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开始回温,搭上脉搏,跳动亦有力了起来,不放心,让233买了个特效药,放入茶水中。


    守着他在怀里喝了热茶,面颊恢复血色,温辞才略微松开他,笑着问道:“微臣留的兵马可起作用?”


    书信时,他有说过与两党对抗,只是临到结局,他说回来再告诉。


    猜到了答案,但他希望自己回来后亲口问,问问就是。


    齐璟琰被松开却没离开怀抱,闻言便明白他的意思,兵马起作用,他又安然无恙,说<a href=Tags_Nan/Mingl target=_blank >明朝</a>堂清明。


    他是变相问书信里卖的关子,扬起一抹笑意:“侯爷是想起作用,还是不想?”


    “那虎符,微臣费心编了一个时辰,自是希望有用。”察觉他试图看自己笑话,温辞绕了一下笑道。


    “爱卿甚是狡猾,不愧是一年时间踏平匈奴的镇北侯大将军。”齐璟琰看着他,揶揄笑道。


    “陛下盛赞。”温辞轻碰他的唇角,半点不害臊。


    齐璟琰指尖颤了颤,沉下气息。


    卧房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他陷入踌躇,温辞笑盈盈看着他张口欲言又闭上,并不催促,好整以暇等待他开口。


    齐璟琰犹豫再三,轻抿薄唇:“倘若…朝堂尽在我手,再没人对我造成致命威胁,你…可愿意再次成婚?”


    温辞挑眉,看着怀中略微忐忑的齐璟琰,即便是掌握天下的帝王,这种时候都是紧张的。


    “得看再婚对象是谁,若是陛下,微臣的荣幸,乐意至极。”


    齐璟琰轻轻抓住温辞手臂:“君无戏言?!”


    温辞吻他精致的耳垂:“君无戏言。”


    第295章 沙场皇权


    卧房内一派温情,卧房外是焦灼踱步的众将士。


    帝王来到边疆,谁敢留帝王一个人受冻,自然是要冻一起冻,好不容易盼来凯旋的侯爷,尚未沸腾欢庆。


    却眼睁睁瞧着帝王被他们的大将军掳走。


    目瞪口呆之后,赶忙追了上来。


    温辞知道外面情况,齐璟琰全身上下全部暖热,确保没有染上风寒,单臂稳稳发力,将他安放在床榻上。


    齐璟琰猝不及防失重,下意识揽住他那结实流畅的胳膊。


    温辞等他回过神松手,轻笑一声,转身找出厚实的鹤氅与暖身的汤婆子:“陛下龙体为重。”


    齐璟琰呼吸一沉重,接住汤婆子的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没那么冷。”


    温辞为他披上鹤氅:“刚刚陛下嘴唇发紫,脉搏也不正常。”


    齐璟琰一阵无言,无可辩驳,他日思夜盼,终于盼回来了温辞,哪还有心思顾忌其它小事。


    温辞看着他不以为意的神色,大概猜出他是怎么衡量的,笑意溢出唇角:“陛下这是只许官家放火,不许微臣点灯?”


    齐璟琰抬起下颌,系上系绳时,温辞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剐蹭敏感的下颌痒肉。


    齐璟琰控制不住吞咽:“我没有。”


    “陛下一边关心微臣的伤势,却叫微臣同样担忧陛下。”温辞语言指摘,指节却故意轻滑。


    齐璟琰不是不讲理的,只是有时候感情里没那么多道理可讲。


    喉咙上的瘙痒一路引得心尖发颤抖,再也忍不住握住温辞捣乱的手:“我道歉,再也不会了。”


    温辞目的达到,含笑松开手:“好了,陛下可以出去了。”


    齐璟琰怀中汤婆子发烫,深呼吸压下温辞勾出来的躁动,下了床榻,推开房门。


    木门打开缝隙,将士屏息凝神。


    随木门彻底敞开,一眼望去,帝王毫发无损地从将军房中出来,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许多人便认为温辞只是急于帝王身体,才半途劫掠。


    虽然这么想也没大错。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璟琰唇角笑意淡不下去:“免礼。”


    端详众将士身上的落雪,身上是他被温辞换上的新大氅,后知后觉道:“诸位回去清清落雪,莫要感染风寒。”


    “谢陛下体恤!”


    回去暖和了一下,便有人操心庆功宴席,庆贺温辞等人这注定名传千古的战绩。


    又顾忌帝王圣驾,一时半刻拿不定主意,前来问温辞。


    是温辞走后,平日领军训练的骠骑将军。


    他敲了敲房门,温辞抬起观看军务的双眸,道了一声:“进。”


    骠骑将军推门而入,抱拳行礼:“见过侯爷,属下是想来问问,陛下亲临,庆功上,我们是否要做出些改变?”


    与京城的谢师宴不同,西北军中有他们自己的庆功宴。


    只是比不得京城谢师宴庄重文雅。


    温辞听了,沉吟片刻,索性问缩在床榻取暖的本人:“陛下,可想体验一下西北大军的庆功宴?”


    骠骑将军一惊,而齐璟琰扬唇道:“可以。”


    温辞看着骠骑将军脸上的大惊失色,笑了笑,说道:“按照以往来吧。”


    骠骑将军晕晕乎乎走出温辞个人的卧房,脑海中满是将军床榻帘帐后,传来帝王的声音,以及将军那熟稔的语气。


    结合他们将军与六皇子的那一段,心中对将军一反常态半路劫走帝王,隐隐有了猜测。


    西北大军的庆功宴没那么多讲究。


    小雪暂停,雪地上升起篝火,宰杀猪羊,召集士兵,没有阶级分别,兵将一同坐下,谈笑风生。


    是齐璟琰没见过的场面。


    将士发现齐璟琰忙行起身礼问安。


    扫了眼一旁含笑的温辞,齐璟琰颔首说道:“大家不必顾忌朕,如往日一般便可。”


    “是!”


    温辞欣赏他一副帝王威严,伸手偷偷握住他宽大衣袍下的手,确定再遇寒风风寒没有卷土重来,笑道:“陛下可习惯?”


    齐璟琰察觉温辞量了脉搏就要撤,反手抓住他道:“挺有意思。”


    温辞感觉手被牢牢抓住,勾唇笑容很盛,干脆就这么手牵手来到一处篝火前。


    篝火旁大多皆是此次远征匈奴的骑兵。


    宽大的衣袖与大氅遮住了隐秘,他们一见温辞,刚要打招呼,又见齐璟琰,顿感敬畏。


    齐璟琰再次颔首告诉他们该怎样就怎样。


    哪怕如此,好一阵儿,大家才松懈一些。


    热腾腾香喷喷的烤肉下肚,将士们总算放开,如同往日般大大咧咧谈天说地。


    温辞用小刀在烤羊上划出一小块肉,笑着问齐璟琰道:“陛下要尝尝吗?”


    齐璟琰闻到了香味:“怎么吃?”


    “直接用手拿着吃。”温辞察觉他犹豫要不要下手的神情,侧头笑出了声,“或者我去为陛下拿碗粥,陛下放粥里吃。”


    齐璟琰立刻收回犹豫表情,等待温辞端来两碗热腾腾的粥。


    粥是骨头炖的野菜疙瘩粥,对齐璟琰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周围士兵赞不绝口。


    “香!老周又拿出家传本事了吧?”


    “你不看看里面飘的油星子,绝对是加了不少带肉骨头熬的,能不好吃?”


    齐璟琰学习众将士,将烤肉放进汤碗,就着咸汤一同喝下,却被烫了个激灵。


    耳边传来温辞低低的笑声。


    转头一看温辞捧着碗筷冲着他笑,而碗中咸汤一滴不剩,显然是喝完了。


    温辞见他被烫了只顾定定看自己,笑意又加重几分,过来垂眸道:“烫的厉害吗?”


    凌冬寒冷,呼出的气都是白的,汤一路端来,烫也烫不到哪里,于是,他也没太担心。


    齐璟琰微微张开嘴。


    温辞看着红艳艳的舌尖,眸光微动,笑道:“没事,没有烫伤。”


    齐璟琰不解:“你不觉得烫?”


    “微臣皮糙肉厚。”温辞端来齐璟琰的咸汤,用他的筷子,搅拌加速降温。


    即便被轻轻烫了一下,但齐璟琰心情始终愉悦,又听见将士们勾肩搭背哼唱歌曲,好奇问道:“他们唱的什么?”


    “《凯歌》。”温辞手上动作不停,一听便知,“是一首祝凯旋的词,被军中之人谱曲,在军中逐渐流行。”


    齐璟琰听了一会儿,大致清楚是哪首词,扬了下眉梢道:“我记得那名诗人原是知名儒将,被父皇贬去了凉州,年过花甲。”


    又看向温辞道:“将军可会唱?”


    温辞没说话,只是将凉了一些的咸汤还给他,然后,缓缓跟着众将士唱出了声。


    词是行军之词,配合谱曲豪迈大气,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情,那是将士们对袍泽牺牲的伤感,和对儿时家乡的思念。


    嗓音温润清越,曲调转折处又尽是如百年酿酒的低醇,唱着,温辞那双桃花眸含笑看向了身旁之人,唇角噙着悠然的笑意。


    齐璟琰捧着木碗,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温辞。


    察觉凤眸中的痴意,唱了两句,温辞便作罢,吻上微微呼出白雾的红唇。


    大多将士们勾肩搭背,载歌载舞,没有留意到这一幕,少数留意到的当场僵直。


    齐璟琰心神只有唇上之人,忽略了指尖的热意,直到温辞眼疾手快地扶住快要倾斜的汤碗,他才恍然回神,端起汤轻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