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下窦棠婴快要疯了,他这个泪失禁招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多吉雅下意识拂去他眼角的泪暗自思忖:窦棠婴原来这么好看..吗?
车厢此刻变成了一个被抽离现实的玻璃罩子,寂静得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多吉雅每一次平稳的吸气与呼气,都像羽毛刮擦着窦棠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你......看够了没有.....啊!”
让窦棠婴的控诉陡然变调。多吉雅的目光落到哪里,哪里的红晕便似乎更深一分。
“转身我给你擦药。”
窦棠婴苦涩地笑了笑,他烂人一个也不怕作践自己,索性拉开了裤子拉链:“你是想要这个吧?”
多吉雅握住他的手腕,“我是想要,但不是这里。窦棠婴,我嫉妒你对徐朝来的笑容。”
…嫉妒…他嫉妒徐朝来?
多吉雅自己说完后就握住了窦棠婴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过侧身擦药。
健壮的手臂抵在胸膛前,像抱个宝宝般把窦棠婴整个人拢在怀中动弹不得。
这个动作…袒露脊背,身后是另一个男人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这几乎将窦棠婴推入了某种极具暗示性的境地。
!!!
这个姿势让窦棠婴的大脑“嗡“地一片空白。
当多吉雅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按上了他脊柱中段的一片肌肤。
窦棠婴猛地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臂弯里,身体已分不清是羞耻,愤恼,还是别的什么。
他完全没了那一身游戏人间花丛的作态…总之他非常后悔自己自以为是的轻薄言语!!!
“窦棠婴…”
“你这里”多吉雅的声音很沉,带着心疼,“紫了一大片。”他还感受到窦棠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以为他疼得厉害。“你怎么能忍一路!你是傻瓜吗?!疼了不会说吗?”
“如果不及时消瘀,在高原上你会…”
“多吉雅…你别说了…”多吉雅低声而明显压制自己情绪的声音却让窦棠婴有了感觉,他下腹紧缩,双腿下意识夹紧...全身敏感地想要蜷缩…
随即,车里药膏被挤出的声音后紧接着冰凉的膏体猝然贴上皮肤!!他下意识地微微昂起头,发出“啊!”的一声短促而变调的呻吟。
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暧昧得连他自己头皮发麻。
多吉雅也是一怔,他看见此刻自己身下的窦棠婴,裤头以上的细腰紧绷勾勒出极美的线条,脊背线循视而下,是两个因腰间用力而塌陷的腰窝。
深邃的眼睛一时迷离空洞起来…
哔哔——徐朝来的车打出了喇叭催促,尖锐的喇叭声让两人彻底从这场荒谬中清醒。
多吉雅解决了擦药后替窦棠婴和自己擦完手,他看见…
副驾驶上的窦棠婴依旧弓着背,背对着自己,双肩颤抖...光天化日之下,巨大的羞耻和某种濒临崩溃的欲望冲垮了理智,窦棠婴抓破了椅背的皮革。
“棠婴?”多吉雅刚伸出的手就被窦棠婴甩开。
窦棠婴故作镇定地穿好衣服后跑下车冲去厕所,在公共卫生间的隔室里解决完自泻后的他想了很久,很久…
他的身体真的很爱多吉雅,以至于把心都献祭了。
多吉雅也下了车,犹豫之下敲了敲窦棠婴的门…里头的窦棠婴木讷地开了门之后,落入多吉雅的怀抱中:
“棠婴…”多吉雅抱住了窦棠婴:
“我只是怕你疼…我没有恶意。”
窦棠婴此刻早就是个死人了…他的意识和灵魂被多吉雅钉在地狱泯灭了。
这时候还解释什么…
“多吉雅,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第51章 飞鸟的痴迷
目睹了全过程的徐朝来跟着下了车,停在厕所门口,没再往里走。他背靠着粗糙的水泥墙,取下眼镜,用指尖按了按发紧的鼻梁。
那年多吉雅一声不响离开南城,窦棠婴的魂好像也跟着丢了。光是那一年人就瘦下去了三十斤,像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活活被抽走了似的。把奶奶吓得又是让他吃补品又是请医生检查心理,后来减肥、学习、唱歌,无论什么都往死里拼。
他离开之前,窦棠婴已经瘦了九十斤。
九十斤…几乎是一个人的重量。
他不知道那九十斤里,有多少是梦想的重量。但他清楚,多吉雅一定塞满了窦棠婴整颗心脏。
窦棠婴的跑步机上贴着他的照片,餐桌上压着他的拍立得,房间里更是铺满了一整面墙——全是偷拍的视角,打球的、走路的、笑的、皱眉的。每一张都是窦棠婴眼睛里的多吉雅,也是多吉雅从未察觉的、滚烫的注视。
徐朝来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窦棠婴一点没变。
那他呢?他又变了多少?
窦棠婴从里面出来了,徐朝来重新戴好眼镜。只见他的眼圈还泛着情郁的红,还刻意偏头避开自己的视线。徐朝来也收拾好了心情,视若无睹般伸手整理了一下窦棠婴微乱的头发,动作熟稔得像过去很多年那样。
他不在意的…再烂的事他都碰过,只是在车上而已,这算什么。
“我刚给老师打了电话,”徐朝来说,声音温和平静,“他很高兴你们能到尼玛。今晚他们在招待所准备了接待,等你们过去。”
窦棠婴点了点头,多吉雅说道:“我先带他去医院检查。”多吉雅的手紧紧牵着窦棠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窦棠婴看了徐朝来一眼,体多吉小声解释:“来的路上我遇到点意外,检查完身体我们就过去和你汇合。”
徐朝来不放心,执意同行。
多吉雅没说话,只是一路上把车开得又稳又疾,几个拐弯后,后视镜里那辆车已被远远甩开。
医院检查结果算是有惊无险:几处淤青,没伤到骨头,但需要每日敷药。医生开了内服的西药和活血化瘀的贴膏。
多吉雅又带着他去了耳鼻喉科,窦棠婴得到了一盒藏药丸。
走出医院,徐朝来的车刚在门口停稳。多吉雅瞥了一眼,低头问怀里的人:“非去不可?”
他不想让窦棠婴和徐朝来再多待一刻。
窦棠婴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仰起脸,下巴抵着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你要是不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多吉雅沉默思索了几秒后问道“那我算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窦棠婴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司机吗?”
多吉雅手指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窦棠婴怕痒,笑着往他怀里缩,那笑声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多吉雅的心尖。
他从来没觉得,哪个男人的笑声能这么好听。
上车后,车内的低气虽消散了不少,但窦棠婴是小气的。他眼珠一转,理直气壮地提出“公平条约”:“我的身体……你都看光了。公平起见,今晚也得让我看看你的。”
多吉雅正握着方向盘,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目视前方路况,沉默了几秒,就在窦棠婴以为他要拒绝时,才低声应道:“……好。”
他答应了,却又飞快地补上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没什么可看的。身材…不好。”
窦棠婴侧过头,目光沿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滑过凸起的喉结,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那手臂显出的肌理在高原的阳光下拉伸出坚实而漂亮的线条。
窦棠婴在心里无声地嗤笑一声,回想起无数个瞬间——他背着自己时肩背偾张的力道,俯身时衣料下隐约起伏的轮廓,还有那一夜桃花温泉…
你身材好不好,我难道不清楚?
窦棠婴收回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原,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得逞又期待的弧度。嘴上只是懒洋洋地应了声:“哦。”
车窗外,雪山静默,旷野无垠。车厢内,随着引擎的嗡鸣,一种心照不宣,他们算是重归于好了。
抵达时,说实话窦棠婴已经很累很累了,这几天下来舟车劳顿没了脾气没了骨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架,只想找张床把自己摊成一张柔软的饼。
然而,迎接他们的热情超乎想象。尤其是岗巴老师团队里的年轻研究员们,见到多吉雅的瞬间,仿佛平静的实验室投进了一颗石子,漾开生动活泼的涟漪。
“小雅?”一个穿着黄色冲锋衣的年轻女性正在整理标本箱首先站了起来,她身前桌上摆满了土石。
“是小鹿回来了!”另一个的戴着黑框眼镜、扎着利落马尾的女性从显微镜前抬起头率先挥手,笑容爽朗,“好久不见!!!”同学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我天,这么高。”
“多吉,”这个声音更加温和,带着明显的关怀,他拉着设备,这会儿抬起了腰:“路上顺利吗?这位是……?”
被熟悉的问候与打趣包围,多吉雅也始终稳稳牵着窦棠婴的手,将他护在身侧,用行动表明“这是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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