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看着奇怪:“你几天没洗头了?”


    “放屁,我昨天才去的浴室。”


    “那过来, 我帮你看看。”程曼把姜悦的脑袋掰过来认真瞧了瞧。


    “怎么样啊?”姜悦担忧道:“我该不会是涨了虱子什么的吧?”


    说完,她开始抖动身体,用脚使劲跺地。


    “没事,就是你这脑壳.......”程曼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你快说?”姜悦急忙催促,这脑壳出问题了可是大事啊!


    “就是你这脑壳最近要开始长脑子了。”程曼说完这句话,拔腿就跑。


    “程曼!”姜悦咬牙切齿的追了上去。


    闹了大概五六分钟,程曼才终于制服了姜悦。


    姜悦披散着头发,没形象的瘫在布艺沙发上。


    “收着点。”程曼轻轻踢了她一脚。


    “德行。”姜悦嘴上说着,手却很老实的开始抓头发整理仪容。


    程曼早上起床后和刘巧玲一起买了肉松香肠面包和牛奶对付了一口。


    一块面包看起来挺大的,实际上并不顶饿,程曼闹了一通后,肚子就空了下来:“中午吃什么?”


    “黄鱼面吃不?”姜悦来了精神:“小街尾最近新开了一家黄鱼面面馆,上次任超带我吃过一回,味道还成。”


    “也行,再去街头点上一碗水果冷饮就差不多了。”


    “好!”


    快速确定好午餐后,姜悦也没磨蹭,和程曼兵分两路出去买饭。


    回到店里时,陆强正站在店门口抽完烟要往屋里去。


    程曼顺便问了一句:“缝纫间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行,都挺老实的,要赶的五千个夹子预计今天下班前就能交货。”陆强嗅了嗅指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在屋子里待着闷,出来抽根烟散散风。”


    “有什么需要就说一声,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没必要客气。”


    程曼抱着冷饮要往店里走,陆强帮着她将门推开:“程老板,咱们服装店的杂志什么时候能出来啊?到时候我想出趟差,去外边跑跑销路。”


    “十六号那天拍,具体什么时候能出来还得看杂志社那边。”


    姜悦接过话茬:“放心,任超昨晚上都说了,杂志社那边已经谈好了,七毛五一本的印刷价,只要我们把底片送过去了,排版加印刷他们一个礼拜内就能搞定。”


    正说着,任超耷拉着脑袋推门进来,看到店内的陆强,他还猛地一跳:“孙子,你来我们店里干什么呢!”


    “超子,你怎么说话呢,我现在也是程老板手底下的人了,咱俩可都是一家人。”陆强伸出胳膊揽住任超的肩膀。


    “谁跟你一家人!”任超呆愣半秒,一把甩开陆强的胳膊,转头看着姜悦:“阿悦,这孙子没放屁呢?”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忘了跟你说,陆强说的都是真的,他现在也是咱们店里的一份子了,店里缝纫间和仓库的事情都归他管,还有杂志的销售,他也给揽了。”


    姜悦将面碗放在茶几上:“你早饭吃了吗?没吃的话,我这份先给你吃。”


    “没呢,你吃你的吧,不用管我。”任超扒拉了一下头发:“昨晚上杂志社的那帮孙子没少灌我,我到现在还犯恶心呢,一会儿你给我拿个二十块,我去买包烟买点吃的。”


    “又没钱了?”姜悦说着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给他:“前天才给的五百块,你都花完了?”


    “万宝路和希尔顿人家没收,暗戳戳的点我送他钢笔,他娘的,就那么一支破笔花了老子三百五,我看他能写出花来!”任超一脸肉疼:“剩下的一百五我请他吃了一顿杭帮菜后,就剩个汽车费了。”


    “这孙子点了一瓶葡萄酒,酸不拉几的,差点没把我给喝吐。我喝白酒可都是半斤的量,啤酒就跟喝水似的,昨晚上居然栽在那洋酒上了。”任超拿手指比了比:“这么大的杯子,三杯倒!喝完后,我出来给阿悦打了个电话,直接就断了片,躺在人家报刊亭门口的台阶上对付了一宿。”


    “你人没事吧?”姜悦听完紧张道:“昨晚上在电话里怎么不说一声?我直接骑摩托车上去接你回家啊!”


    “说什么啊?我就是怕你给我来这一手。”任超的声音有些严厉:“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出门要是遇到点事情,我怎么办?”


    “那你在外边对付一宿就没事了?”姜悦反问任超。


    “我一大老爷们,怕啥?”任超沉着脸:“我那么拼可都是为了你,你要是出了事,我可就什么都没了。”


    姜悦耳根红了,整张脸红的像是只烫熟的虾。


    程曼将水果冷饮的碗贴在她脸上,姜悦冻得一激灵:“曼曼,你干什么呢!”


    “收收你这幸福小女人的嘴脸,那股酸臭味都快熏吐我了。”程曼一脸鄙夷。


    “酸臭味?”姜悦抬起胳膊深吸口气:“没有啊,我昨天才洗的澡,哪来的酸臭味?”


    “她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任超一把抓起姜悦的手,十指相握,挑衅的看着程曼:“有本事你也找一个。”


    “滚。”程曼伸手指着自己,认真强调:“我,程曼,锁心封爱,水泥封心,佛祖来了也不管用。”


    “嘚嘚嘚。”姜悦摆明了不信:“我就不信你以后真不结婚。”


    “你还甭不信,我是真打算不结婚保平安。”程曼一只手握拳横在胸口,振振有词道:“有钱饮水饱,没钱都拉倒,情情爱爱都是假,只有党的建设才是真!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中华,这是我作为新社会独立女性的座右铭,希望诸君共勉。”


    早在前世的时候,程曼就已经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并且已经付出实际行动,一直到她穿越前,她的恋爱履历仍旧为零。


    “不是,你来真的啊?”姜悦认真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总算意识到程曼不是在开玩笑:“你这辈子总要嫁人的啊,不然以后死了都没人烧纸。”


    “那倒不会,我已经找好了一块风水宝地,保准以后香火不断,大富大贵,那块地除了有点挤,没有别的坏处。”


    “程老板,你快给我说说那块地在哪?挤一点没事,大不了多花几个钱再腾出点地方来。”陆强眼睛一亮,他现在还单着呢,保不准以后也落得个没有后人烧香的结局。


    “那恐怕不行,那块地有主了,人太多了我怕主人家不乐意。”程曼义正言辞道。


    “没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嘛!”陆强拍了拍腰包道。


    “那我可就说了啊。”程曼吸溜着面条,随口胡扯:“茶山桥下做运输的王大发最近不是一直再给他老爹提前办土葬葬礼做演习吗?那棺材我都看好了,他老爹一个躺着有点空,等我老了以后,就让人帮我火化成盒趁机塞在王大发老爹的手里边,一闭眼我就成了王老爹的掌上明珠,坐享清福,香火不断,多好啊!”


    她这番话把众人吓得够呛,陆强小心翼翼拿眼瞅着程曼:“程老板,你说这话认真的?”


    “你猜。”程曼冲着几人甜甜一笑,埋头苦吃起来。


    她这一出闹得其余三人心里不上不下的抓心挠肺的难受,任超姜悦和陆强三人也终于没再尖对尖,三人躲在后院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


    最后,陆强一拳砸在廊柱上:“他娘的,我说怎么感觉那姓路的王八蛋的名字听起来那么耳熟呢!丫一定没少祸害女同志,为了给咱们程老板和那些受害女同志出头,回头我叫上哥几个给他套麻袋去。”


    “加我一个。”姜悦同样的杀气腾腾。


    国棉厂前纺车间内,路林健正在使用开松机对棉花进行基本拉伸,突然猛打了几个喷嚏。


    “阿健,你没事吧?”苏嘉文关心道。


    “没事,估计是棉花絮子进鼻子里了。”路林健看了眼旁边机器上的工友,大声道:“苏嘉文同志,多谢你的关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苏嘉文愣了一下,觉得是自己昨天的所作所为让路林健心里有了隔阂,她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放缓了声音:“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洗棉了。”


    “去吧去吧。”路林健摆了摆手,随即又猛打数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正午, 太阳高高悬挂在天边,将地面烘得极干,仿佛要把所有生命的水分都给烤干一般。


    这种情况程曼一般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店里,VIP间里有张红皮的三人沙发, 程曼盖上毯子把空调打开, 一只脚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只脚翘在沙发椅背上,手捧着一本台省言情小说看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