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桦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暗沉的东西动了动,像是终于等到回应。藤蔓突然发了疯似的往他*间挤,试图撬开那道缝隙——
就在这时,慕烨睁开了眼睛。
他甚至没完全起身,只是抬手。一团赤金色的火焰凭空炸开,直冲荣桦面门。荣桦的注意力全在束函清身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上石墙,闷响过后便软软滑倒在地,额角渗出血迹。
藤蔓瞬间枯萎松脱,束函清直接瘫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他眨了眨眼,看着不远处不省人事的荣桦,喉咙发干。
束函清:“……他……”
慕烨:“太吵了,小动作太多,我警告过他。”
束函清看着慕烨一副凌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心想,他可是你相好,只不过用藤条碰了我一下,你都能下这么狠的手,他往后退了退:“是他先来碰我的,我可是无辜的。”
剧情君:“……他们两真的好上了吗?”
“……我怎么知道。”束函清在意识里咬牙,“操,我受不了了。”
剧情君让他冷静:“你要是现在做了什么,就破坏剧情线了,有惩罚。”
束函清冷静不下来,那果子就是春//药,还是药效最猛那种,节操什么的,他早就没了。
他模模糊糊地想有什么惩罚,再说了睡一觉又不是在一起。
慕烨的视线落在他潮红的脸上:“是因为刚才那个果子?”
束函清别开眼装傻:“……可能吧,我不知道。”
慕烨很轻地叹了口气,他让束函清调整呼吸,语气轻松得好像刚才吞下雄果的人不是他:“慢慢来,别急。”
束函清听话地跟着他的节奏吸气,吐气。视线却黏在慕烨脸上移不开,那截脖颈,凸起的喉结,线条清晰的下颌。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臂已经环住了慕烨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慕烨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烫得他哆嗦。
没一会,束函清才把发烫的脸埋进对方颈窝,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师兄,我难受。”
慕烨整个人僵住了,束函清看不见的地方,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背绷出青筋,可抚上他后背的动作却放得极轻,一下下顺着脊骨摩挲。
“没事了,函清。”慕烨的声音低而稳,“你要冷静,别让这种世俗的欲望控制你。”
束函清听着那话,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往头顶冲。
什么叫世俗的欲望?
慕烨又没剃度出家当真正的和尚。操,真要去当之前,能不能让他先睡一次?就当是了结这么多年的那点念想,也好过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
这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他猛地吻上慕烨的唇,动作又急又凶,像是要从那两片紧抿的薄唇里榨出点什么,撕开那道永远平静无波的假面。
舌尖抵着齿关往里顶,毫无章法,纯粹是本能驱使的索取。
他整个人陷在慕烨怀里,侧仰着头,一下下舔那紧闭的唇缝。手也没闲着,从慕烨扎得一丝不苟的衣摆下钻进去,滚烫的掌心贴上紧实的小腹,那里的肌肉瞬间绷紧了,温度透过皮肤烫着他的手。
他不管不顾地揉按,带着点泄愤似的力道,所过之处燎起一片危险的热浪。
可慕烨的唇还是闭着。束函清急得眼角发红,发狠似的移开,转而含住对方凸起的喉结,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用舌尖舔弄。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
“……函清,”慕烨的声音哑得厉害,那点理智还在挣扎,手抵着他肩膀想推,“你别冲动……”
束函清不吭声,用更用力的吮吸回应。慕烨忽然不再看他了,结实的手臂箍住他的腰,一个用力将他按趴在自己身上,制住他乱动的手脚。
束函清猝不及防,抬头就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留下个牙印。
慕烨终于低下头看他。
束函清仰着脸,眼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慕烨的脸离得那么近,近到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可束函清却觉得他依然像幅挂在云端远水后的画。那么好的相貌,眼若寒星,唇线很薄,平日里对他笑时也带着种湿润的柔软,可骨子里透出的依旧是碰不到,抓不着的远。
心里那股莫名的干渴,此刻被药效和干渴无限放大,烧得他喉咙发痛。
束函清想看,想看这轮永远朗月清风般的明月,被他拽进泥里,理智全无的模样。这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束函清重新仰头吻上去。
许久,或许只是几秒。
慕烨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妥协,他垂下薄薄的眼皮,开始浅浅地回应这个吻。
缓慢而克制,慕烨退出后拂过他的面颊,最后停在束函清耳垂边。慕烨面无表情地,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了句什么。
束函清:“……”
他听清了。
慕烨在给他念经,某种佛经的段落,敲进他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废墟残垣间,身材高大的男人将另一人紧紧拥在怀中,安抚着。他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手臂箍得死紧,可那念经的语调,却依旧温柔得近乎诡异。
……
束函清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门是被暴力破开的,巨响之后是杂乱的脚步和光线。
他被人扶着喂了一口水,冷水划过喉咙,刺激得他睁开了眼。云映的脸凑在近前,满是惊喜:“束哥!你醒了?还难受吗?”
束函清撑着手臂坐起身。他们已经在植物园外的一片空地上。
操,不行了,他耳边好像还残留着那低沉规律的诵经声,嗡嗡地绕着。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肿,带着被反复碾压过的细微刺痛感。
他盯着地面某处,发了会儿呆。
“我出来多久了?”
“大概……半个小时?”云映看了眼时间。
束函清抬头,看向不远处。一些人正频繁进出植物园的残破大门,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动作利落,纪律严明。
“那些人是谁?”
“是军方的人。”云映压低声音,“我只是向基地发了求救信号,没想到他们直接派了军方队伍过来。里面的丧尸都被清理干净了,现在任务被他们接管了。”
束函清太阳穴突突地跳。
军方。
他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后来看了那本书才知道,荣桦算得上是雷诤一个故人的儿子,而他父亲就是军方的高官,其实荣桦是个官二代来着。
因为荣桦和他母亲长得太像了。
不过混到荣桦这样的住报纸屋的官二代也是挺稀少的。
束函清本能想把自己藏起来,随即又想起,按时间线,雷诤这时候应该还不认识他才对。
云映突然后怕地道:“束哥幸好你没让我吃那个果子,不然连个叫救兵的人都没有。”
束函清看着云映摇摇头,最后说了句:“算了”。
云映压低声音神秘地跟他说:“你不知道跟我一起的其他几个男生跟中邪似的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简直辣眼睛,我刚刚偷偷又去摘了几个果子,下次谁惹我不痛快,我就放在他的饭里。”
束函清:“……”
做个人吧。
云映狡黠地凑近,眼睛亮得有些不怀好意:“话说,就你们三个关在里头……队长那种风光霁月的人物,会不会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显然是没有的。
“《清心普善咒》我都能背了,”束函清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云映脸上顿时写满失望,啧了一声,胳膊一伸就揽住束函清的肩。
她明明矮了他不止一点,却非要踮着脚把大半重量都挂在他身上:“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看见荣桦躺一边,队长那么紧地抱着你,还以为你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呢,搞半天,队长抱着你是在普渡众生啊?”
“去去去。”束函清没好气地推开她。
动作间,手背传来隐约的刺痛,束函清低头,这才发现不知谁给他受伤的地方缠了一圈白色绷带,系了个不算好看但很结实的结。
他抬起眼,视线越过晃动的人影,恰好看见不远处有人从地下实验室的出口走出来。
为首那男人身高不亚于慕烨,甚至因为肩宽腿长,在暮色里显得更具压迫感。头发很短,贴着头皮,五官是那种刀刃出鞘般的锋利,没什么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一身黑色军用制服穿得一丝不苟,衬得腰身窄,腿格外长。
他正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摘下帽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
束函清呼吸一滞,往后缩想把自己藏进人群的阴影里。
可就在下一秒,雷诤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已经精准地扫了过来,目光像在他脸上停留了两三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属于长期居于上位者的打量,他流畅而凌厉的下颌线紧紧绷着,随即那视线便漠然地移开,转身对旁边的副官低声交代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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