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砚宁和林湛,发起狠来天皇老子来了都不给面子。被这两人咬住,加上姜承耀本来就在找机会下手,这下罗家不死都得……生不如死啊!
沈昱乐得倒回床上,哈哈大笑了一通。
罗家也要尝到沈家前几世的下场了,这滋味,真是谁尝谁知道!沈昱可不会因为前五世的经历,而对罗家人感同身受,进而同情他们。小少爷只会参照自己以前受到的磨难,去想象罗奕青的结局,真是光想想就觉得快乐,比昨晚上给罗奕青那几脚都解气!
“……少爷,您没事吧?”
添喜看沈昱又倒回去了,还在床上捂着眼睛乐,担心地凑上前问道:“我去叫大夫再来看看!”
“不用!……不用。”沈昱坐起来,虽然身上脸上的伤都让他龇牙咧嘴的,但还是掩不住他的笑意,“我好得很,不用叫大夫。若不是大夫不让,我现在恨不得开几坛好酒,此事值得当浮一大白!”
添喜:“……”
明明少爷的伤痕看起来比昨晚更触目惊心,怎么反而高兴起来了,可别是忽然刺激到了,就神志不清了吧?!
这……要不还是让大夫看看吧?
***
沈昱又被大夫检查过之后,就在家里百无聊赖地躺了一天。
他知道宫里应该很紧张,帝城里的大部分官员可能也紧绷起来了。但在他的院落之内,至少表面上是挺平静的,大伙儿关注的只有沈昱的伤势。沈昭和丞相夫人倒是来陪他坐了一会儿,这回没掉泪,而是把罗奕青和罗家大骂了一通。母女俩一唱一和,各种阴阳怪气的辞藻花样百出,反而把沈昱听乐了。
沈昭瞪他:“笑什么?我们说得不对?”
“对,可太对了。”沈昱一拍手,又因拉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处而龇了一下牙,缓过来了才抬着胳膊道,“看,我为了赞同你们,都打了这么一架了,还不够真诚么?”
“别贫了。”沈昭上前扶着弟弟的胳膊,慢慢放下来,“那些人嘴臭、狂妄自大,你和别人记下来,离席之后回来告状就是了,何必当场动手?他不乐意活了就自己找死去,你跟他搅和什么。他要死,你还要长命百岁呢!”
沈昱如何不知?甚至他以前就是这样做的。平时不怕事,但到了看似危险的时候,还是自保为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五世过去,沈昱虽然还在坚持救自己家人,性格也已经变了许多。在他判断出来自己占理的一刻,就不想忍了。有仇当场报,若是不报,谁知道下次还能报仇是什么时候。
“……你说的我都知道,姐。”沈昱回过神,笑了笑,“可我当时就是冒火,就是不想忍了啊。我爹都贵为丞相了,我被人这样当面侮辱,还要忍气吞声吗?我要是退让了,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我沈家?
“而且别说是我,就算是探花郎在场,也应当有点血性。如果他听到别人那样羞辱你、羞辱他之后,还要保持镇定地任由别人污言秽语……那我还真看不起他!”
“那他也不至于像你这样贸然地跟人动手。你人都没带够,万一那罗家的发起狠来失了智,对你下死手怎么办?”沈昭没好气道,“就算你这次把他逼退了,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沈昱瞧着沈昭:“……你还挺喜欢探花郎。”
“你这说的什么……!还敢编排起姐姐我来了!”
“说真的,姐,你对这桩婚事是怎么想的?”沈昱看一眼亲娘,又看回沈昭,“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你怎么到底想林探花呢?反正这里只有我和娘,也不会出去嚼你的舌根。你要是有不满,说出来至少能畅快点儿,以后我和娘也能帮你撑腰!”
“你还帮我撑腰,你顾好你自己我就阿弥陀佛了。”沈昭捏了一下他没受伤的那边脸,“我还真没什么不满的。他虽然出身贫寒,但能考上探花,又岂是无能之辈?至于家底嘛,只要他仕途通坦,总归能攒起来的。”
沈昱问:“要是你嫁过去后,因为他家还没什么营生,导致你生活有落差、不习惯呢?”
沈昭回得理直气壮:“那我就偷偷找娘补贴我的生活,但只补贴我自己!”
丞相夫人听得摇头失笑,但也没反驳。
林湛尚且还要多多依靠岳丈家呢,沈昭偷偷“啃老”,再正常不过。没见丞相府要是动静不妙,丞相夫人也琢磨着写信回娘家,让亲爹帮一把吗。
而且沈昭就嫁在帝城,与亲娘联手经营,也十分正常。
“姐姐就是通达!”沈昱松口气,“我还怕你真动过进宫的念头呢。”
“说什么呢!我可不想进宫。”沈昭回道,“整天要跟其他嫔妃明争暗斗不算,那……那位,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脾气。我要是进去了,能有一个安稳觉吗?
“要我说,罗家也是蠢的。那位本来就烦这些,他们还非要把人往他眼前塞,这不是给他找不痛快?他不痛快了,罗家焉能痛快?”
沈昱听得频频点头。
看沈昭的态度,林湛应该能和她完全绑定了。
而时至今日,江邱明也还是皇帝的心腹、代行人。前几世到了这会儿,他们都因为庄砚宁的“所有权”,而多少有些嫌隙了。可眼下,江邱明依然完全与姜承耀同步一体。所以这两人……应当也还没同时看上庄砚宁?
至于徐弈,早已离开帝城许久,也尚未听说如前几世般粮草物资出了问题。庄砚宁也就不需要帮他查账,帮他请求补充物资,甚至亲自押送到北疆去……
——也就是说,庄砚宁到现在,还没跟任何一个候选对象发展出超出友谊的情感?!
——好好好,这把可太顺利了,这回真的胜利在望!
不过沈昱也知道,日子未到,接下来的一年多还不能掉以轻心。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彻底切断庄砚宁跟这几个男人的“情感线”就好了……
就像林湛这样,娶妻成家,彻底定下来才好。
之前庄砚宁说的是“缘分未到”,可他家都没人操持此事,去哪找缘分给他?而且从月琼居士的下场来看,庄砚宁好像不喜欢“才女”这款,那要不找个……性格相反的?
想到这里,沈昱忽地看向了亲娘。
“娘,有没有谁家适龄姑娘是那种、呃……活泼开朗型的?”
——老师放心,一切包在学生身上!
——这一世,我搅黄了你的“情感线”,必将赔你一个新媳妇!
第144章 帝王神速
沈昱在家休养的第二天,沈旬回来透露:罗奕青下大狱了。
沈昱唰地坐起来:“哦哟?”
在家休养的第三天,沈旬又回来透露:罗裴(罗少府全名)被贬谪南方了,十五日内全家必须离开帝城。
沈昱眼睛都瞪大了:“豁——?!”
“南方是哪个‘南方’?”小少爷很是惊奇,“罗家原本家大业大,别是放虎归山,让他们去当‘土皇帝’了吧!”
“当然是偏远荒凉的不毛之地,让他们想贪都没得贪。说好听点是去当地方官,实际上就是流放,五代以内不得回帝城,勉强留了一条命罢了。”沈旬回道,“罗家的大部分资产也罚没充公了,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没搜刮干净。如果他们想舒坦、平安地到达目的地,还想在那布置个勉强能住人的地方,那点钱可不够他们支撑多久。”
“对罗家人来说,没希望的苦日子,的确算得上酷刑吧。”沈昱感慨道,“不过,才三天啊,这就判了,可真快!”
“你生气,主要是因为罗奕青对沈家的侮辱,自然会觉得这判决太重太快。可你在意的这些,只能算添头。”沈旬回道,“罗家真正犯的大错,不仅是罗奕青妄议圣上的决定,质疑皇室宗亲的血脉。更有罗裴私下纠集其他官员,试图质疑姜许琪的来历,质疑圣上收养姜许琪是否符合祖宗之法。他们甚至还有迹象要派人南下,寻找景安王府剩下的人,你说他们存的什么心思?”
沈昱有点听傻了:“他们找景安王府剩下的人干什么?用来人为造假姜许琪的来历,还是想控制景安王妃,以便将来让姜许琪……”
沈旬打断他:“嘘,此事不可多言。”
沈昱咽了咽口水:“罗家不会想要……造反吧?!”他深知此事不可宣扬,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这一宗宗一件件彻查下来,叫他们罗家掉脑袋都够了!”
“就是因为彻查过了,所以圣上还愿意为了‘仁爱之名’而法外开恩,只是将罗裴贬去南方,而不是直接要了他的命。”沈旬回道,“罗裴的本质只是为了罗家的利益,才催圣上立后生子,反对收养宗亲。从维护皇室血脉精纯的角度来说,他的行为也勉强说得通。因此罗裴也没完全认错,那些听起来就要杀头的重罪,他都在喊冤。”
“但皇命不可违,罗家现在的下场,也不可能平反了吧。”沈昱有些恍然,“真快啊……我收到过庄大人的信,说御史台一定会彻查到底。这彻查的时间,竟然只有不到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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