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不麻了,身体回暖后她又被热醒,她抬头想钻出毛毯,鼻尖却蹭过他的脖子,他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低头,温热的唇带着一点点酒香,落在她额头上。
这么点酒,又醉又迷,谢砚的身体里可能一点儿解酒酶都没长,程玥这么想着,额头的吻就从鼻尖滑到她的脖颈,锁骨,灼热的气息预警着他的反应,理智想推开他但身体没做到。
“程玥,”沉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吻由温柔变滚烫,谢砚翻身从背后重重压了上来,毛毯不知什么时候滑到地上。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指腹摩挲上她身前的皮肤,酥酥麻麻。她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发丝,喘息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谢砚……”
“嗯?”
“没套。”程玥没醉,提醒着他。他意识不清醒,但动作顿住然后低头,吻一路往下,鼻尖滑过小腹,湿滑的舌尖搅入,程玥惊喜到心花炸开乱跳,却咬着下唇不敢出声打破氛围。
好在夜色够暗,藏住了她沉溺的表情和他贪婪的吸掠,安静的空间里,只听见他偶尔停下,低着声说:“放松”,然后一次次舒服到战栗。
后来他自己是怎么解决的?又是一阵“嗡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谢砚已经醒了?这是咖啡磨豆机的声音?
程玥掀开脸上的被子,清晨的阳光照进床前,照走了她脑子里那些黑暗交缠的画面,程玥起身去衣帽间,找了一件T恤穿上,和昨晚的那件一样宽大。
*
岛台旁边的水吧上,咖啡液正滴滴答答从咖啡机中流出,浓郁香气袭入鼻腔。
谢砚穿着白色衬衫站在晨光里,右手揣在灰色西裤口袋里,手腕上表的金属带泛着钢色,头发微卷,鼻梁上架着玳瑁色复古框架眼镜,目光沉静地盯着咖啡冷萃杯上的刻度值。
眼前的人,浑身透着干净清爽的气质,让人很难将眼前这个人,和昨晚那张埋在腿间的贪婪脸联系到一起。程玥没继续桌边走,站在距离他几米的地方,不知该说什么,知道谢砚先开口:“我十点有个会,你跟我去公司吗?”
程玥奔向沙发找到自己的裙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八点多了!”打开高德地图导航区公司的路,一片红彤彤,界面显示预计到达时间:上午9:40分,铁定迟到了。
她拎着裙子站在原地,惨兮兮地问谢砚:“离职前迟到,不影响考勤系数吧?考勤系数不能影响我的辞退赔偿吧?”谢砚还是一脸淡定,从咖啡机下端出咖啡,回答她:“我到公司帮你问一下HR。”
程玥穿好裙子,到厨房找出剪刀,将宽大的T恤下摆剪掉一圈,剩下的塞进裙子里,看起来不算太丑,对谢砚说:“走吧,跟你去公司。”
自从来国内接手远深,谢砚每天都会在五点半左右起床,先晨跑,再做几组有氧,然后冲澡,最后做上一杯现磨咖啡后开车去公司,出发时也不过7点,正好可以避开早高峰。今天是他第一次早起失败,甚至有了不想起床上班的想法。
内环南线的早高峰很堵,每踩一脚油门,就伴随着一脚刹车,车屏幕显示速度1.5KM/h,法拉利发不出一点力,人家小雅迪在窗外吹着小风,嗖地一声过去。
一向情绪稳定的谢砚,频频低头看手表,声音都带上了焦急,转头问副驾的程玥:“这个点通勤都这么堵吗?”程玥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点点头,“所以我有时候会早点出发去公司,所以创了你的车。”
前方下匝道的路口,停着一辆警车,两位警察在匝道口做限时分流,而谢砚的车正好被分在暂时停下的车道,眼下插翅难飞。程玥坐在副驾,尝了口谢砚带的咖啡,熟悉的冰美式,熟悉的杯子,她问谢砚:“每天的咖啡都是你自己做的?”
谢砚眼里带着惊喜,转身夸她:“舌头真灵敏,一猜就对了。”一句话的开头就触发了程玥的敏感词,她转头躲开他的视线,小声吐槽了句:“你的舌头才灵敏。”他耳廓红了下,犹豫了片刻,开口问:“昨晚,我们去卧室前,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家的小酒馆开了好几年,形形色色的醉汉,见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确信谢砚问出这句话,百分之一万是断片了,在找知情人回忆去卧室之前的记忆。
既然堵车很无聊,那不如逗人玩。
一条奸计又上心头,程玥转身一本正经地回答谢砚:“昨晚去卧室前十分钟你才睡着,之前拉着我说了很多秘密。”谢砚表情毫无波澜,像是对自己的酒量和酒品了如指掌,只淡淡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一定对你说了不少废话”。
程玥戏精附体委屈着脸,装作伤心的样子嘤嘤嘤:“哥哥,昨晚你说想念你的前女友,一边说想要人家,一边却喊着前女友的名字......”
谢砚摇了摇头无语笑了,将车窗降下,微凉的风吹进来,他转身盯着她的眼睛,问:“前女友叫什么?”
叫什么,还没想好.....程玥快速思考着该如何措辞时,匝道通了,谢砚说:“程玥,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
第23章 鬼打墙
“鬼才信。”程玥嘴硬说不信,但浮起的酒窝里都是开心。
之前在海岛上,小姨不知道她跟谢砚的关系,所以也不避讳,私下每次跟梅女士提起朋友们,总感慨:你说这谢砚啊,人长得帅有腔调,怎么一直单身?
程玥读过一本书,叫《第一炉香》,书里的男主是混血儿,他会说浪漫的话:“我打算来看你,如果今晚有月亮”,也会说不负责任的话:“我不能答应你结婚,不能答应你爱,我只能答应你快乐”。
所以最开始,她对谢砚有刻板印象,总觉得这样长得帅又有型又有钱的男人,可能会是单身、会是未婚,但身边不会缺女人。
车驶下匝道,程玥想起谢砚断片,那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便问谢砚:“如果周末天气好,可以带我去你爷爷家参观吗?”
谢砚毫不犹豫地回答:“现在天气就很好,中午就带你去。”说完,他喝了一口冰美式,问程玥:“不是,我们谈情做爱,为什么会聊到我爷爷?!”
程玥的眼里带星星,天呐……虽然断片<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可人的反应,怎么能这么表里如一!
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玩,记忆还能鬼打墙!程玥笑得睁不开眼,酒窝深深印在脸颊,谢砚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觉得她本人很好笑。
来不及解释为什么会聊到爷爷,她着急试探着问:“我下周安排了面试,如果面试不顺利,可以去你家喝酒吗?”
谢砚嘴角一扬,笑了:“那我祝你面试很不顺利,不用谢。”
说完,他喝了一口冰美式,问程玥:“你什么时候面试?”真是又气又想笑,程玥小声喊着:“下周啊哥哥!!”
一晚上的话都白说了!!
昨晚赤裸相见、促膝长谈的时光那么像爱了很久的恋人,可这家伙喝了点酒,全忘记了!记忆直接被掐头去尾,脑子里只剩下最初和最后的赤裸相见了,以后真不能再让他碰酒了。
*
到公司时十点十分,谢砚已经在十点整时用手机线上入会,程玥反正已经被裁员,整个人主打一个无所谓了,迟到就迟到。
车在地库停稳,程玥低头解安全带,谢砚将线上会静音,凑上前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将冰美式放到她手里,再次提醒她:“中午车里等我,带你去爷爷家。”
程玥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电梯,谢砚解除了静音,公放了会议内容,声音沉稳地发表评审建议。程玥却心跳得很快,心里没有对爷爷家民国小洋楼的期待,只有他在车里说的那句:正常的方式不适合我。
但今天谢砚没有乱来,中午十二点,程玥准时来到地库,谢砚已经坐在车里等着,空调开到合适的温度,中午不堵车,他开得很快,仅用时十分钟左右,就转进梧桐大道。
梧桐的嫩芽在民国别墅老墙上投下碎影,老洋房的铁艺阳台下,紫藤垂落着流苏,程玥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从未体会过大门内的生活。
谢砚的车停在一扇大铁门前,灰色门缓缓缩进墙里,车开进小院子,一幢三层高的红砖清水民国风主楼呈现眼前,外墙局部涂了米色灰粉,程玥的目光被浇花的老人吸引。
老人个头不高,银发苍苍,气色红润,穿着蓝色背带工装裤和红色上衣,红色棒球帽反戴在头上,远看竟像马里奥,他一手掐腰一手拎着蓝色水管。
车停稳后,谢砚下车便喊着,“爷爷,不是有自动浇花喷头吗?您怎么还亲自浇,滑倒了怎么办?”老爷子笑得爽朗,但说话声音有些抖,他抬手挥挥,“都96岁了,滑~滑倒了就上天堂,我朋友~都等着我打牌。”
说着,爷爷的目光落在程玥身上,程玥气沉丹田,乖巧爽朗地大声喊了一声:“爷爷您好!”
他眼尾的褶子皱起,稍微挺直了腰,说:“好~好孩子。”谢砚摘下手表,塞进一旁的程玥手里,挽起衬衫袖子,向前伸手想接过爷爷的水管,被爷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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