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缘伸出手,抓住裴聿白垂下来的那根线头。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他把裴聿白的线头捻起来,又把自己那根线头捻起来,两根线并在一起。


    他开始打结。


    手指绕了一圈,线头穿过去,拉紧。又绕了一圈,再穿过去,再拉紧。


    一个很漂亮的结,出现在两根红线中间,最后收口,线头垂下来,不紧不松。


    亓官缘把打好的结举起来,两只手之间的两根半透明的线被系在一起,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线上,淡红色的光闪了一下。


    “我赐予你真正的红线,可好?”


    裴聿白看着他,没有回答。


    亓官缘也不急。他就那样举着系在一起的两根线,等着裴聿白。


    裴聿白看着他和亓官缘之间系着的线。久久舍不得移开眼睛。


    “缘缘……你不会将它捻碎了,对吗?”


    亓官缘笑了笑:“这个我可捻不碎,裴聿白,用这个红线还你,好不好?”


    裴聿白点了点头。


    亓官缘凑到他耳边,呼吸喷洒在裴聿白的耳朵上:“那我的裴聿白小朋友,还在伤心吗?”


    裴聿白忍不住颤了颤身体。


    然后摇了摇头。


    亓官缘感受着裴聿白摇头之后,耳朵蹭过自己的嘴唇。


    弯了弯唇:“真乖呢。”


    第60章 揉腰,裴妈妈的电话(二合一)


    亓官缘退开一些,垂眼看着两个人之间那根半透明的红线。


    他伸出手,指尖捏住裴聿白那端的线头,轻轻拉了一下,线绷直了,又松开。


    然后他抓住裴聿白的手,把他的手翻过来,让他手心朝上,亓官缘把那根红线放在裴聿白的手心里,指尖点了点那根线。


    “顺着这根线,就能找到我。”


    裴聿白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根半透明的红线,看了一会儿,把手指合拢了。


    亓官缘看着他合拢又松开的手指,嘴角动了一下:“可不要再闹别扭了,裴聿白,你好哄一点,好不好?”


    裴聿白抬眼看他,摇了摇头:“没有。”


    这是在说没有闹别扭了。


    亓官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尾的红已经退了大半,但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痕迹。


    亓官缘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裴聿白的皮肤在他指尖陷下去一个小坑,又弹回来了:“那便好。”


    裴聿白偏了一下头,躲开他的手指。他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根线:“嗯。”


    然后又再次裴聿白开口询问:“缘缘,顺着红线我就能找到你了吗?”


    亓官缘点点头:“本就是打算用这个方式告知你我的位置的,我又不识得路。”


    亓官缘从床沿上站起来,转身把被子掀开,趴了下去。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银色的头发散在枕头和床上,他说:“裴聿白,替我敷药可好?你不是说敷药很麻烦吗?”


    裴聿白看着亓官缘趴在床上的样子,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好。”


    然后他转过身,出了房间。


    客厅里坐着已经回来了的其他嘉宾。


    沈予洲蹲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把牌,正在犹豫出哪一张。


    林晏如和纪时予都捏着牌,应该是在斗地主。


    姜晚棠和程砚秋在旁边看着他们打。


    几个人看到裴聿白从房间出来,都抬头看他。


    裴聿白对他们点了一下头,转身进了厨房。


    正巧打完一把,沈予洲把牌往桌上一放,“程姐你来吧。”


    和程砚秋换了位置,沈予洲从沙发上起来跟进了厨房。


    裴聿白站在灶台前面,把水壶拿起来,打开水龙头接了半壶水,拧上壶盖,把水壶放在灶上,拧开火。


    火苗跳起来,舔着壶底,他站在灶台前面,看着那壶水,没有再动。


    沈予洲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又薅了一根黄瓜正在啃着:“裴哥你干什么呢?”


    裴聿白看着水壶,回道:“烧水。”


    忍了忍,没忍住,他问:“你的眼睛是不是自带自动过滤功能?”


    沈予洲:“……”


    沈予洲看了看水壶,又看了看裴聿白:“烧水你站着看它干嘛?”


    裴聿白没回答,实在是不想理他。


    沈予洲又看了看水壶,水还没开,壶底有几个气泡在往上冒,很慢,偶尔冒一个。


    “裴哥,要不要过来打牌?程姐刚才赢了我好几把,你帮我报复回来。”


    裴聿白摇了摇头,直接拒绝,然后脱口而出:“我要给缘缘揉腰。”


    沈予洲手里的黄瓜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揉……揉腰?”


    裴聿白点头:“嗯,缘缘的腰疼。”


    沈予洲凌乱,重点难道不是亓官缘腰疼,但是为什么要你去揉腰吗?你还一副巴不得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跟拍摄影师扛着机器站在厨房门口,镜头对着裴聿白,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沈予洲直播间里的观众本来美美的正在看他们家予洲的。


    但是因为裴聿白的直播间没开,见沈予洲这里能看到裴聿白,裴聿白的粉丝便全部涌入沈予洲的直播间。


    一进来便看到了裴聿白站在灶台前盯着水壶的画面。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裴聿白那句“我要给缘缘揉腰”。


    一瞬间,沈予洲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往上跳了好几个量级。


    [我听到了什么?揉腰?揉谁的腰?]


    [裴聿白你叫缘缘叫得挺顺口啊]


    [内娱不混了是吧裴聿白]


    [你又在搞什么?裴聿白!怎么上个综艺就到了叛逆期了?]


    这是裴聿白崩溃的粉丝,绝望地看着自家的不务正业,跑去给别人揉腰。


    [不许碰我们缘缘!我们都没有碰过!]


    [裴聿白你手拿开!让我来!]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啊!裴聿白!泥奏凯!]


    [缘缘的腰是你能揉的吗]


    这是亓官缘的粉丝,简直化身尖叫鸡。


    [cp粉过年了]


    [过年了过年了,这糖够我嗑一年]


    [我糖尿病快犯了]


    [胰岛素呢我的胰岛素呢]


    cp粉夹在两家中间正在狂欢,磕生磕死。


    水壶里的气泡已经从偶尔冒一两个变成了密密地往上窜,水快开了。


    水一开,裴聿白便把火关了,拿起一块抹布垫在壶柄上,把水壶端下来。


    他把热水倒进盆里,又从水龙头接了一些凉水,用手背试了试水温,不烫手,刚刚好。


    他拿了一块毛巾浸进去,拧干,叠成一个整齐的长方形,搭在盆沿上,端着盆出了厨房。


    沈予洲看着裴聿白端着水盆穿过客厅,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关上了。


    亓官缘还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银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垂在床边。


    他的红衣铺在被子上,腰带已经松开了,系在腰间,将散未散的。


    他听到了门开的声音,没有动。


    “缘缘。”裴聿白叫了一声。


    亓官缘从枕头里偏了一下头,露出半张脸,看了裴聿白一眼。


    他的眼睛还带着困意,半睁半闭的,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阴影。


    “嗯。”亓官缘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有些黏黏的。


    裴聿白把盆放在床边的桌上,把叠好的毛巾从盆沿上拿起来,展开,试了一下温度。


    “先热敷。”裴聿白说。


    “周教授说的,热敷三分钟,敷完再敷药。”


    亓官缘又把脸埋回枕头里,没有说话。


    裴聿白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亓官缘没有动。


    “缘缘,你把衣服撩上去一些。”


    亓官缘从枕头里抬起脸,看了裴聿白一眼。那一眼里有困倦。


    亓官缘撑起上半身,手指搭在腰带上,把腰带彻底解开。


    红衣散开了,从肩膀滑下去,堆在腰侧,他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很薄,贴在身上。


    他没有把里衣脱掉,只是把后腰的衣料往上撩了一点,露出腰。


    亓官缘的腰很白,腰线收得很紧。


    腰窝很深,两个小小的凹陷,在腰和臀部之间。


    亓官缘的动作不快,手指捏着衣料,一点一点往上撩,撩到腰窝以上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把脸侧过去,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裴聿白:“敷吧。”


    裴聿白的目光从他腰上那块淡淡疤上扫过去,把毛巾叠好,轻轻覆了上去。


    毛巾的温度刚刚好,不烫,贴在皮肤上温温的。


    亓官缘的腰在毛巾覆上去的那一瞬间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裴聿白的手按在毛巾上,没有动,掌心隔着毛巾贴着亓官缘的腰,感觉到他腰部的温度一点一点升上来。


    热毛巾的蒸汽在空气中散开,带着棉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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