程则随意擦了下嘴角,抬起手,抚到她身下,戒指轻蹭她腿间,缓缓滑进去,探得深了,冰凉的触感异常清晰。
“不是不需要吗?你......”
程则吻住她,把她的味道,他的气息,连同绵长的湿吻,一并渡给她。
“夏夏。”程则吻她颈侧,又咬她耳尖,“我不喜欢补偿。”
程则加重了力道,舌尖顶得更深,身体也压下来。
“不喜欢你骗我,也不喜欢你利用李竞扬气我。”
陈希夏皱起的眉渐渐舒展,手环住他的腰,轻拍他的后背,控制不住的气息里,轻声回应他。
“好。”
她的手抵住他的肩,翻身坐在他身上,低头轻咬他的喉结,又从地上摸了一个避孕套撕开。
“我也爱你,程则。”
第79章 结婚吗?
陈希夏食言了。
又一次。
她在深圳收到张合元的消息,说张福强被接走了,她火速删掉聊天记录,躲在浴室里买了回程的机票。
第二天一早,借口回去看姥姥,飞到三亚。
答应程则是不得已,男人嘛,总是要哄一哄的。但张福强是她在乐天负责的最后一个老人,之前她在乐天工作,规章制度必须遵守,但现在她自由了,她的行为代表不了养老院,集团也不用为此担责。
人,是一定要救的。
去之前她做了不少准备,在飞机上认真学习了治安条例,仔细观察了海月村的地图,还顺便化了妆。下飞机以后没收到程则的消息,感觉奇怪,但也没多想,直奔海月村。
她到了以后找了一会儿路,正午刚过,人还不多,村子里地图不管用,她在村口找了户人家聊了会儿天,老奶奶看她长得讨喜,还开了个椰子给她,和她说了许多张福强家里的事。
张福强和侄子的关系本来还算好,人虽然病了但也病得不重,拆迁之前本也是一团和气的。但自从要拆迁,这一家就开始打得不可开交。对张福强也更没耐心,伺候老人本就难,更何况是一个痴呆老人,张进宝恨不得他早点死了才好。为了拿到拆迁款,张进宝一家商量着给张福强送到了养老院。
村里人说他命苦,白发人送黑发人,连老伴也不在了,村里的老宅算是他最后能抱紧的漂流木,他想在老去的时候体面点,能有个穿上寿衣落叶归根的地方。但遗嘱是没听说的,他文化程度也不算高,估摸着遗嘱的嘱字都写不明白。听说养老院的人来过两次,之后还有其他公司的人也来过,进门的时候张进宝一脸不快,出门的时候喜上眉梢,嘴都要咧到耳根飞上天,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至于虐待,也算不上虐待吧。老奶奶扇着蒲扇摇头,老人么,总是让人嫌的,拍拍打打算不得什么,要靠人家就要忍得下才行。往上报了又怎样,没查到证据,不还是把人放回来了。
陈希夏听得入神,给老奶奶放下了些带来的零食尝鲜,问她张福强家在哪。老奶奶劝她别过去,说最近刚把人接回来,闹腾得很,上午又有几个人来找,不知道闹些什么呢。
她看着老奶奶指路的方向,道了谢,沿着路边朝张福强家里走。
?
门前停着两辆深圳牌照的奔驰车,陈希夏打开聊天记录核对了车牌号。
“您好,是张爷爷家吗?”
陈希夏在院门喊人,没有回应,她推开门进去,从侧面屋子半开的窗外看到了张福强的背影。人佝偻了不少,正面着墙自说自话,上衣也没穿,后背上的老年斑和硬疙瘩比之前还多,脖子后面也发黑。
她没出声,转身敲另一侧正房的门。
“你?来干嘛?”
张进宝手里夹着烟,烟圈吐在她脸上。陈希夏笑了笑,向屋内看,“鼎纪的人也在啊。”
里面的人闻声回头,陈希夏隔着烟雾看不真切,她给张进宝递了根烟,“哥,咱们唠唠呗,我是来——”
“你什么你,我看你是个女的不和你计较,你们养老院虐待的事我还没找你呢,你倒找上门了,赶紧滚!”
陈希夏赔着笑脸打量屋里的人,没再理张进宝,提高音量喊了两句。
“屋里的人不出来吗?我是程则程总的未婚妻陈希夏,咱们聊聊?”
程则的名号还算好用,里面三个男人出来,陈希夏从张进宝身边绕过去,朝中间的黄毛男人伸出手,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小齐总,我是陈希夏,程则未婚妻。”
男人金黄色的头发,穿着烟灰色衬衫,质感很好,但怎么都觉得别扭。扣子没扣全,袖子也不太平整。
齐征鸣上下打量她,显然不信。陈希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程则戴的项链,我送的。”
“你认识我?”
齐征鸣的眼神带着戏谑,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玩味。程则的未婚妻倒是听说过,传闻是韩家那个画家小姐,眼前这位,长得倒是正,但怎么看也不像程则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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