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公司总裁吗?总裁都很忙,凭什么他这么有空?


    看出了他脸上的不情愿,江砚承笑了声:“放心,我没有要继续做昨晚那种事的意思。”


    沈眠被他说得面颊赤红,偏过头去不想理他。


    江砚承抓住他的手,轻声道:“先坐到床上去,我要给你擦药,站着不好弄。”


    “乖~”


    “……”沈眠懵懵懂懂地被他拉到了床前。


    “把睡衣拉起来。”江砚承开口说完,沈眠立刻又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江砚承无奈,只得把手里一只拆封了的小药膏展示给他看:“昨晚擦过一次,再擦一次,就没那么肿了。”


    “要不你躺下?”


    沈眠推开他的手,闷声说:“不擦了。”


    刚说完,胸口那处传来的疼又隐隐发作,似乎身体在抗议。


    沈眠又想骂江砚承了。为什么非要咬那里,好端端的都肿了。


    江砚承瞧着他这幅别扭的样子,知道温柔说话没用,换上副凶一点的表情。


    “自己躺到床上去。”他语气里没有了刚开始的温和,变得冷淡强硬。


    他一冷脸沈眠就害怕,威慑力简直有十成十。便在他的目光下咬着唇拖拖拉拉地躺到了床上。


    沈眠不想看,干脆闭上了眼。


    他忐忑地等了许久,直到冰冰凉凉的药膏擦在一直隐痛的地方,难受瞬间消去了一大半。


    男人温热的掌心在那处打着转,将冰凉的药膏小心翼翼揉开来,涂抹均匀。


    沈眠虽看不到他的动作,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手上的动作。耳尖瞬间绯红一片,却咬着牙不敢吭声。


    好不容易等沈眠熬到酷刑结束,睡裤又被毫无防备地扒了下来。


    沈眠条件反射地叫了一声,捂着屁股就要挣扎着起来,却被江砚承按回了床上。


    “别乱动!”江砚承冷静地说,“否则把你绑起来。”


    沈眠想起昨晚束缚在他手腕间的领带,终于没敢再折腾起身。


    脚踝被江砚承握住打开,沈眠眼眶酸了又酸,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屈辱感。


    直到江砚承的指尖裹着冰凉的药膏抹上那疼痛之处,沈眠将头扭到一边,眼尾终于漾出一层水色,顺着脸颊滑出。


    好不容易给人把药上完,江砚承轻吁了口,他帮沈眠把裤子重新穿好,试图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


    一低头才发现,沈眠又哭上了。


    眼眶红红的,脸颊上全是泪。


    心里莫名软下来,江砚承抽出纸巾擦干净手,把床上的人抱进怀里:“哭什么?我又弄疼你了?”


    他也没有用力啊?昨晚哭也就罢了,刚刚可才一根手指。


    怎么这般娇气?


    江砚承唇边浮起几分无奈的笑,但还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再擦一次药就不疼了。如果还是难受的话就睡一觉,睡完起来会好点。”


    沈眠哪里还敢在这张床上睡觉,他从江砚承怀里抬起头,红红的眼眶看起来可怜极了:“你…让我回学校好不好?”


    “明天是周一,我要上课的。”


    原来是害怕自己不给他回去才哭的么?江砚承心中了然,指尖擦拭了一下他颊边的泪:“不急,还早。”


    “明天上午有课吗?”


    沈眠连忙点头:“有!我八点就有早课了,要一直上到中午。不能迟到请假,会挂科。”


    江砚承见他一副急切要回学校的模样,仿佛和他共处一室是和什么洪水猛兽呆在一起般,面上也多了几分不悦。


    “明天八点还早呢!我明天早上七点送你过去。”


    沈眠一听明天才能走,那他还要和江砚承再待一个晚上,今晚说不定又要和他在这张床上……顿时急得脸都白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我还有功课没完成,今晚必须回去。”


    江砚承沉默了。


    沈眠能从他的沉默中品出他的不高兴。


    但他坚持要回学校,倔强地咬着下唇,试图做无声的抵抗。


    见他一副铁了心要回去的模样,江砚承也不敢逼他太紧,沉默了一会儿就松口同意了。


    沈眠一听今晚可以走,终于松了一口气。


    “周末没课吧?”江砚承忽然问他。


    沈眠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以后每个周末,过来这里陪我。”江砚承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看,是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沈眠一听就慌了,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为什么?”


    昨晚…昨晚不是……江砚承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吗?


    他怎么还要来?


    男人比他高个一个头多,他轻轻地抚上沈眠的脸颊,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一个晚上就能把债务全部还清了吧?”


    听完他的话后,沈眠顿时面如死灰,他仰着头,睫毛不停轻颤着,心底翻涌出无尽的后悔。


    十几万而已,对江砚承这种有钱人来说不过是送小情人的一个包。他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却知道自己还不起,故意用这个来压他。


    他似乎招惹了一个他不能招惹的人,江砚承也绝非他之前想象的那么好糊弄。


    这个男人,睚眦必报,可怕得很。


    沈眠掐了掐手心,咬着唇心有不甘地开口:“你那么多情人,为什么非要来找我?”


    这么多情人?江砚承不解地挑眉:他除了沈眠,哪还有什么情人?


    但看着面前红着眼睛又气又委屈的人,心里实在生出几分想要逗弄他的邪恶念头。


    他动作轻柔地将沈眠落在眸边的碎发绕到耳后,语气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昨晚发现,还是你更好玩。”


    “我玩你就够了。”


    听他说完,沈眠脸上的脸色白了又白,一双水濛濛的眼睛很凶地瞪着他。却又不敢真的发脾气,只敢轻轻地小发雷霆一下。


    真是可爱~


    江砚承弯了弯唇,感觉自己真是捡到个宝贝回来了。


    “要多久?”沈眠忍不住哑着嗓子问他,“要做你的…情人多久,才能还清?”


    江砚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秒,淡淡开口:“看我心情。”


    这完全是个不平等的条约,但沈眠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毕竟他的把柄现在被握在江砚承手上,只要他随便动动手指,自己就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见他沉默,江砚承知道他是默认了。他拿出沈眠的手机加上了他的大号微信,又存了他的电话号码。


    “我给你发消息要回,在学校里如果有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江砚承一边说着一边点进沈眠的微信,在看到微信钱包那里只剩三位数的余额后,手指微顿了顿。


    他熟练地给沈眠转了几万块钱过去,担心他把钱又全部转给家里,又给他开了张最高额度的免密亲情卡。


    “吃饭吃点好的,身上都没什么肉,抱着咯手。”


    沈眠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忙活,没说话也没什么动作。


    临出门的时候,江砚承给他拿了一整套崭新的衣物。


    “你那些毛衣都起球了,一点都不保暖,以后别穿了。”江砚承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披上一件浅咖色的纯羊毛大衣。


    那件大衣看着很轻薄,上身却意外的暖和。像一朵散发着热气的云,又轻又软的,和沈眠之前穿的那些厚重棉衣很不一样。


    沈眠的指尖轻轻在大衣上蹭过,柔软舒适的面料摸起来手感特别好,做工也很精细,甚至找不到一个多余的线头。


    他想起自己之前曾经以买大衣的借口向江砚承要过一次钱。


    江砚承当即就给他转了钱,但他并没有舍得用他转的钱去买大衣。


    没想到江砚承现在又送了一件给他,还是这么好的。


    沈眠抬眼看向身旁的人,眸中掺着许多复杂的情绪,他小心翼翼地问:“这件衣服很贵吧?”


    江砚承帮他把衣领拢好,漫不经心道:“不贵。不是什么知名牌子。”


    大衣是他上次在Z国时买的,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件,本来就是准备送给沈眠的礼物。由国外的裁缝纯手工技术缝制而成,羊毛和面料也是选用的最顶级的材料,光是耗费的人力和资源成本都远比那些知名大牌高。但江砚承并不准备告诉沈眠,怕他嫌贵不肯穿了。


    沈眠身形清瘦,一双腿却很直,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这件衣服和他正合适,穿在身上越发显得身材匀称,双腿修长。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矜贵温柔的气质。


    江砚承越看越满意自己的眼光,唇边掠过一抹清浅笑意:“就这么穿,很好看。”


    沈眠其实并不太想穿这么贵重的衣服。他欠江砚承的太多了,怎么还也还不完,昨晚他已经深有领教了,哪里还敢再收他的东西。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江砚承弯下腰给他系上腰带,凑到他耳边嘱咐:“下周来见我,就穿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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