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蔚被气得反而发笑,无奈地笑道:“程叔叔,不用解释,我是一只没用的小流浪狗,你不想离婚我拿你没办法的,跟你过一辈子日子呗。”


    程循听得心里很难受,说了那么多遍畸形胎儿影响自己,她全都没有接住这个理由,一直在最开始的为什么打胎的困境转圈。


    他宁可她强硬地决绝地出走,这样自己抓到她了,能囚禁起来慢慢养,她偏偏自愿回家,忍耐崩溃和一个不爱的男人相处。


    程循也拿余蔚没办法了。


    他不擅长言语解释,慢慢地跪了下来,跪在她的大腿两侧,伸手解开黑铁的覆面。


    “你要亲我吗?”余蔚明知他摘面罩是为了接吻,仍无聊地再问一遍。


    程循的唇动了动,难为情使他脸颊发红,没有回答,只是用自己的嘴唇碰余蔚的嘴唇。


    “你想要了就直说,我又不会不同意,为什么要忍着不舒服亲一条狗啊?”


    她知道程循不喜欢自己,她把他当作杯子,他何尝不是把她当作按摩器呢?随叫随到,很舍不得吧?


    程循没忘记同事在附近,同事忙活半天,回头一看领导正在性骚扰下属,影响不是很好。


    “小宝,我不做。”他扯出勉强的笑容,“我们先把机甲还给同学。”


    余蔚等他从腿上下去,支起两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握住拳头。


    余蔚是条看眼色的狗,只要程循凶一点吼两声,她立刻会爬起来,谄媚讨好上将。


    程循明知自己态度软了会助长余蔚的固执,他没有底气凶她,徒劳地夹着嗓子哄劝道:“我们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比如约会,比如旅行,你不想尝试别的星球、别的种族的汉堡包吗?”


    “程循,程循,”


    余蔚倏然抬头咬紧后牙,打断他的话。


    “你不能理解我,就不要管我了。”


    作者有话说:


    当汉堡包都哄不好小狗了,小猫终于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


    第99章


    余蔚转身面对墙壁, 下撇嘴角,拳头紧紧,代表她不愿与人类沟通。


    程循向她伸出一只手,她再往后转了点身体,用敦实的后背对着男人。


    程循有点没辙,抓住她的手臂,想要强行带走,她龇牙叫了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


    经验贫乏的男人只能求助同事,不想给虞承庭单独发消息,他在工作群里发“小狗生气了怎么办?”


    过了半分钟他撤回消息, 说自己发错了。


    同事非常热心肠, 艾特了虞承庭请他讲养狗之谈。


    【虞承庭】:跟狗都能闹掰?你不如养根香蕉。


    【虞承庭】:这也是我的工作吗?是的话, 请你把狗交给我。


    程循没有收到想要的消息, 离线了账号, 瞥了眼余蔚, 她已经气得后背发抖。


    不过,气成这样也没咬人, 那不就是任人搓玩吗?


    程循控制不住罪恶的念头,几个小时没摸给他想死了, 他摸摸余蔚的肉背、顺滑的银白长发。


    帝国军官人均狗控,玩起来就发狠忘情。


    他过分地把手伸进她运动裤,肆意捏玩小肚腩,贴着腺体说道:“小宝,刚刚吃了好吃的吧?”


    余蔚一会儿有肚腩一会儿没有肚腩,取决于有没有好好吃饭,知道他在找话题,她冷冷地道:“你猜虞承庭给我吃了什么?”


    程循一下子变脸了。


    他不再摸她了,忍受不了抚摸泥地打滚过的胖小狗,甩脸子不和她说话。


    余蔚也不和他说话,盘着腿等待盗窃犯落网。


    气氛僵持之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伊雯从隐形的状态逐渐脱出,看到余蔚没走,便将捆绑的盗窃犯扔到拐角楼梯上。


    卢修痛呼一声,软绵绵地用脸感受湿潮的石质阶梯,脖颈戴了根散发微光的项圈,这是提取了源晶做的项圈,覆盖腺体,能够抑制当事人的拟态能力。


    伊雯拍了拍手,笑了一声说道:“我马上带她去联邦最高监狱,你们有被窃取的东西先要拿吗?”


    余蔚立刻转回身体,指着卑鄙的盗窃犯大叫道:“坏人!把你偷我的东西全部还回来!”


    “真是倒霉……”偷窃的本能刻入这位盗窃犯的骨髓,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能力就发动了,以往都能顺利跑路,今天碰到了铁板。


    卢修叹息着挪动身子,用额头碰到余蔚的小腿,将冷静的情绪还给她。


    这是余蔚第一次拿到照片同时被窃走的东西,失去冷静很容易被诱导自杀。


    “我的包里应该有你的什么,偷了什么不记得了,你自己翻吧。”


    余蔚依言拿起她后背的大挎包,拉开拉链,映入眼帘的是银亮亮的钱币、漂亮珠宝、蕾丝喉结罩。


    她没看到电动车,拧眉张口:“你有没有偷我的小电驴?”


    “送给收破烂的了,感觉人家翻垃圾桶很可怜。”卢修谄媚笑道,“我的心地很善良的。”


    余蔚等一会寻找收破烂的,救回二手电动车。


    她撅着嘴唇摸进银币堆,摸出自己的昂贵内裤,半包香烟,五袋冻干脆脆,一个信息终端,一个空白的作业本。


    余蔚见到作业本目光一凝,迅速地塞回了挎包。


    程循呼吸一滞,踢了踢她的腚,“干嘛……”


    余蔚只得捡回作业本,将被偷的东西放进小书包,清点小书包,看看遗失能不能对上。


    她这趟出门流浪,带了不少东西,有睡袋、打火机、军刀、水杯等等,数好了这些东西,她才可以继续流浪。


    卢修在上将的眼皮子底下,听见自己的肋骨在震颤,好像即将破体而出,一介老实本分的囚犯,就这样无辜地承担了男人的烦躁。


    她勉强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巴巴地道:“大哥别杀我,我再也不偷了,我是个劫富济贫的侠盗啊……”


    在她看来,现场最危险的人是程循,抽骨杀人在一个念头,他的精神恰好又不正常,让附近的人时刻处于生命危险。


    她思索怎么催促余蔚快点清点,好让自己安全地离开银月港,灵机一动,哭哭嚷嚷地说道:“我还向利浦维斯军校的校长检举了学生的不端行为,保护你们学校的体面……”


    程循想到伤风败俗的照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有愧疚了,满脑子是揍余蔚一顿的冲动。


    他的声音带上严厉,沉声呵斥道:“不要翻了,小家子气的,少了什么再买呗。”


    “我看起来有钱吗?你指望一条流浪狗能大家子气?”


    余蔚被说得停止翻赃物,怎么翻都是找程循买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拉好挎包的拉链,交给装作听不见吵架的队长,“好了,你们走吧!”


    伊雯点了点头,一手拿赃物包包,一手拖起盗窃犯的绳子,卢修险些脸蛋撞台阶了,踉跄站起来跟紧中校的脚步。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旋即变卦展颜,吊儿郎当地笑道:“大姐我对反抗军没那么忠诚,对我好点,我超容易被策反。”


    伊雯懒得与她废话,将她扔进等候的飞车。


    余蔚直觉自己走不掉了,窝囊地拆开零食脆脆,就地吃了起来。


    “你洗手了吗?”程循嫌弃地道。


    “没洗,等着吃死了和崽崽享福。”她没好气地道。


    程循实在是不耐烦了,Alpha的骄傲使他不认为打胎有多罪恶,哪需要吵架出走?受罪也没受在她身上,她再爽一次不就又能有崽了吗?


    “除了离婚,你给我一个处理结果,我会立刻去做。”


    余蔚挪动屁股远离男人,抱住小书包生闷气。


    程循从背后卡住她的胳肢窝,将她举了起来,左右晃了晃,嗤笑问道:“别的男人有我能让你爽吗?”


    她没有回答,不愿意承认上将的身材最好,该肥的部位肥美,该瘦的部位劲道,被压死了算是喜丧。


    “等你上班了就明白了,不要冲动裸辞,余蔚,继续忍耐我,直到你找到更好的下家。”


    他态度霸道,说话也不讲理,好像忍耐是下位者的义务,好吧,确实是义务。


    余蔚抹了抹委屈的泪水,哽咽着道:“我知道了。”


    程循接下来的日程是还同学的机甲,然后领着沾花惹草的小攻回家。


    变化建筑是银月港的特色,在此基础上,时常更换地址的工作室更是难找,程循不喜欢给人类发消息,不喜欢添加不明群聊,费了些劲儿找到从允同学。


    从允在那个很大的房间坐立难安,弓腰驼背,拘谨着双手,假装玩手环消磨时间。


    锈手在不远处服务客户,机甲舱内拖出两条长长的导线,连到脚边的电脑,她带着工具箱爬出机甲舱,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试试吧。”


    房间挑高了天花板,能够让机甲站起来,客户连接神经使它站起来,原本的思绪滞涩感消失了,那种感觉像从控制机器变成控制自己,控制自己非常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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