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满意地欣赏着她的表情，乘胜追击：“嫁给我吗？”
“嫁的。”
这种时候谁都不会破坏氛围，她话音落下时，一圈金属的微凉触感，已滑到无名指底部，钻戒沉甸甸的，程玥蜷起手指感受戒圈的温度，下面被谢砚的身体填满，耳边只传来一句：“不许反悔”。
整个世界在摇晃，她搂紧谢砚喊着慢点，他只说控制不了。
*
蛋糕上的蜡烛全化掉，烛火在蜡油上摇曳，肆意晃眼。
谢砚提起落在脚边的西裤，单手抱住盘在腰间的人，俯身吹熄烛火，走向卧室。
被窝里，程玥伏在他的肩头，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谢砚见她醒了，说：“我明天回斯图加特见供应商，四月六号回来。”
程玥抬起手腕看表上的日期，距离月初还有一周多，也就是十几天见不到面。昏暗的光被钻石反射后，在程玥的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程玥这才想起在反复迭起的高潮前，无脑答应了谢砚些什么。
她转身趴在谢砚身上，晃着手背抱怨哥哥趁人之危，谢砚眼睛都没睁，“小程老板，做人要有契约精神。”
行吧，看在大钻戒的面子上，暂不追究手段问题。程玥摘下项链放在枕边书上，在谢砚的下颌线、鼻梁和眼睛间亲了又亲，闻了又闻。
而谢砚闭上眼睛，手指揉着程玥的头发，唇角上扬地听她用歪理解释自己的“好色”行为。“哥哥你知道吗？哺乳动物拥有两套嗅觉系统采集信息素。”
谢砚毫无反应，程玥继续输出：“主系统用来觅食，副系统用来处理社会性化学信息，比如性行为和攻击行为。你知道什么是性行为信息素吗？”
“对不起哦宝贝，我不想知道这些”，谢砚别过脸去，她的aftercare是什么生物课吗？！
程玥抬手将他俊朗的侧脸掰正，吻上他的眉眼，说：“信息素是由个体分泌到外部，被同一物种的另一个体接收后，使其产生特定反应的东西，也就是你身上吸引我的味道，我要在你出差前，多采集一些你的信息素。”
说完，程玥在他身上吸吸吸，立志要把谢砚的气息吸进血液和细胞里，谢砚无奈闭上眼，任她在身上扫雷。
许久，谢砚抬手掐了掐程玥的脸颊，说：“如果明天是晴天，可以陪我去机场吗？”她爽快地说：“可以，无论是晴天雨天，阴天雪天，我都陪你。”
谢砚嘴角上扬，摸摸她的眉宇，“我的程玥真乖”，说完忽然想起今天在她妈妈面前已坦白关系，便问：“今晚回家吗？”
程玥拿着他手说：“又湿了，回不去。”他愣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说：“张开。”
第33章 宙斯与保护欲
那天雷声轰鸣，暴雨肆意，他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将脸埋下去。
第一次时没有经验，两个人都忽略了体型差，他太快进去，她没有叫停，导致程玥第二天打不了网球。之后的每一次，谢砚都会把前戏做足，比如这次，搅动的舌尖已让她颤栗不止，他却还能蹭蹭不进去。
导致程玥又成了着急小姐，手指攀上谢砚的肌肉绷紧的手臂，催着“求你，哥哥快点”，不急先生这才温柔地进入，细细地摇动，在她尖叫后，喘息着释放。
许久，程玥觉得口渴，手肘支棱着起身，这才发现一个扎眼的咬痕印在谢砚的脖子上，程玥伸手揉了揉，嘟囔着：“对不起，留了个吻痕。”
手边没有镜子，程玥打开手机镜头，凑近拍了一张照片给谢砚看，有点深，能一眼看出激烈程度的那种深吻咬痕。
谢砚没说什么，但他是个有仇必报、当场就报的人，程玥想跑已来不及，她腹肌上的皮肤被谢砚含住，吮吸轻咬着，直到吸出一个大草莓，他才松开嘴，说：“没关系。”
毕竟是自己先动的手，程玥揉揉肚皮，不予追究，说：“又饿又渴。”谢砚起身去了浴室，放好了水后把程玥抱进去。
温热的水没过肩头，紧张的肌肉得到舒缓，程玥仰头靠在浴缸枕上闭目放空，听谢砚淋浴的水声。几分钟后水声停了，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阿姨下班了，你想出去吃，还是我做？”谢砚发丝滴着水，蹲在浴缸边问她。
“你做，会什么？”程玥瞥他一眼。
“爱。”
“哥哥，不好笑，去搞点肉给我吃吃。”
程玥闭上眼睛，虽然嘴上说着不好笑，但唇角的笑还是压不住，谢砚老是爱说冷笑话，明明他人比笑话好笑。
“行，吃肉健康。”谢砚起身，说：“sales送来了衣服，你自己挑。”
原本空荡的衣帽间，多了一排女装，从衬衫裙子外套，到内衣袜子睡衣，一应俱全，和谢砚常穿的衣服是同一个品牌，带着洗净烘干熏香的味道，可以直接穿。
款式和颜色都是程玥喜欢的，简单素色，程玥选了一条黑色细肩带的睡裙，剪裁考究，线条恰到好处，她对着镜子频频点头。
吹干头发后，愈发口渴，程玥闻着迷迭香的味道去厨房，从身后搂上谢砚的腰，夸赞着：“你的柜姐眼光真好，挑的衣服我都喜欢，尺码也合适。”
谢砚转身，眼睛眯了眯，“每一件，都是我挑的。”程玥更乐了，踮脚够到谢砚的下巴，蜻蜓点水地啄了一口，夸他：“哥哥不但手指灵活，器大活好，品味也顶级，好厉害呢~”
无脑夸夸这一套，对男人果然好使，谢砚被甜言蜜语哄得切大蒜都在笑眯眯。
不知是太饿，还是谢砚的厨艺好，一盘切好的菲力中段，被程玥风卷残云地吃完，全程不到十分钟，谢砚端着半杯威士忌放到她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感慨着：“明明是我在动，你为什么这么饿？”
闹钟响了，熟悉的九点五十五分。
程玥接过威士忌一饮而尽，嘟囔了句：“不解渴”，拿起手机输入416块，对谢砚说：“老板，买单。”谢砚放下刀叉，拿起手机点了收款，说：“给个五星好评。”
好评哪够？程玥搂上谢砚的脖子，上去就是一个么么哒，谢砚擦擦嘴，淡淡地说：“亲老板500元一口，怎么支付？”
*
清晨，风微凉。
庭院的香樟树像裹了层淀粉，谢砚穿着短袖T恤站在窗前目瞪口呆，问程玥：“这什么？”
“霰，倒春寒时偶尔会下。”程玥斜倚在床上，见怪不怪。
“what？”
“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那个霰。”
谢砚一脸茫然，程玥反省了下，是自己的表达超纲了，文盲不懂楚辞的浪漫，便换了一种朴素的说法：“哦，就是春天气温骤降，下的小雪球。”
空气清凉，谢砚质疑着天气离谱，在肩上披了件针织衫，也顺手给程玥拿了件外套。程玥告诉他，别的城市四季如春，这里春如四季，温度更是经常满30减20，偶尔满35减30也是有的。
谢砚打开空调制热，随口接了一句，“没关系，我会习惯。”程玥一秒抓住重点，心里突然滋开了小烟花，坐起来，瞪圆了眼睛问他：“习惯？你打算在国内长住？”
“当然，远深总部也会搬来。”谢砚转身往卧室走，淡淡地说：“这里本来就是我的老家。”
吃完谢砚准备的简单早餐，程玥战战兢兢地开上谢砚的车出发。因为谢砚说，Purosangue的怠速和MINi的不一样，需要上手适应一下，不然她一个人开车从机场回来，他不放心。
有什么难的，刚开出去两公里，程玥已经完全适应了，开始偷瞄谢砚高挺的鼻梁，偷看他手机屏幕里的内容，偷看他股票的红绿线，偷看他接连挂掉的几个电话......
几次抓到她的视线后，谢砚收起手机，神色淡然地说：“这位小酒窝朋友，我的命很值钱，你好好开车。”程玥这才将时速从135km/h降到标准120km/h，老老实实贴着限速开，谢砚看着窗外发呆。
“在看什么？”程玥问。
“想继续在远深工作吗？我调你进项目组。”谢砚突然说起了严肃的问题。
“不要。”
“但你面试的公司不好。”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程玥不服，嘴硬着问为什么。谢砚的手机屏幕又亮起，显示陌生来电，他没回答程玥的问题，只是默默连上车载，接通电话开了公放。
“您好，请问是谢先生吗？”成熟的女声，礼貌但不温柔。
“是。”
“我是Xma科技的人资经理，耽误您五分钟时间，做个简单的背景调查，了解一下您的同事程玥女士的工作状况。”
谢砚眼神看向程玥，想笑，但憋住了，沉着声音说：“可以。”HR的声音继续传来：“谢先生，请问您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呢？”
“远深能源亚太区总负责人，兼轮值董事。”
沉默。长达五秒的沉默。
“谢先生，请问您的全名是什么呢？”
“谢砚。”
“呵呵，轮值董事，有时间接背调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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