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章:“……”
……
因为只是试戏,不是正式开拍,因此不需要过前面的戏。比如晏寻进来前,长安一个人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大喊无聊,以及晏寻从走廊处走来的情节,都先暂时略过。
长安躺在床上,一见到前来探望自己的主人,立即高兴地坐起身,“主人——”
下一秒,因为胸口传来的疼痛,他痛苦地微皱了皱眉,却还是朝主人露出一个最开心的笑。
楚九这一段可以说是本色演出。
因为方才他坐起身时,不仅是肩膀,就连腰部都传来强烈的抗议。
晏寻加快了脚步,他在床畔坐下,伸手扶住长安的肩膀,“你做什么起这般急?”
语气谴责中带着宠溺。
如果这个时候长安是原形,他肯定会欢快地摇着尾巴,“因为见到主人太开心了嘛。”
晏寻拿他没办法,给他拿了软枕,垫在身后,扶他靠床坐着,没有错过长安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他不动声色地问道:“长安,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长安眼睛瞪圆,“没……没有。主人,长安怎么会有事瞒你呢?”
此时,晏寻已经喂了长安笑一个月的丹药。
按说,方才长安起身时,动作根本不应该那般勉强,更不应该露出痛苦的神色。
晏寻确定长安定然有事瞒他,他不同小狐狸打机锋,淡声道:“你把衣服脱了。”
小狐狸呆了呆,他歪着脑袋,似乎不明白为何主人会忽然提这个要求。
因着需要在床上养伤的缘故,楚九身上也就只穿了件白色的里衣。
晏寻一个眼风扫过去,小狐狸迅速地解开身上的系绳,身子微微前倾,朝主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主人,我脱好了——”
里衣的系绳一解,里衣就松了开,小狐狸白皙纤瘦的肩膀露了出来。
又因为他身体微微上前的一个动作,里衣滑落至腰身……
……
小狐狸经常习惯性骤然靠近,因此晏寻也习惯了。
也因此,陆含章清楚地看见楚九胸口上被季鸿声所伤的掌印。
掌印当然是提前化的妆,但楚九身上除了有掌印外,瓷白的肌肤上交错着青紫的勒痕,以及……顺着滑落的里衣往下,那匿于腰间的大片紫痕。
楚九皮肤白,那些青紫的痕迹也便格外地明显,尤其是腰间的那片青紫,极为容易引发暧|昧的联想。
几乎楚九上衣滑落的时候,现场就抽气声一片。
嘶——
楚哥,肩膀上的勒痕也太明显了。
知道的是威亚勒的……不知道的……还真容易让人误会。
小狐狸是没有“害羞”这种人物的情绪的,对于自己这会儿光着上身一点也不会害臊,直勾勾地盯着主人瞧。
陆含章不动声色地用宽大的袖袍,遮掩了楚九的腰部,之后淡声地说出台词:“坐好。”
又替他将衣服给拢好,浅叹了口气,“让你将衣服脱了,只是为了查看你胸口的伤势,用不着不用全脱。”
楚九:“……”
他记着,戏里没有这一段?
楚九反应自是极快的,他没有愣在那里,只是仍旧对着晏寻笑,一派天真模样。
陆含章对上楚九的笑容,呼吸一促,指尖稳住了,松开了他的衣襟。
戏里,晏寻的确没有将长安的衣服给拢好,也没有后一句台词,旁边郭越却没有阻止。
直到楚九跟陆含章两人将这一段演完,他才兴奋地拍着手,“好,很好!就按照刚才试戏的这一段这样演。含章最后的那一个动作加得特别好。楚楚刚才脱衣服的那一场把握的也刚刚好!特别是你脱了衣服之后,还往晏寻方向靠了靠,想得到晏寻的夸赞,这个细节真的很长安。
对了,反正都试到这里了。含章,楚楚,你们两个把接下来上药的那一场戏,也一起给试了吧。”
说着,不等楚九跟陆含章两人回应,让工作人员去他平日里用的那款祛瘀的,没有开封过的药膏过来。
长安的内伤可以吃丹药回复,然而被季鸿声所伤的掌印,却必须要用天宗门特质的一款药膏,才能痊愈。
陆含章:“……”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拿了药膏过来。
郭越:“反正药膏后期会加特效,含章你就用这款药膏给他抹吧。”
道具组做的药膏,其实就是拿防晒或者是润肤充当一下,抹了对身体也没什么害处,但是楚九现在身上都是青紫一片,郭越干脆让工作人员拿了祛瘀的药膏过来。
拍戏当然不用把上药的全部过程给拍出来,出于剧情需要,只是拍一两个镜头而已。
陆含章左手微微将楚九的衣领下拉,沾了药膏的手,探进楚九的衣襟。
指腹避开胸前这种敏|感的地方,只是抹在肩膀处的青紫。
药膏沾着指腹的温度,涂抹在患处,温热中带着凉意,楚九身子猛地抖了一抖。
陆含章抬眸,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楚九耳朵充血。
他就知道这具身子不中用!
试戏如果身体反应这么大,在镜头里,只会更加被放大。
陆含章左手抚上楚九的腰身,安抚性地轻轻摩挲了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头在他耳畔轻声地道,“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第59章 习惯我
坚持一下?
说,说得轻巧!
楚九也不知这身子是怎么回事,对碰触格外地敏感。
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右手猛地地攥上陆含章的手臂。
小狐狸素来怕疼,晏寻面不改色地继续上药。
攥着自己的手臂更加用力,陆含章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上完药,他替楚九将衣襟收拢。
“行!等会儿就按照这的演!”
郭越的声音响起,攥在陆含章手臂上的那只手骤然松了力道。
……
终于结束了,楚九身上都是汗。
他竭力克制着,才让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发抖,他状似平静地开口:“郭导,我想去下洗手间。”
郭越在思考下一场的运镜,闻言,手中圈成筒的剧本一挥,“去吧。”
楚九下了床。
他刚要起身,被陆含章喊住,“等等。”
楚九一脸疑惑地抬起头。
陆含坐在床边,低头替他将腰间的系绳给系好,又替他将刚才再一次敞开的衣领拢了拢,“可以了。”
楚九垂眸瞥了眼腰间那个干净、齐整的蝴蝶结,故意凑近陆含章的耳畔,“谢谢主人。”
温热的气息如同夏日午后掠过耳旁的煦风,在他的耳边带来一股热意。
陆含章身上温度在升高,他的鼻尖闻见楚九身上带着苦意的药味。
忽地,那股药味消散了。
楚九轻勾起唇,他的身体往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慢条斯理地下了床。
一时忘了他的小腹酸疼得厉害,身体一晃,差点从床上一头栽下。
要不说,得意时容易忘形呢。
陆含章及时将人扶住,“还好吗?”
忍住笑,以免某只小狐狸恼羞成怒。
楚九咬牙。
不好。
这身子忒娇娇弱,又敏|感,他原以为疗伤的这场戏合该是最轻松,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被伺候就行,哪曾想,遭罪的还是他。
“长安,不行就让晏寻背着你去上洗手间了。”
“什么背着,得用抱!”
“对,长安,不行就让晏寻抱你去。”
楚九一上午都是用僵硬的姿势走路,这会儿大家都知道他昨晚上因为拍了一晚上拍吊威亚的戏,身体不舒服,也都知道他跟含章关系好,没有恶意地开着玩笑。
楚九在跟陆含章对戏时,经纪人林彦辉就一直在房间里看着。
不过因为角度的缘故,他大部分时间只能看见楚九的侧脸,以及陆含章的后背。
见楚九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吓了一跳,他赶紧走上前,帮着陆含章一起将人扶到床上,“怎么了?是吊过威亚的地方还疼?”
楚九皱着眉,“没事,就是刚才一下坐猛了。我去上个洗手间。”
林彦辉还是不太放心,“要不我扶你去洗手间?”
楚九“心领”了。
这会儿要是有人扶着他,捧着他肩膀,他不是更疼?
……
楚九从经纪人那里拿了包湿巾,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脸上有妆,不能随意洗脸,他对着镜子,用湿巾小心地擦过额头跟脸上的汗。
无论多小心,还是难免会蹭掉一些粉。
没办法,回去后,只能再让化妆师给他补下妆。
不好将戏服弄脏湿了,楚九只得将衣领向外扯开一些,湿巾擦拭着脖颈、锁骨……
“小心不要擦掉药膏。”
镜子里多出一张熟悉的俊美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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