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了!!!”


    客户兴奋地离开了,临走加了一大笔小费。


    轮到从允的号了,锈手没有等到机甲,走到他跟前,冷淡地道:“帅哥,修机甲吗?”


    她戴着半幅鸟翼面具,遮住眼睛,露出瘦削利落的下颚线,身穿古典的黑色裙袍,连脚尖也被掩住。


    表面看是一位传统Omega女性,所以穿裙子,实际不得而知,她们这行非常需要伪装,避免离开银月港被大贵族追索。


    从允红着脸说道:“嗯……我那个正在送来的路上,哦,它到了。”


    余蔚操控同学的机甲,手捧掉落的零件,大步跨进工作室。


    她在一张大展台坐下,嘿咻嘿咻地爬出了机甲舱。


    锈手正要回到工位,程循前跨一步,仿佛有需求的客户,出声道:“你明天在吗?接几天的单子?”


    锈手:“大约待两三天。”


    程循:“知道了,同学。”


    锈手以为他是青年教师,就习惯称呼年纪小的人为同学。她没有纠正称呼,透露的信息越少越好。


    余蔚见程循主动搭话,以为他认识黑机甲师,跑过去站在两人的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两个覆面系凑不出一张完整脸蛋,并不能看出端倪。


    神秘克制的黑机甲师,冷酷高傲的帝国上将,充满了攻击性信息素,室内的空气太涩了,异性的她坚持不住了。


    余蔚又跑到门口,岔开小短腿张望四周,寻找卫生间。


    手环显示了消息。


    【查娜】:余蔚同学,放假在干什么呢?


    【余蔚】:执行军区任务。


    她当然不能说自己大赌特赌,不上台面,抓小偷听起来也没有逼格,她要说出显示中尉逼格的事情。


    【查娜】:哇!你好厉害呀!


    【查娜】:你能不能帮我旁敲侧击一下校长,将我退宿是哪些校董的主意?


    【查娜】:拜托你了哦,不要提我的名字,不想给人留下难缠的印象。


    原来查娜同学找她是为了这件事情,余蔚摸了摸鼻子,快快地跑回等候座,直接对校长问道:“为什么查娜同学退宿了呢?”


    啪!


    走向展台的黑机甲师踩到裙袍,往前狼狈摔了下去。


    副手们一阵惊慌,从允同学腾地从小板凳站起来,焦急大喊:“怎么了怎么了?”


    程循复杂的目光投向那边的黑机甲师,双手搭住余蔚的肩膀,听不出语气地道:“到你宿舍说吧,校内决策不好在外面透露。”


    余蔚只好中断离家出走,回学校了。


    返回封闭制军校的路途,臭天是那么的蓝,臭路是那么的广,臭敞篷飞车开得那么快,将少年的柔顺白发吹成了爆炸头。


    和上将同行,余蔚根本见不到失控精神病,图谋不轨的能力者。


    她安心欣赏账户的余额,仿佛对待爱人,磁性的嗓音低语道:“小钱钱,只有你不臭。”


    程循换成单手开车,闻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的确沾到了港口的肮脏气息。


    他受不了了,进入宿舍的第一件事是把余蔚抱进浴室,脱衣服洗澡。


    “我一点儿都不脏。”被扒光衣服的余蔚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叫:“你最脏了,你张开大腿给别人弄,弄掉了我的崽崽,你擦得干净它的血吗?擦得干净别人在你身体留下的触摸痕迹吗?”


    “你闭嘴!滚出去!”


    程循怒不可遏地抓住她胳膊,把她摔出了浴室。


    余蔚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哼哼唧唧地走进自己的卧室,跨过床边小玩具,不高兴地躺在狗窝最里面,翘起二郎腿轻轻地摇晃。


    她是不会原谅程循的。


    残忍的杀人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余蔚说的话伤到程循的心了,越了解的爱人越懂怎么捅刀子,吵架最难看。


    程循不会为流产忏悔了,她什么都不懂,他等她自己想通,胎儿没出生之前,不能称之为生命。


    “吃饭了。”他在余蔚的房门外喊道,这是最后能给出的台阶。


    “呜……”余蔚翻了个身面对墙壁,闹脾气不出来吃饭。


    给程循气得乳腺疼。


    程循彻底硬了心肠, 坐在长条餐桌前,自己吃自己的。


    苹果炖猪排和口蘑虾是余蔚爱吃的, 他一筷子没动, 吃完了收拾餐桌, 也把它们留在桌上。


    他认为余蔚经不起饿, 等自己走了就会跑过来吃饭。


    程循拗着一口气,打了管信息素抑制剂,大半夜的开始工作。


    零点, 能够及时对接工作的只有虞承庭。


    虞承庭收拾泡面盒子,余光瞥见领导的消息,被询问JE星的现状,他觉也不睡了,靠着垃圾桶写工作报告。


    程循等了一会工作报告,抱着余蔚味道的玩偶闭了闭眼,却不料彻底睡去。


    虞承庭目光淡淡地盯着未读提示,抬起手指给领导打语音电话。


    领导没有接电话。


    他放弃了,转身行进狗的房间,随便抱了条大狗狗,躺在冰凉地板上,望着天花板熄灭的吊灯。


    翌日。


    程循怒火中烧地醒来,没有晨吻和晨间运动,忘记余蔚分房睡觉了,以为她又夜不归宿,他要拆掉虞承庭的房子。


    他披上衣服走出房间,见到餐桌的两盘冷菜,脑袋里缓缓增加了一段不愉悦的记忆。


    他盯着没有动过的菜,许久,转身到酒柜翻了翻,现实实在惨淡,需要一点儿麻痹。


    到底要闹多久?


    他存心不对余蔚说话,但忍不住找她,他打开了隔壁的房门,再也不关上。


    余蔚就那么累呼呼地睡大觉,原本摆在床沿的奖励滚了满床,脸蛋枕着中尉证件,制度帽挂到了脚尖。


    程循倚着门框冷淡地注视,对酒瓶吹了一口,没轻没重地喃喃道:“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老婆。”


    他在客厅沙发坐下,摊开余蔚的课程表,撰写一周的教案。


    他边写边留意狗窝,等待余蔚跑出来要饭吃,接住台阶过了流产这个小坎。


    余蔚动了,她慢吞吞地前伸手臂,抬高过头顶,播放手环的军校录音课程,是一节心理博弈课。


    然后她长久保持趴倒的姿势,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程循不叫她吃饭,让饭菜的香味飘进小狗窝,心里从催促到恳求她不要犯轴了,接住台阶啊,伤害自己能得到什么?


    余蔚耐饿的能力超乎想象,除了上厕所,没从床上起来过,她的房间附带卫生间,因此不用出门看程循的脸色。


    录音课从早到晚,播放了三天。


    余蔚断食了三天。


    她的肚子干瘪下去,凸出了肋骨,脸颊微有浮肿,眼下一片深黑,眼里盛满了血丝。


    她在程循的瞳孔中,真像条无能的野狗,拙劣的赌徒,对吧?


    “你在争取什么?离婚能使你得到什么吗?”


    “钱?”余蔚按停录音课的播放,声音低哑地道。


    程循抱着手臂冷笑,这理由让他觉得发蠢,她已有这辈子花不完的钱,却想离婚只占据一半,毫无逻辑可言。


    “你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的错误?”


    “不好说,有人价值一千万元,有人价值零元,我流浪狗,身价便宜,可它有你的血,应该能抬抬价。”


    程循压住怒气写了张一千万的支票,摔到侃侃而谈的余蔚脸上。


    “你能原谅我了吗?”


    纸质支票掉下少年的脸庞,显露出深邃的、意味不明的眼睛,红瞳微微扩张。


    余蔚突然夸张地大笑,捡起支票塞进自己胸口,拍了一下床头笑道:“啊,我又有钱可以赌博了,我真喜欢你的支票,亲爱的老公。”


    程循面无表情地看她发疯,没计较胡言乱语,S级的精神不稳定是正常的。


    余蔚的笑话戛然而止,没有表情地坐起上半身,微微弯腰,支着一条胳膊在大腿上,托住腮帮子。


    “你下次发现自己怀着怪物,会打掉吗?”


    “会。”他毫不犹豫。


    余蔚叹出一口气,抬起发青的眼皮,吐出字句:“我要去上学了。”


    程循不能拦着她上学,他转身拿下背在椅背的书包,收拾桌上的空白课本。


    臭小狗,又不写作业。


    他微带怒意地侧头,却见到少年好貌。


    余蔚后背懒懒地靠着墙角,岔开两条腿,手搁在腿中间发呆。


    她莫名有种让人想欺负的特质,想要强制爱的冲动。


    程循的目光落在她腹部以下,喉结滚了一滚,放开作业本,爬上她的床。


    “你要对我做什么……”


    余蔚曲起两条白腿,匀称的腿肌鼓出线条,交叉遮挡她的脆弱。


    她的抗拒更让男人生出罪恶的冲动,他随便扯了条领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绑了起来。


    少年没有反抗,脚踝被男人拖下去,还主动抬起被捆绑的手,袒露纯情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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