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函清被看了那两眼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他是真的怕这个人。不仅因为前世那致命的一击,更因为这个男人做事从来不讲情面,手腕又狠又绝。
以前跟雷诤的那段,是在和慕烨彻底闹翻,走投无路之后。是雷诤抛过来一根绳,他就顺杆爬了上去。开始得直接,就是纯粹的肉//体关系。床上雷诤能把他折腾得哭着讨饶,下了床,穿好衣服,两个人就装陌生人,真是要多狗有多狗。
束函清心想外面不能多待,逃也似的钻进了分配给他们的那辆越野车后座,重重靠进椅背,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没过多久,车门又被拉开。
一股低气压涌进来,荣桦上来了,就坐在他对面。
他额角被慕烨打飞撞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贴着纱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荣桦在药效下非礼了他,束函清不想和他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立刻就想起身换个位置。
“我看见了。”
荣桦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
束函清转头看他,眼神莫名其妙。
荣桦抬起眼,直直盯着他,咬牙切齿:“我看见了,看见你亲他了。”
束函清本来不想搭理他,被他这么说,脸上也看不出多少难为情,只故意偏开话题:“你之前给的那颗晶核,等我回去就还你。”
荣桦根本不想听这个,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欲望沉得吓人,脸上那副神情,混合着未消的怒意和偏执的灼热,让束函清后颈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危险。
他几乎立刻就做出判断,抬手就要去拉车门。
这家伙果子药效还没去吧。
可荣桦像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一条墨绿色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座椅缝隙钻出,闪电般缠上束函清的腰,猛地向后一扯。
束函清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后仰倒,重重跌进角落。荣桦随即压了上来,用身体和手臂将他死死困在座椅与车门形成的狭小三角区里。
云映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刚才碰你一下,你就让我滚。”
他盯着束函清的眼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你却主动去亲他,慕烨到底有什么好?啊?”
“你放开我!”束函清皱眉,抵着他胸口的手用力推拒。
荣桦直接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那不像一个吻,像惩罚的撕咬。
束函清猝不及防,唇上传来尖锐的刺痛,疼得他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闷哼一声,更用力地去推身上的人:“放开!”
荣桦俊美的脸紧绷着,低低喘息,感受着身下人徒劳的挣扎。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束函清被咬破的唇瓣,尝到一点细微的铁锈味。
束函清呜咽着扭动,立刻被他握住腰侧狠狠按住,低声呵斥:“别动。”
下颌被略带薄茧的手指捏住,强迫着张开。
那些柔韧的藤蔓像有了生命,像荣桦的第三只手,顺着衣摆下摆钻进去,冰凉滑腻的触感贴着皮肤游走,最后停在胸口。
束函清从未觉得如此煎熬,身体被牢牢禁锢,全是另一个男人霸道的气息。
奇异的快感让荣桦脊椎都麻了一下。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他无师自通般缠住那条试图躲闪的软//舌,仿佛要把他嘴里所有的气息都掠夺干净。
束函清怎么会这么甜?
只想更肆无忌惮地弄他,弄到他哭,弄到他像那天他看到的那样,红着眼角求饶。
束函清难耐地低喘,几乎要窒息。
荣桦垂首,滚烫的唇离开他被蹂躏得红肿的嘴,转而含住他通红的耳垂,咬了一下。然后毫无预兆地,狠狠一口咬在他侧颈的皮肤上。
“嘶!”束函清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是不是有病!”
荣桦低喘着笑了,他松开牙齿,看着那圈迅速泛红的牙印,伸出拇指……
他语气里竟带着点抱怨似的低叹,热气全喷在束函清烫得不正常的皮肤上:“你的舌头……好软。”
束函清小腹被藤蔓勒得又酸又软,不受控制的战栗感从尾椎骨慢慢爬上来,缠绕着脊椎。
他脸色潮红,呼吸越来越重,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内侧,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舌尖想把它推出去。
却看见荣桦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得逞般的笑意。然后,他又一次低头,重重含住了束函清的唇舌,更深更重地吻了下去。
束函清气急败坏,被体内未散的药效激得整个人都在细细发抖。那该死的果子,药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就在他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
“咔哒”一声轻响。
紧闭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傍晚微凉的风灌进来,同时映入眼帘的是车外站着的两道挺拔身影。
慕烨和雷诤。
第8章 同住
那个尴尬又混乱的姿势没维持几秒。
荣桦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自己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面上,尘土都扬起来一小片。
束函清光是听着那声闷响,就觉得跟着疼。
慕烨站在车门边,脸色是罕见的冷,对着荣桦说:“现在离开这里,自己好好反省。”
荣桦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他没看慕烨,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死死钉在束函清脸上,那眼神像一头饿狠了,又被夺走猎物的狼,翻涌着不甘。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背影绷得像拉满的弓。
雷诤看着荣桦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看着车内的另外一个人。
“函清,”慕烨下一刻弯腰探进车里,眉头蹙着,“你没事吧?”
束函清整个人还有点发懵,维持着被按在角落的姿势,衣服领口被扯歪了,嘴唇红肿,颈侧还有个的牙印。
一副被糟蹋的狼狈。
他看着慕烨的眼神有些空。
慕烨以为他是被荣桦刚才的侵//犯吓到了,感到难堪,语气放软了些,安抚道:“应该是荣桦身上那个果子的药效还没散干净。”
其实束函清脑子里嗡嗡响的是另一回事:他居然对上荣桦,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的他也太弱了点吧。
慕烨没再说什么,招手叫来不远处的云映,低声交代:“看着荣桦点,别让他再靠近函清。”
云映赶紧点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警惕地瞟了眼荣桦离开的方向,慕烨这才伸手把束函清从车里扶出来。
束函清脚有点软,刚站稳,旁边一直沉默看着的雷诤突然上前像是好心扶了他一把,伸手攥住了他的小臂。男人手指很有力,温度透过衣料烙在皮肤上,束函清却浑身一僵。
雷诤开口,视线落在束函清脸上仔细逡巡:“我们是不是见过?”
束函清头皮一炸,想也没想,垂眸道:“没有,长官,您认错人了。”
雷诤没立刻松手,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才缓缓放开,说了一句:“是吗。”
慕烨往前挪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挡了挡束函清,眉头皱得更紧:“雷长官大概是认错人了,他是我们圣苏小队的副队长,云映,先带函清下去休息。”
他们的小队名叫圣苏,当时取这个名字寓意是人类圣大的文明终将复苏的寓意。
直到被云映扶着走出好一段距离,束函清还能感觉到后背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背后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被风一吹,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精神力残留的雷系异能,应该感应到了雷诤这具身体里蕴藏堪称恐怖的雷霆之力,像被无形的磁场牵引,在雷诤靠近他的时候就不受控制地从他四肢百骸里乱窜了一遍,过电般的细微刺痛密密麻麻爬满全身,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束函清刚才差点就失控了。
军方全面接管后续,他们小队便提前撤离了。
这批丧尸据说是任务中心情报有误,无论是数量还是等级都有很大出入,他们小队没有伤亡已经算是奇迹。
作为补偿任务积分倒是没少。
回去的路上束函清一直没怎么说话,闭着眼睛养神,后背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感越来越明显,其他人没让他和荣桦一个车。
当晚回到临时住处,那种不适感已经发展成持续不断的钝痛。
云映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个小瓶子,说是队长找的缓解那果子残留药效的药,让他试试。
束函清道了谢,接过来一口灌了,那药水又苦又涩。
他很快把云映打发走,关上门,径直进了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的红肿消了些,颈侧被荣桦咬出的牙印却变得更显眼。他背过身抬手有些费力地脱掉上衣,然后侧过头从镜子里看清后背的情况。
手指触碰到后背中央的皮肤时,他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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