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茶壶的手在抖,抖得林彦辉心慌死了,没拿稳把茶壶摔了没什么,就怕楚九把自己给烫伤了。
见状,他赶紧把茶壶给接过去,“我不喝,我也不懂茶,你给喝也是浪费,我给你倒吧……”
林彦辉到现在对喝茶还是不怎么感冒。对他来说,喝茶远没有咖啡提神,也不及后者见效快。
“多谢。”
对于现在的楚九来说,确实倒了个茶都费劲,经纪人既是愿意代劳,他也便松开了手。
林彦辉替他茶给倒上,“跟我还客气什么。”
楚九:“不必倒太满……”
林彦辉一看,他这也没倒太满啊,后面才反应过来,是怕倒太满端茶的时候会洒出来?
他依言,就只倒了半杯出头的样子,就把茶壶给放回去了,纳闷地看着楚九,“昨天拍戏的强度那么大啊?
楚九闷闷地“嗯”了一声。
昨日他的戏份多,打戏也多,还第一次吊威亚,只能说都赶上了。
……
林彦辉看出楚九脸色不好看,就安慰他,“再坚持,坚持。差不多再坚持个四、五天,你的戏份就全杀青了。”
楚九伸手去拿茶杯,不小心分了神。
指腹被茶杯给烫了下,他本能地缩回了手。
林彦辉被吓一跳,“没事吧?怎么样啊,烫着没?“
楚九摇头,甚至没有低头去查看一下自己被烫伤的手,淡声道:“没事。”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林彦辉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舍不得杀青啊?”
刚刚才被烫了手,楚九也便没有去拿茶杯,只是蹙了蹙眉心,“也许吧。”
他自个儿也说不上来,为何只要一聊到杀青这个话题,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不是杀青的快乐,而是一股无端的烦躁。
林彦辉表示理解:“这戏拍摄氛围好,像是陆老师、姚老师几位主演对你也都不错,又是你第一部电影,你舍不得也正常。尤其是陆老师,对你真的没话说。经常把你叫到休息室,有什么吃的喝的,都会分你一份。像陆老师这种这么热心提携后辈的艺人真的不多。
楚楚,你说,等杀青后,要不要请陆老师吃顿饭?嗯,好像单独请陆老师吃饭也不合适,要不然,把导演、慕晴,傅老师也给一起叫上?如果郭导跟几位老师都有时间的话。”
心里头的那股没来由的烦躁更盛了,楚九打断他,“……今天的通告出来了吗?”
林彦辉:“喔,出来了,我发你手机上了。你还没看?”
楚九:“……”
忘了。
早上起来身子太不舒服了,到现在都还没顾得上看手机。
楚九起身去拿放在床上的手机。
他点开微信,果然看见了经纪人给他发的剧组通告。
林彦辉再一次出声问道:“请老师们吃饭的事情你怎么想?我是觉得,我们在剧组受到这么多的照顾,最好是请一下。趁着还有几天的时间,你提前问问,不至于临时请客,那样大家可能会腾不出时间。”
楚九微抿起唇,共事了一段时间,且这段时间他确实得到诸多照顾,于情于理,的确该请大家吃顿饭,“嗯,我问问。”
……
到时间该出门了,楚九将刚才倒的那杯茶饮尽,其余的将茶倒进保温杯里,同经纪人一起出了门。
许是喷的药剂终于起了作用,出门前,楚九的酸痛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尽管如此,到了片场,楚九僵硬的走路姿势,还是遭到了大家极大的关注。
姚慕晴跟陆含章两人在宗门院落,也就是晏寻个人院落的院子里,听导演讲下一场的走位,一抬头,就看见楚九在经纪人的陪同下,走路姿势别扭地往这边走,吃了一惊。
她余光不自觉地去瞄站她对面的师哥。
不,不会吧?
师哥看着这么禁|欲,那方面需求,那么大的吗?把楚哥都给折腾成这样了?
陆含章察觉到师妹的眼神,不明所以,“怎么了?是对下一场的走位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郭越停下了说话,“如果有更好的想法,可以提,没关系。”
姚慕晴也就是分神了一会儿,该听的都听进去了,“没,没有。反正我只要打开门,大步地往前走,期间,师哥追上了,也狠狠把他甩开,就可以了吗?对吧?”
郭越手里拿着剧本,点了点头,“对,没错。走到做了标记的那里停就可以。具体怎么生气,怎么走,你自己把握下。“
姚慕晴两只手分别交换着,捏了捏握拳的手,“呵,不容易,终于轮到沐云欢发火了,我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陆含章:“……”
“楚哥,辉哥,早——楚哥,你,你腰怎么了?”
阳阳在跟傅清渠的助理林凌聊天,问他昨天的甘蔗柠檬水在哪儿买的,陆哥想请大家喝,见楚九跟林彦辉两人来了,跟两人打招呼。
他看着楚九扶着腰,把他自己手中的保温杯给放椅子上,吃了一惊,关心地问道。
姚慕晴在心底狠狠谴责,都是师哥造的孽啊。
“那行,没有问题的话,你俩就先走位试一下。”
郭越讲完,刚好听见阳阳跟楚九讲话的声音,他转过头,也看见了楚九扶摇的姿势,一下就乐,“昨天吊威亚又是飞,又是摔给弄的吧?回去后没有热敷下?”
姚慕晴:“……”
原来是吊威亚给弄的,好吧,是她想多了。
咳。
这么站着腹部有点疼,楚九原想既是还没轮到他,便在椅子上坐一会儿,听了导演的话,又不得不艰难地挪过去,“上过药了。”
“上过药了就行。我听含章说你之前没拍过吊威亚的戏?那昨天是辛苦你了。第一次吊威亚是这样的,等往后适应了就好了。没事,你还年轻着呢,差不多等过五、六天,应该也就都缓过来了。”郭越在笑呵呵地在他肩上拍了拍。
楚九身子微僵,竟要再过几天才能好?!
“郭导你别吓唬他。”陆含章温声道:“不需要那么久的,基本上就第一天跟第二天会比较疼,后面会好很多。”
郭越打趣道:“哟,这么心疼你的小狐狸呢。”
陆含章“嗯”了一声,笑着道:“您都说了,既是我的小狐狸,我不疼他,谁疼他?”
楚九微微错愕,他打量着陆含章,疑心这人这两日是不是变异了,从前面对导演类似的打趣,这人都是只笑笑,不声不响地揭过话题,今日怎么回事?
郭越哈哈大笑,对楚九道:“那正好,今天白天全是拍长安养伤的戏,你就在床上躺着,让晏寻照顾你就行。”
陆含章衣袖里的手指微微收拢,脑海里浮现剧本里,晏寻给长安上药的那一段……
……
郭越这句话倒是没有参水的成分,楚九白天的戏份确实不算吃重,且相对较为轻松。
长安在竹林受伤,被晏寻带回天宗门疗伤,他虚弱地人形都差点没有维持住,中间有一部分时间都是狐狸的形态,后面伤差不多痊愈了之后,幻化的人形才稳住。
今天要拍的就是他伤势差不多痊愈之后的戏份。
晏寻跟沐云欢吵架的戏份结束,紧接着就是拍长安养伤的这一段戏。
季鸿声那一掌拍得极重,晏寻拿自己练的丹药喂了小一个月,长安才慢慢养回。
房间里,机子、灯光等设备都已架好。
“晏寻你右手拿着丹药进去,长安你看见主人来了之后,很开心地坐起身,结果因为扯到了胸前的伤口摔了回去,晏寻你坐在床边,扶起他,再给他喂药,也是这个时候,晏寻才发现长安的外伤一直没好,给他治疗外伤。
脱衣服的话,长安你记得,你解甚至的动作要快,因为你是狐狸嘛,所以你就是一下把你系绳都给松开了。不能有任何的难为情,都听明白了?”郭越手里拿着剧本,坐在床边,给楚九、陆含章两人讲戏。
楚九靠着床,低头在看手中的剧本。
闻言,抬起头,“稍等,郭导,请问解系绳的动作要多快?”
剧本里只是写着,长安一下解开了系绳,楚九的理解里便是直接将系绳解开就可以了,但他不确定,是否符合导演对“快”的定义。
“没事,也不是说速度上要很快,就是别太慢就行。主要就是把小狐狸那种天真的天性给表现出来。嗯,……要不这样——”
郭越停了停,思索了片刻,“我们现在先把这一段先试一下。你现在坐起身,先把腰间的这个系绳给解一下,等一下晏寻你就坐这里。”
郭越对楚九额外吩咐道:“记得,要像动物那样,带着纯真跟无邪。”
楚九听得认真,他点了点头,:“我试一下。”
“行。”
郭越从床边起身,让开了位置,“从长安看见晏寻很高兴,结果扯到了伤口,晏寻发现长安受了伤,让他把衣服脱了,这一段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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