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颂承在领科楼下的咖啡厅里看着差点让他挂科的脸一筹莫展。
表情和现在一样。
“你之前说做年轻化的项目我就告诉你了,医美得坚持,不是做一次就行的,长期投资懂不懂?”
“我说了,不用。”
李颂承也靠回座椅上,“要不是问了张益旗,我还以为你医美上瘾,来博鳌打干细胞了。”
“张益旗今天到,你要想他去酒店找他,别来烦我。”
“我不想他,我想你。”
李颂承手搭在程则肩上,低声问他:“你老实说,上个月为什么突发奇想做医美?”
认识了十几年,程则的性格李颂承多少知道一些,脸从来不在他在意的范围内,再加上程则对女人没什么兴趣,除了程圆也没见过什么雌性生物近过他的身,李颂承一度觉得要是有机会,他甚至想把自己整丑一点躲开搭讪的人群。
如今自己送上门了,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追根究底的机会。就是不巧,上次程则做项目的时候正好赶上他有急事出门,等他再回来程则已经到海南了。
不过八卦这个东西,渠道很广泛,没逮到程则,他就去问了张益旗,两个人天南海北地打了半个小时视频,他才摸到点眉目。
应该是来见之前的妹妹,想在妹妹面前展示一番自己依旧强壮的身体和饱满的精神。
虽然以上仅限于张益旗的猜测,李颂承并不太信,但是听着听着又觉得颇有道理。
为悦己者容又不限性别。
?
“无可奉告。”
程则依旧没睁眼,和四个部门开了三天的会,从办公室直接到博鳌,多辛苦倒是不至于。
主要是心烦。
“这样啊,那看来你对给你打针的人是谁也不太感兴趣。”
“嗯。”
“嗯??程则,除了脸,你是不是也该查查视力?你不认识她?”
“你戴上口罩我也不认识。”
李颂承兴致勃勃的劲儿散了一半,“真没劲,我还以为你看出来了得多问几句,得,合着压根没看出来。”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闭嘴。”
“陈希晴啊,你那个妹妹的表姐,你忘了?”
“陈希晴?”
程则睁开眼,转头看着李颂承,“上次给我打针的是陈希晴?”
“对啊,就是刚刚身条倍儿好的那个陈希夏她姐。”
程则看着窗外,回忆着陈希晴的相关信息。
“她怎么在深圳?”
李颂承看程则有了些兴趣,刚刚的劲儿又回来不少,话匣子打开:“她啊,两年前过来的,当时我还问过她怎么来深圳了,她说她妹妹在深圳。但是来了没多久,听说她妹妹就回海南了,当时气坏了。”
“陈希夏回海南,她不知道?”
“不知道吧,那天团建我带着他们新员工去吃饭,吃到一半她出去接电话,我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回去了一段时间她才知道。”
程则脸色沉下来,没再理会李颂承滔滔不绝的演讲。
陈希夏和陈希晴的关系他是知道的,比亲姐妹还亲。除了他,陈希夏最常骚扰的人就是陈希晴,小到今天吃了什么,大到职业规划,什么都说。买个孙悟空的手办都凑一对儿送她一个,美其名曰姐妹情深。
这么一个事事报备的人,辞职回海南这么大的事,陈希晴居然不知道。
车停在酒店门口,程则让刘浩先下车,问李颂承:“我记得你姐和陈希晴是校友?”
“是啊,我姐是陈希晴的学姐,陈希晴来我这还是她介绍的。怎么了?”
?
对于陈希夏,程则一直很有信心的觉得,没人比他更了解她,她真的直白地太显而易见。
但现在,程则感到同处一片空气下的两个人,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玻璃。
他还能看到她,但是有些看不清了。
那天,她认真地说出那句“结婚了”之后,他就没有什么试探的心思了。
无论真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定了她的选择。
她选择了其他人。
他看着她手上的戒指,当下就后悔了,两年前已经脱轨过一次,两年后竟然还重蹈覆辙。
要是说之前还能用一时冲动来解释,同样的错误犯两次,似乎没有什么可解释的空间了。
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
但应该吗?不应该。
陈希夏走了以后,他想了很久,项目结束就放她去和李什么扬好好生活,再随个大红包,做个了结。
不过,不要急着处理没想好的事,是他得到的教训。
和两年前一样,他没能得到答案。她的事,似乎总是很难得出答案。
?
“你姐认识陈希夏?”
“应该不认识吧,没听她提过。”李颂承弯腰看着还没下车的程则,“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
程则招手让刘浩过来,关上车门,“去张益旗和陈希夏吃饭的餐厅。”
“程总,晚上还有一个视频会。”
“推掉,去餐厅。”
第33章 赔本的买卖
“陈妹儿,你来接我?”
陈希夏抬头迎上张益旗身边的男人,戴无边框眼镜,头发整齐,穿一件灰色薄开衫,嘴角微向下撇,面无表情。
“廖先生,您好,我来接您去吃饭。”
张益旗伸出去的手没被接住,不满地往前凑了凑:“陈妹儿,我呢?”
陈希夏咬牙切齿地给了张益旗一个白眼,“张总,也来接您。”
张益旗从车里拿出一瓶水递给陈希夏,这个习惯还是和程则学的。陈希夏在深圳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在车上,程则总是开车的那个人,上车后会给她递水,看着她喝完才开车。每次他想犯贱去抢,都会被一个眼神杀回去。
张益旗观察了她一会儿,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场合不对,在场的人也不合适,最后只问了句废话:“你怎么来了?”
“张总,我是乐天派过来协助威盛康养的项目助理。”
“你?助理?谁——”
“张总,廖先生,咱们到了,海南菜,不知道合不合廖先生胃口。”
陈希夏及时制止了张益旗,没让他把话题继续。去接机的路上她查了查廖世南,是个很厉害的技术人员,履历和获奖记录比她胳膊都长,让张益旗去大概率是谈合作,万一怠慢了影响了乐天的投资就不好了。
她努力不卑不亢地接待,但对方似乎没什么反应。陈希夏也没气馁,依旧笑脸相迎。
“廖先生,不喜欢的话我们换一家?”
廖世南没什么表情,“我都行。”
陈希夏走在前面把人往餐厅里领,“主要考虑到您刚下飞机,不适合吃太油腻的。海南菜比较清淡,鸡肉也都是新鲜的,吃起来口感也好。”
“陈妹儿会挑地方,还真巧了,我师哥就爱吃清淡的,健身人士。”
张益旗面露喜色,拍拍陈希夏,还不忘恭维了廖世南两句。但廖世南似乎并不领情,脸色比刚刚还差。
“张益旗,程则呢?”
“着什么急啊,程则什么时候见不行,先吃饭。”
张益旗看着一桌子海鲜摩拳擦掌,去北京这段时间,他天天去医院找廖世南,恨不得在病房门口打个地铺,按着程则那套理论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到海南先见个面。结果来之前程则电话他,说他今晚有工作来不了,人明天再见。
张益旗摸不准程则是真有事还是想给廖世南泼泼冷水。不过糊弄一会儿是一会儿,一会儿喝高兴了把人送回酒店,也算他带到了。
后面的事,就靠程则了。
?
他还没来得及给陈希夏使眼色,服务员就拿着几款酒进来,陈希夏走过去把酒摆在桌上介绍。
“廖先生,不知道您喝什么,就准备了几款海南这边特色的酒,有山兰酒、地瓜酒和椰子酒,每样给您倒一些?”
张益旗看着陈希夏熟练的样子,要不是认识她,他还以为眼前的人真是被培训好的接待。
“我不喝酒。”
廖世南态度冷淡,陈希夏把酒端到桌子上放在一边斟好,往廖世南的方向推了推,“山兰酒是我们这边黎族人接待贵客和勇士的酒,您可以尝尝,不喝也可以带回去给朋友做个伴手礼。”
“勇士?我可不是什么勇士,更谈不上贵客。很感谢你的接待,陈小姐。不过程则要是不来的话,我就先走了。”
“师哥,别急嘛。”
张益旗自斟自饮了两杯,把酒递给廖世南,“这酒我都没喝过,你刚回国,阿姨的病情也稳定了,你尝尝,就当庆祝了。”
廖世南轻哼一声,“张益旗,这就是你们领科的文化?不谈正事先来喝酒?我是看在程则帮我妈找专家的面子上才跑这一趟的,不是来面试的。”
陈希夏听完下了论断,合着来的是一个比程则还傲慢的人。她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接待场合,费神费力,但是这个廖世南的Title太多了,人要是真走了,到时候程则黑着脸和她算损失她可承担不起。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