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无奈看了一眼罪魁祸首,那个抱着方向盘憋笑的人。程玥快速转了一下头,眼神迎上去,贱贱一笑,把外套拉下来,裸露出半个性感肩头,在他生气前,先发制人以色乱其心智。
HR语气已失去耐心,但按照背调规定得把问题问完,“行吧,就当您是董事哈,程玥女士在远深担任什么岗位?”
谢砚调整了坐姿,双手抱在胸前:“程玥女士自剑桥毕业后进入远深,担任Java开发工程师,参与企业级ERP系统架构设计,Auto弹性扩容提效运维20%,后任职高级Java架构师,主导JVM调优,后因组织架构调整,调岗产品经理......”
程玥的表情从笑嘻嘻,到挑眉摇头,再到皱着眉一脸严肃,一些动容哽在咽喉,听着谢砚云淡风轻地细数着她的过往,每一个职级,每一个项目,每次熬夜做的技术突破,他都记得。
“您对程玥女士的工作表现评价是怎样的?”谢砚抬手,抚去程玥下巴上挂着的水滴,说:“完美。”
“好,我们需要再跟您核实一下程玥女士的信息,这边给您发了一条官方链接,您现在方便接收验证码,填写一下问题吗?”
“不方便。”
“我提示下,您的态度会直接影响面试结果”,HR的语气不好。谢砚脸色阴沉,“我也提示你一下,买卖个人信息是刑事犯罪。”
他挂掉电话,望向程玥,“幸好你背调电话填了我的,万一别人点开链接被骗钱,找你麻烦怎么办?”
她沉默了一会,尽力控制着有点抖的声线问他:“你是把我的履历背下来了吗?”
谢砚的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奶油,问她:“你不会觉得我对你一无所知吧?”
第34章 还没分开,就期待再见
程玥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居然被谢砚的沉默理工男外皮蒙蔽,在这段关系里,她一直以高傲的猎人身份自居,抱着随时全身而退的心态,推开了他无数次。
却忘了像谢砚这种家世复杂的人,怎会是什么心思单纯之辈,精神洁癖的人怎会允许短择关系出现?程玥倒吸一口凉气,幸亏自己只是口嗨选手,表面说着沉迷男色,实际私生活干净得可以用苍凉来形容。
既然如此,程玥问谢砚,“你把我查得底朝天,应该早就知道我的家庭背景,之前为什么还说我骗你?”
谢砚不太高兴地说,“我只看了你的个人信息,没查家庭背景”,他抬手捏了捏程玥露出的肩头,指尖在她锁骨上停住,“我感兴趣的是你本人,嗯?大英麻将桌贩子。
?
社死,程玥的脸红起来。以前上学时,程玥的学校宁静偏远,有点致郁,所以她几经辗转往英国运了一台全自动多功能麻将机......
从此一跃成为人气王,她的公寓被同学们挂上“著名华人党群交流中心”的牌子,整栋楼被誉为5A级东方非遗文化交流中心。
谢砚笑得意味深长,再次感慨着人怎么能这么机智,本想调查她的感情史,结果扒出来的都是笑料,程玥歪着头,抬起巴掌扇了他的手臂一下。
不疼,扇第二下的时候,手腕被谢砚抓住,放到鼻尖闻了一下后贴在唇边,慢悠悠地说:“力度刚刚好,下次记得扇脸。”
“变态”,程玥抽回手,抿着嘴憋笑,打了一圈方向盘,车驶入国际航站楼的P1停车场。程玥看过片,知道他在说什么,如果他有这性癖,那来日在合适的时机突然扇他,他岂不是要爽到疯??惊喜又刺激,好想实践。
谢砚伸手戳了戳她的酒窝,问她:“送我出差,你这么开心?”程玥想想下次见面会发生什么,就憋笑到肩膀直抖,说:“返程航班号发我,来接你。”
他低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几秒后,程玥的手机收到航班消息。航司的帅气小哥哥在贵宾通道等谢砚,问过好后,伸手想接过谢砚的行李箱和程玥的包,被谢砚礼貌拒绝,说着辛苦,你去忙。
航司小哥有眼力见,提醒了一下登机时间后就离开。再往前就是海关了,程玥过不去,机场角落的落地窗前,谢砚捏捏她的脸,把两张卡放进程玥口袋,“黑色的是我的副卡随便刷,白色的是我家钥匙,乖乖等我,一个人开车注意安全。”
程玥把脸靠在他怀里,搂紧了他结实的腰,拍拍他的背肌聊表安慰,“哥哥,认识你之前我都是一个人开车的,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噢。”
一个人去停车场的路上,程玥摸了摸自己的唇,真是活见鬼了,机场吻别这种煽情的电影情节,竟发生在钢铁直女身上,这分别还真带了不舍和想念,原来电影里演的是真的......
当晚,九点五十五的闹钟响了,程玥发过去416元,谢砚落地后发来语音:怎么还是只在十点出现?你可以在任何时候找我。
程玥没回消息,故意让彼此的想念攒多一点。
*
周末,气温又回升到二十七度。
程玥穿着白色T恤坐在阳台木椅上,在纸上写写画画,外面的樱花开了,风一吹就下起粉色花瓣雨,淋了树下的小猫咪一身。
梅女士打来电话,八卦了程玥和谢砚的进展,说微醺酒窝小酒馆的露台施工完成了,在透风吹甲醛,今天去验收下。程玥含着铅笔狐疑地问妈妈:“那本来就是个露台,透什么风?”
换来妈妈的回怼:“什么风你别管,你带上合同赶紧去。”梅女士住在江心小岛,周末堵车比工作日更夸张,岛上到处是来户外露营的人,她周末几乎不出门。
程玥快速翻阅手里的A4纸,最后确认了劳务合同,按下确认键,打印机开始突突突地往外吐纸,程玥找出文件夹把合同夹好,套了件灰色宽肩西装,画上不好惹的眼线,出门去找柏栋译,顺便验收露台施工成果。
春天的明清古巷,砖缝间冒着青皮小草绿,墙头还有垂丝海棠树伸出枝桠,程玥停好黑武士小车后,庭院里柏栋译戴着复古棕色眼镜,头发微卷,站在树下和顾客合影。
程玥对他指了指二楼露台,柏栋译比了个OK的手势,她便去找调酒师周sir要了一杯芭乐气泡水。
甲醛检测仪显示指标毫无异常,露台新添了九张桌,今晚就能接客,靠墙的六张桌,都有欣赏古巷的绝佳视野。
宋代美学处处高级,原木与石材保留原始肌理,屏风和竹帘营造柔和光影,天青、月白、墨灰等低饱和配色打造了舒适视觉效果,程玥走了八步拍了十几张照片给梅女士。
柏栋译端着两杯粉色芭乐气泡水上来,最靠外面的一张桌,大大咧咧地坐下,整理了一下蓝白条纹衬衫,说:“找我什么事?盯裆猫老板。”
“正事,劳动合同变更”,程玥低头从大包里掏纸和笔,柏栋译“呵”了一声,无语地靠向椅背,两腿挺直伸到程玥的椅子下,抱怨道:“我说你这人咋这么不信任银呢,都说了先和你签的合同,不会违约的。”
程玥食指搭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说:“既白互娱周嘉白发的PDF我看了,靠谱,那档音乐综艺你必须去,唯一的bug是经纪公司暂时不能签下你,因为你的商业价值还没得市场的肯定。”
柏栋译认真看程玥,她将新的合同推到柏栋译面前,用食指点了点桌面,说:“但不用担心,你的社保五险依旧从我们店里走,工作时间不做要求,你放心大胆去录综艺,不管火不火,我这都是你的退路,这是一年期的新劳务合同,你先看下,没问题就签。”
柏栋译一字没看,二话没说,拿过合同就签,边签边开着玩笑:“等我火了,来以身相许。”程玥起身,“大可不必,你帮我个忙就行。”
程玥一路小跑下楼,再回来时,手里抱了一箱飞天茅台,对柏栋译说:“为了防止你成明星后,没空回来,现在帮我把这箱酒签了。”
柏栋译无语地划开酒的包装,一瓶一瓶,龙飞凤舞地签下大名,说:“算命先生说东南方旺我,以为是迎娶独生女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没想到人生不易,还得卖艺。”
“卖吧,你这天赋人气,不卖可惜了。”程玥喝着粉色芭乐水,收起柏栋译签好的劳务合同。
露台门口的“施工现场,请勿进入”的牌子被一个瘦瘦的男生挪开,柏栋译转身,垂眼看着眼前这个只到他腋下的男人,说:“不好意思,这里还没开放。”
瘦男后面,两个更瘦的男人从楼梯走上来,呲着黑黄相间的牙,问程玥:“你,你就是程老板?”
程玥手里的芭乐气泡水停在半空,柏栋译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挡住她半个身子。三人有混混的样子,但瘦骨嶙峋实在弱鸡,程玥扯扯他的衣角,压低音量小声说:“还当不当明星了?往后靠靠。”
“我们老大问你,你这做不做包厢?”瘦男一号点了一根烟,眼神不正经地问程玥。
包厢?!
程玥麻了,手心攥着汗,多年前听爸爸程克州讲过这些交易暗语,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野路子一点都没与时进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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