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微醺酒窝_姜小黄 > 第20页
    <浇花能锻炼身体>为由,推脱着拒绝。


    只见一米九的谢砚弯着腰,哄一米六的马里奥老爷爷,凑在他耳边,说:“爷爷,我追这个女孩子好久了,还没追到,她喜欢喝咖啡,现磨的!”爷爷执行力极强,当场扔掉水管,转身,抬手往背带裤上擦擦水,嘴上念念有词:“我去磨。”


    爷爷没有拄拐杖,健步如飞,身子骨硬朗,说:“让小刘再烧一点菜,小砚,你媳妇喜欢喝什么口味的豆?”谢砚说:“爷爷您随意,您挑的她都喜欢。”


    刚才,谢砚还假装压低了声音,装作说秘密的样子,实则声音大到门口都能听见,画面<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有喜感,一点都没有程玥担心的<豪门难伺候>的刻板印象,她望着爷爷的背带裤愣神。


    谢砚拾起地上的水管,帮爷爷浇剩下的花,花洒喷出的细雾在半空散成亮闪闪的碎星,空气里浮起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生腥味。


    他跟程玥解释:“爷爷右耳道永久损伤,耳朵也时好时坏,跟他讲话声音要大点。”


    程玥打断了他的话,抢答:“爷爷的耳朵,是7岁那年抗日空战时期被炮弹震坏的,后来因耳朵不好,没选上飞行员,被祖父打了一顿,通过中央庚款公费留学,去美国学水利专业,日内瓦谈判后回国禁令解除,他回来报效祖国。”


    水管上的花洒,将土洒出一圈小坑,谢砚愣在原地半晌,怔怔地说:“昨晚我喝醉,把祖上三代的底细都告诉你了?”


    程玥笑到表情失控,用手拍拍脸,手动抚平五官,握着谢砚的手臂,问:“我们砚总,平时话少是因为醉一次酒,把半年的话说额度用光了吗?”


    谢砚抬手想用水管滋她,但想到昨天把她的衣服扒烂了,导致她本来就没衣服穿,算了,深呼吸一下,关掉水龙头,带程玥参观一下。


    爷爷现在住的这栋小楼,今年正好满90年,没有电梯,只能跟在谢砚身后踩着楼梯步行,三楼面积大到可以做小型展览馆,程克州的那些画作就摆在墙边柜子里,经典老虎窗探出坡顶,谢砚手扶上她的腰,指指后面,以前是小学,现在改成中心公园了。


    二楼主要是卧室,有个露天阳台,加了屋檐改成了影音室,用来看电影喝咖啡,一楼是客厅、书房、餐厅,卷拱门廊比较有特色。


    地下室光线暗,楼梯窄,只容一人通过,谢砚走在前面,“以前这里是水牢”,他转过身,向程玥伸出手:“敢吗?”


    第24章  水牢


    敢?还是不敢?


    谢砚逆着光,伸出手,在木质楼梯下等着,掌心的纹路在暗光里看不清,眼神却带着清晰的邀请。


    在“名分”这件事上,每一次他往前迈一步,她都按兵不动,但故事的开始,明明是她主动的。他说“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她没接茬,他说“正常的方式不适合我”,她也没接话。


    可这双手,她太熟悉了。早上为她做咖啡,晚上抚过她的敏感点,在她发抖时握紧她,在她退缩时拉住她。现在他的手就在眼前,拒绝不了。


    水牢就水牢,宙斯的水牢,本就无人能逃。


    程玥犹豫了片刻,把手放进他手心,他的手指立刻收拢,握紧,带她走下台阶。


    实际上,法治社会下的水牢,空空旷旷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扇封死的小木窗透着光。谢砚的问题带着回音:“不怕我是坏人吗?”


    程玥迈开步子与他并肩,仰着脸说,“我是同伙,又不是受害者,怕什么坏人?我是什么好人吗?”两人的皮鞋踩在斑驳不平的石板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在地下室回荡。


    诡异阴湿的氛围,倒很像画本里古希腊的牢笼,程玥脸颊的酒窝浮起,双手环住谢砚的腰,问他:“那你这个坏人,带上了同伙,准备做什么坏事,宙斯先生?”


    谢砚嘴角悄悄上扬了一下,他好像很喜欢<宙斯>这个称呼,突然头一歪想起什么,指尖戳戳她的脸颊,问:“酒窝女士,我记得昨晚你问''''还能再许一个愿望吗'''',再往后我就断片了,你许的是什么愿望?”


    每一个喝酒断片的人,都需要一个记性极好的队友。程玥稍作回忆就调出了脑中的监控画面,许的愿望是如果周末天气好,可以去你爷爷家的小洋楼参观吗?


    鉴于现在已经站在爷爷家的民国小楼里了,多说无益,程玥抿了抿嘴,“别管昨晚的愿望了,我现在的愿望是你拿出手机按时收钱。”


    “?”谢砚茫然。


    “我昨晚发你的416块你还没收,我的愿望是谢砚能按时收钱。”


    “就这?”他有点不信。


    “就这。”程玥补充,“还有收完钱的晚安,别忘了。”她松开手,拾级而上,离开水牢。


    哎。原本想出每天发416块还债这一计谋,是想徐徐图之,进而困之,最后睡之。


    起初是想让谢砚养成用户习惯,在每晚十点通过收款而想起自己,没想到现在每晚睡前贪恋<晚安>二字的,竟是自己,回旋镖扎进自己脑门,怎么不算自作孽不可活呢。


    谢砚的声音从水牢传出:“喂!不许一点值钱的愿望?”他不甘心在想为女人猛猛花钱的时候,遇见无欲无求的对手。


    “不许。”


    *


    主楼旁边还有两栋平房,一栋是附属用房,另一栋也是附属用房。是以前给佣人、警卫、司机住的,现在改成了厨房和储藏室。


    说话间,爷爷从小楼出来,喊了句:“小砚,咖啡好了。”程玥气沉丹田,对着平房方向大喊:“谢谢爷爷!!”爷爷“唉”了一声,掏掏耳朵,低声嘀咕了句:“小姑娘嗓门真大。”


    香樟树里的几只布谷鸟也被惊扰,扑腾着翅膀飞走。


    谢砚让程玥去二楼露台坐一会,自己去厨房端咖啡,二楼露台石桌已铺好餐布,田螺姑娘小刘已将四道家常菜、两碗紫米饭、两碗菊花脑蛋汤,整整齐齐摆在桌面。


    露台外环绕着玉兰花树,花外面是香樟树。


    程玥刚坐下,谢砚端着两个南洋风瓷杯上来,给她介绍:“爷爷用的是四年陈化的陈年曼特宁咖啡豆,陈化让原本的草本气息转成松木香,口感会更醇厚,尾韵带点香甜。”


    可惜了,程玥的舌尖只对酒敏感,在咖啡领域的造诣为0.5,只能区分出美式和拿铁,她点头说:“好喝。”得到肯定后,谢砚给她夹了一块桂花糖藕,说:“尝尝,这是我奶奶和妈妈最喜欢的菜。”


    程玥再次打断他的话,继续抢答:“奶奶是意大利那不勒斯人,知名设计师,妈妈来自斯图加特,是中文教授,两人都喜欢东方文化,热爱汉服,喜食桂花糖藕,你遗传了妈妈偏左撇子,日常能用右手开车,但不能下F1赛道,只能在车队做动力工程师......”


    还没说完,程玥已经笑喷了,他喝醉后,话太多。谢砚眼神无助地望向香樟树的树冠,说:“所以,我现在一点都不神秘了?”程玥点点头,“yep。”


    沉默片刻后,谢砚问程玥:“你会不会怪我?”她不解,“什么?”他想了想,说:“怪我没用私权,撤销你的裁员决定。”


    程玥见他问得认真,也回答得认真:“公司禁止员工恋爱,一经发现,职级低者自行离职,有这个规则在,就算不裁员我也干不下去。”谢砚喝了一口汤,说:“承认在跟我恋爱了?”


    她却再次岔开话题:“哎呦,天气不错。”他势在必得,“程玥同学,记住你现在高傲的样子。”


    下午两点,谢砚有智驾算法决策会,程玥有产品需求分析会,程玥和谢砚告别爷爷,快速驶上内环西线。


    工作日的分分秒秒都被标好价格,自由是最大奢侈品。车窗外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倒映了古刹的飞檐斗拱,钟声与地铁轰鸣,在耳膜交织。


    谢砚开车很稳,程玥一上车就靠在椅背睡着,却被电话吵醒,屏幕上跳动着柏栋译三个字,电话接通,他上来就喊:“盯裆猫在干嘛,救我!”


    “去上班呐~”一说上班二字,程玥的语气就透着不耐烦,像港片里看场子的黑道暴躁女主,“不过现在在约会。”


    “和谁约会?”他八卦。


    “和谢砚。”程玥伸手摸摸谢砚挽起的袖口,布料下的手臂肌肉适时地绷紧,呈现出紧实的线条,她满意地张开手掌,摸了又摸。


    柏栋译的声音带着乞求:“老板,咱店太火了,人太多,能不能搞个限流或者扩建?我看院子后面那块小空地就不错,能摆下二十张小桌。”


    “巧了,<a href=Tags_Nan/Mingl target=_blank >明朝</a>有个王爷和你眼光一样,也看上了那片空地,在那给自己建了个墓,葬那了,现在那里属于待挖掘的考古现场,咱扩建不了。”程玥云淡风轻说话的样子,像极了谢砚。


    “造次了,造次了,文化古都是不一样,限流吧姐,你不常来店里,可能不了解现在有多难”,柏栋译说得恳切,程玥不服,随口报出经营数据纠正他:“冤枉,我人在上班心在店里,咱日均客流环比+45%,同比+377%,营业额同比增长19倍,我下午摸鱼定个限流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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