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公主的婚事_兆令 > 第30页
    李希华碾着桂花,看着他不讲话。


    符子京心内便虚起来,虚着虚着,连步伐都正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脸皮彻底不要了,挤坐在她身边,把头搁在她肩上,撼了撼,哼道:“喝多了头痛,揉揉。”


    侍女们已是司空见惯,都退了下去。


    李希华拿着木杵把他头推远些,继续碾着桂花,说道:“是吗?他一边为襦姝伤心,一边纳了房小妾,昨日良宵,你说和他喝酒,是在他们洞房里喝的吗?”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的。”他站起来指斥,见李希华还是瞪着他,又挨着犯贱:“华儿到找我么?”


    李希华望着他冷笑一声:“我怕你跑了。”


    “你就是一时见不到我就想我。”把李希华抱向胸膛,于是李希华看见了,一枚黏在他衣上的额钿。


    李希华拈起,放在他眼前。


    符子京想起,昨日绑李艾萋时,和她打了一架,难免身体碰触,想是那时落在身上的,恨自己不谨慎。


    只觉膝盖发凉发软,扑通跪下:“华儿,我能解释。”


    李希华往内室走去,符子京忙起身追,门猛的被关上。


    到了晚上,他的书籍被褥衣物都被扔了出来,他扶着门楹,憋着嘴:“罚我什么都可以,能不能不分房睡?”


    “滚。”


    第二十九章


    秋分者,阴阳相伴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


    天气却愈发热了,自七夕那场雨后,连晴了二十余日。符子京站在廊下摇着扇,饮着冰镇过的桂花牛乳酪,算做朝食。


    他抬头望望了无浮云的碧天,又低头看看晒得开裂的泥土,将汗津津的衣裳拉了下,扇摇得更快了。


    “花花草草都要被晒死了,开得好好的桂花,也要谢了,咱们的院子,被这反常的天气,搞得荒芜了。再热下去,我也要死了。”


    他念叨,开着门在房内写字的李希华说道:“你安静一会儿,越吵越燥岂不是更热。”


    符子京回头看她:“你倒是挺静的,别流汗啊。”


    李希华把发髻盘得高高的,衣裳轻薄,也是图凉快,只那露出的肌肤,却叫倚在廊柱上的符子京眼睛占够了便宜。见他绿幽幽的看她,她晓他意图,把衣裳拢了拢。


    “卿卿...华儿...殿下...你就让我进去罢,我快要热死了。”


    李希华已几日不肯他进房了,不止晚上不肯,白天也不肯。


    “我没叫你在外边晒,你不会找个阴凉地。”


    “处处都叫日光照得透亮,哪里有荫躲。就咱们这间房坐北朝南,又用碧纱糊着窗,最是幽凉,你偏不许我进。我横竖是要热死,不如就站在你面前,让你看着我死。”


    李希华走过来,要将门关了,符子京便过来抵住,说道:“不许摸,不许抱,连看看都不许吗?”


    一个侍女跑过来,见两个人正站在门内外僵持,一个把门关了,一个又推开,重复着这一行为。


    这两位主日日是这般,纠缠,斗气,实则只要一人走开去,便闹不起来。


    这偌大公主府,分明只住着一对少年人,竟比那住了几代人的大家族还要吵吵闹闹,活色生香。


    侍女不好意思过去,然而又不能不禀报。李希华望见了她,将符子京瞪了一眼,符子京便让开一步,让她走出来,步步紧跟着。


    “什么事?”


    侍女答道:“殿下,宫里来人了。”


    “来的是大监,还是礼官,还是朝官呢?我是在哪儿接见,穿什么衣裳,你怎么不知道把话一次讲清楚。”


    侍女望了眼驸马,红着脸道:“殿下就在房里见罢。”


    “支支吾吾,驸马又不是外人,直接讲,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符子京站在后面,高兴的附和:“是,我又不是外人,什么事我不能听。”


    侍女只有答道:“只来了位女医,奉命来给殿下请脉的。”


    李希华和符子京成婚一月,皇后命掌事嬷嬷记录着李希华的月事和行房的日子,这几日,便能见是否怀妊了。


    皇室,迫切需要生下真州的孩子。


    李希华的面容,又如静幽幽的水般,不再有流淌波动。


    “将女医请进来吧。”


    她旋即进房,符子京望她背影片刻,依礼回避了。


    这座宅子,也随着两人的安静,复又鬼气森森起来。热也热得不一样了,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李希华没有怀妊,女医问了些细节,李希华连姿势,时长,次数,也一一答清楚,仿佛在讲朝食吃了什么般平静,并没有初为人妇讲房内事的那种羞涩。


    女医写了两张药方,说道:“殿下葵水又将至了吧。”


    “便是这两日了,我下次召驸马,半月后为佳吧。”


    女医道:“葵水结束的七日后,的确容易怀妊,然而殿下也最好不要去数日子,太怀目的性,反而会导致阴阳失和。何况,也有在葵水前后怀妊的妇人,殿下应多与驸马...。”


    李希华脸还是红了,把头侧着。


    女医不再讲下去,笑了笑,说道:“这两张方子,一张是坐浴的,一张煎服。还有些法子,虽没根据,但闺房内耳耳相传,从古至今,也自有其道理,殿下也不妨一试...。”


    女医一一详细传授,李希华再怎样装冷淡,想着符子京那混蛋,还未如何,两腿已经软了起来。


    他是个癫狂无状的,真这样那样,岂有半点饶她的。


    然而也不得不依女医所讲去做。


    入夜,府内飘起了药香,苏瑾领着两侍女进偏房,把符子京衣物等抱向公主的寝居。


    “李希华真把我召之即来,呼之即去了?”这般讲,却跑得比谁都要快。苏瑾等还在收拾,他已经一步出了房,在廊上几个纵步就到了李希华在的房内。


    李希华新浴后,披着湿发,正自己弈棋,另只手,慢慢剥着石榴吃。


    “仔细吃错了,把棋子吃下去了。”


    他走过去,却俯身将她拈在手里两颗宝石般剔透的果实吞吃下去,还趁机在她手指上舔了两口。


    李希华拿帕子用力擦手指,皱着眉头:“你怎么这般恶心。”


    “你想多子多福,什么都要与我一起做才生得出吧。”


    李希华把手边剩的大半只石榴扔给他,又将那碗本来放在手边的药推过去,说道:“喝了。”


    “你的药,给我喝做什么。除非你一口,我一口,嘴对嘴喝。”


    “你...。”


    符子京笑了,把药端起,对着窗外一丛木槿浇了出去:“不想喝便不喝,给它喝罢,让它多结些果儿。”


    屋内灯火很早就熄了,苏瑾等站在外间,只有把符子京的被褥衣物等放在门外。


    “这么快就睡了?”


    两侍女相对一笑,说道:“你还小,不要知道这么多。”


    “被子也不用送进去吗?”


    两个侍女将苏瑾扯着走:“这般热,盖什么呢?”


    几人边出去边说:“驸马这些东西,要我说就不该铺摆开来,拿个箱箧装着罢,咱们都搬来搬去多少回了。”


    房内,那本来身上穿着的素衫,剩的一床并蒂莲绣被也扔到了地上,床帷映出,两具丰盈美丽的胴影,不知几番颠倒。


    至月明星稀,连虫燥声也清晰可闻的深夜,帐内大作的云雨,才歇止下来。


    李希华拿瓷枕将臀垫高,腰则下塌。


    符子京与她交颈卧着,嗅着她身上玫瑰露的香气,还有,因缠绵而生出馥郁幽香。


    他抚了抚她被汗湿的颈背,肌肤绵软,比垫在身下的丝绸还要好摸,哑着声音笑:“你摆这般姿势,是邀请我再来一回吗?”


    李希华眸子弯了弯,难得俏皮,说道:“嗯,你想么?”


    “再给我一刻钟。”


    李希华却忽然往他身下爬,在他腿间,行那札子第五页之事。


    符子京叫一声:“华儿。”


    李希华坐下去,如鹤般起落,在情意最炽烈时,她忽然撑在他胸前,楚楚可怜的望他:“符子京,帮我好吗?”


    他紧紧抵着她厮磨,让她难以抑制的娇吟出声。


    “这般帮吗?”


    “你不想和我生孩子吧?那金猊中,你点的什么香呢?”


    符子京伸手温柔的摸她脸,说道:“我想你生的孩子,一定像你一样美丽,怎么会不想要呢?可是华儿,现在是时候吗?”


    “咱们生下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孩子,阴谋、权衡、政治、算计,就是与爱无关。”


    “你自己,已在痛苦的深潭里,你要拉它,陪你一起吗?”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浇灭了所有的热。


    第三十章


    随着岐安王在衡州的消息传入上京,同时还有一骑跨过山岳湖海,带来了千里之外的真州家信。


    骑士并没乔装,穿着真州甲服,背插符字小旗,跃进城门,即被截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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