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挫骨刀_堪怜意 > 第64页
    她屏息凝神,听见破门声,一人恭敬道:“见过许大人,下官得知梅逆流窜至此,特来缉拿,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许寒筠淡声道:“大婚之日,梅逆行刺本官后潜逃,着实劳烦千户几日缉捕了。”说到此处,他掌心按住棉被,语气森寒:“此贼还意图劫持内子为人质,惹得内子受惊,见不得大场面。”


    “哪里,许大人客气,我等不过奉旨行事,不打搅大人了。带走!”


    梅贺致未曾挣扎,也知道许寒筠是在保她。他闭了闭眼,咽下一腔酸楚,没有出声。


    顾沅芷咬住唇瓣,将冲喉欲出的悲泣咽回。许寒筠觉着怀中人颤得厉害,依稀听到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他心底也蒙上懊闷,想抚背哄她。


    可这泪,每一滴皆是为那人流的。


    忮忌的火焰,烧得许寒筠五内催伤,双臂用力收紧。她一时被勒得气促,隔被狠狠咬他手臂。


    可许寒筠不怕疼,依旧搂着她,想让她明白除了依附于他,再无旁的出路。


    临出门的一刻,梅贺致忽地回首,目光落在许寒筠脸上,哑声道:“照顾好她。”


    许寒筠目似寒星不瞬,未置一词。


    顾沅芷只听见镣铐拖曳在地,声声如锯。曾许她白头的少年,踏入漫漫风雪,再不回头。


    喧嚣渐歇,她胸口闷堵难抑,疏离道:“还要搂到几时?”忽觉身子骤轻,被他打横抱起。


    许寒筠脚下生风,须臾间,她身子一沉,重重摔落蒲团上。


    虽有棉被隔挡,顾沅芷眼前仍金星乱冒,良久才撑起瘫软腕子,抬眼昏昏看去。


    此处是一间陌生禅房,供奉着一尊大士像,菩萨低眉敛目,俯视匍匐在地的她。悲悯又冷漠,看尽红尘颠倒痴缠的荒唐事。


    顾沅芷还没起身,他已欺近压下,几下除去棉被,狠命扣住她肩胛一压,将她钉在蒲团上。


    顾沅芷面颊贴地,连回头都不能,后知后觉他想作什么,失声道:“这里是佛堂,你疯了吗?”


    身后那人无动于衷,挑开她罗裙下摆,毫不迟疑向上捋去,推至纤腰。底下一片凉浸浸,她冰得抽吸。


    “许大人,我们谈谈。”她反手牵住他衣角,哀道:“只要你肯重审此案,还顾家一个清白,我什么都依你。”


    “都依我?”后方幽幽传来轻嗤,语调玩味:“莫不是糊涂了,你本就归我。既是囊中之物,你有何资格同我讨价还价,凭你这身子?”


    顾沅芷闻言,不愿再受他口中折辱,把脸侧向暗处,两排睫羽歇落。即便在那人手里受搓磨,亦是一声不吭。


    许寒筠压覆她双腿,捧着细腰,眸子凝睇不动。她可以为了梅贺致求情,为了顾家据理力争。唯独对他,只有利用、避退,凭什么?


    顾沅芷见肩上没了桎梏,想撑坐起。偏他以此为乐般,也不见如何作势,大掌照她单薄蝴蝶骨施力,往下一掼。


    “呃...”她逸出闷哼,脸颊再度撞上冷硬青砖,磕得生疼。


    “你...你若当我是你的妻,便该给我也留几分体面,不可在此...”她不甘心,双臂剧颤,攒足劲又撑起。他不动声色,等她起了一半,再无情按下。


    他冷哂:“这里不行,你又想去哪?”


    一起一落,如猫戏鼠,存心磨尽她最后一点骨气。


    如此数十回,顾沅芷腕子酸软难支,彻底伏地,凝噎道:“许寒筠,你会有报应的...菩萨,也在看着...”


    许寒筠垂眸看她,几缕乱发湿透,黏腻香腮,掩映一团轻晕红潮。


    真是花因雨碎,柳为风摧,教人心生怜惜。


    偏他神清骨冷,面如平湖,漫不经心往半敞罗衣探去,绕过腰,握住她一边莹莹似雪的软团:“怎不动了?”


    第58章 .孽海情天难自渡


    许寒筠见她不应,齿缝泄出讥笑:“既是不动,那该我了。”


    顾沅芷闻言,慌忙合上双膝。偏被他膝头粗莽顶开,大马金刀卡在其中。


    此刻处境太过羞人,她背对他趴跪蒲团,只得软声:“许大人,若你高抬贵手,重审案子,不让他背着污名死,我会安心做你的人。前尘往事,我可以试着去忘。”


    这是在施舍他?许寒筠薄唇微哂,胸膛贴她背脊,俯身压低柳腰,迫她臀尖高送,挨擦脐下三寸。


    许寒筠凉薄道:“我凭什么给仇人平反?你既诚心卖与我,不如遂你意,只要这身体来日日慰藉我,又要什么心?”


    走到如今这地步,顾沅芷也知许寒筠的难处,毕竟梅贺致有错在先。可她与梅贺致利益共通,荣辱与焉,就算她被判处捡得一条命,也不复从前地位。


    她颤声道:“你若存半点良知,便不该在这佛门清净地作践我,会遭报应的...”


    他似听了笑话,掐住她腰窝,就势狠狠前送,凿出愤懑来。


    顾沅芷抖如筛糠,脸儿贴着青砖,云鬓散乱,纤指恨不得抓破草席,也难消内里酸胀滋味。


    他啮咬她耳垂,哑声道:“我的报应,早就来了。”


    佛云八苦,最苦求不得。遇见她,便是他许寒筠最大的报应。


    “既知是报应,你怎不下地狱去...”她眉蹙春山,闭目衔恨,随他一递一退,膝骨抵着草席,皮肉磨得生疼。


    那人把住她腰肢,只顾在后头逞弄风流,唇舌柔转,寻着她背上两片伶仃蝴蝶骨,啧啧含吮。惹她背脊酥麻,受不住这般水磨工夫,身子瑟瑟轻颤。


    正神昏气乱之际,她倦眼微饧,望见供案上菩萨低眉,似悲风月恶债。


    再看佛龛两侧楹联: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段是佛经里的。《妙色王求法偈》


    顾沅芷空惘轻笑,尘世啊,情海难流断,宿业宿业:佛教里指,过去世所造的善恶业因久相因相因:因果关系紧紧密接,相互依存。如《楞严经》里的相因:大慧,外道常不思议,以无常异相因故常,非自相因力故常。。莫非真要等到她人亡,他方能罢休?


    许寒筠察觉她走神,修眉微挑,扼住那截粉颈提起,寒声道:“看什么?”


    她被迫仰靠他怀里,眼儿半阖,横波宛转:“看菩萨,问问这苦厄何时到头,我何时能死?”


    就这么想逃离他么?许寒筠冷嗤一声:“生死两字,由我不由你。”


    话毕,一把扣住她衣襟撕扯,薄薄的罗衫登时裂开,露出雪生生肌肤。


    顾沅芷勾起讥笑,并未抬手遮掩,任自己赤条条陈于他眼底。在这人掌中,还有片缕尊严可言么?


    今日他兴致正浓,便视她如珠似宝。若有朝一日色衰爱弛,待他对这具身子腻了、厌了,到那时,她还能剩下什么?


    她满腔荒凉陡生,身陷密不透风的热切里,被他完全侵占,避无可避,终是禁不住吟哦起来:“痛,好痛...”


    他动作骤停,以为她身子娇贵受不得力,唇角噙着戏谑,明知故问:“何处痛?”


    顾沅芷艰难抽手,向自个儿左胸心坎处一点,唤道:“这里,这里痛,许寒筠。”


    他怔了一瞬,好似泼下一瓢雪水,将暴戾恣肆的欲念浇熄。


    是因为委身于他而心痛,还是因为受难的梅贺致而心痛?亦或是,两者皆有?


    他眼底森然:“为了梅贺致心痛?他受刑,你便感同身受?”


    见她脸色煞白,咬着唇瓣,一双杏眼空蒙蒙。这无声默认的灰败模样,惹得他一股郁气夹着酸楚并生,五指穿行她青丝,用力向下一扯。


    “啊……”顾沅芷呜咽在喉,一搦素腰难承蛮力,软绵绵向后折去,撞入他坚实胸膛。


    他扳过她下颔,四目相觑:“你是我的妻,无论是痛是痒,都只能是为了我。旁的人,你若再敢多想一分,我便在他身上多剐一刀。”


    顾沅芷一双妙目望将过来,清波底下是洞藏世情的不屑:“两姓联姻才叫夫妻,强权所迫叫身契。许寒筠,你用他的命换了我的人,已经赢了。”


    他虎口还缠着纱布,臂膊、肋下旧痂未愈,新痕又添,可不见她一丝发自内心的愧悔。她满心为另一男人鸣冤叫屈,而他合该受着、忍着?


    他心里酸涩漫涌,戾气尽散,感到一片颓然无力。许寒筠双臂环住那细腰,将脸埋入她颈窝,闷声道:“清妘,你刺我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我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疼?”


    真是荒谬透顶,顾沅芷生出一丝想笑的冲动。手握生杀大权的许大人,竟也会向她这阶下囚讨要怜惜?


    家破人散,尊严尽丧的绝望,哪点不如皮肉之苦。


    她嘲弄:“你莫要再扮情深义重的做派,只会教人作呕。大婚那日我便说过,与其与你纠缠,我宁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如今大人强求过了,羞辱也够了,若还没腻,大人自便。”


    他闭了闭眸,意兴阑珊甩开手,翻身披衣坐起。顾沅芷失了支撑后倒地,被他用鹤氅胡乱裹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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