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对我的机甲做了什么?!”
余蔚皱眉转回头,单兵个高腿长,长着优质Alpha的标准帅脸,她没有想起他的名字,自己连接过的机甲太多了。
倒是单兵同学认出了她,龇牙咧嘴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友善:“指挥官同学,您好。”
余蔚:“你怎么在银月港?”
从允自从得知她升迁中尉,再也没有逗小狗玩的坏心眼了,态度恭顺地道:“是这样的,我听说锈手今天坐班,便想着请她调一调我的机甲。”
余蔚:“锈手是啥?”
从允挑起一边眉毛,心想她怎么连圈内最负盛名的黑机甲师都不认识,但又想她不需要认识,单兵不过是指挥的玩具罢了。
只有A级普通人会在意机甲状态,想办法调高操作上限, S级天龙人已经过上一个眼神弄死蝼蚁的日子了。
“她是个黑机甲师,行踪隐秘,几年未必能见她一面,她会调A级机甲, S级机甲,还会加强你们S级的那个……拟态,非常厉害的人哦。”
从允同学说起自己的女神,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怕余蔚看不起玩机甲的,绞尽脑汁往指挥的需求靠靠,决心散播女神的威名。
余蔚听了两句,没耐心地走向躺地的人形机甲,钻进机甲舱,神经连接到自己的头上。
从允束手立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借出机甲,学校发的这家伙不行,他练了三年,没有一次开出过全形态。
他今天到银月港,是为了请黑机甲师看诊,如果不能加强神经连接的契合度,就定制一副新的机甲。
从允都准备好钱了,准备定制新机甲了,结果余蔚第一次使用,开出了全形态。
人形机甲发出排出垃圾的喘息,武器的残影在表面快速闪烁,弄出了微隐身的效果。
微隐身就是它行动极快,配以武器闪光的迷惑,形成偶尔整体消失的感觉。
从允只能愣在那里,措手不及。
小狗同学旷课睡大觉,被老师当作反面例子教育给学生,糟蹋S级天赋,A级快要比她厉害了。
这一刻,他如同勤勤恳恳地写了三年试卷,自以为写出了高分,步入优等生行列,随后狗在试卷上打了一个浓墨重彩的叉,告诉他你白练了。
余蔚依靠自己的眼睛,不足够找到盗窃犯,用机甲科技进行追踪,就可以找到了。
八条机械腿飞快地攀爬玻璃幕墙,打破黑灯的房间。
全形态机甲没有延迟,收束成为一条机甲,如巨蟒冲进房间,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玻璃。
卢修被她逼到卫生间墙角,大叫:“录像机。”
昏暗的房间,闪光灯非常明显,亮如白昼。
一模一样的巨蟒机甲出现了,与余蔚激烈地相撞,两条机甲交缠身体,挤破了房子的墙面。
只听得一声惨叫,隔壁衣衫不整的伎男慌忙提起裤子。
【虞承庭】:你面前的卢修是张照片,不要用拟态抓人。
余蔚瞳孔里散出光点,收到了虞承庭的信息,她确实下一步要派出黑色小手,愣生生地止住了意念。
机甲的武器残影,搅碎屋内所有的事物,包括卢修的身体,女人没有出现血肉状,散开了纸质的碎灰。
余蔚将被录像的机甲扔出墙洞,在它落地之前,发射火炮,火焰熊熊燃烧,照片飞出细小的残灰。
“我找条裤衩容易吗……”
余蔚继续扫描,寻找真正的盗窃犯。
没有救回小电驴和小裤衩,她是不会离开银月港的。
她不高兴地踹开横倒的沙发,快跑几步,跳出破碎的玻璃幕墙,到达漆黑的停车场断层带。
自卑的学哥已经走远,背影萧条寂寞,魂不守舍。
余蔚的手环跳出新消息。
【程循】:你在干什么?小宝?
【余蔚】:我在抓小偷。
【程循】:需要我帮忙吗?
【余蔚】:不需要杀人犯帮忙。
【余蔚】:你没有事情干,可以准备拟离婚协议。
余蔚踩到空心的黑箱异端上的地面,又是一股烦躁,实在是气疯了,以至于鼻腔和口腔冒出热息,似乎身体里装着满满的岩浆,即将两眼喷火。
她狠狠地剁了下脚,破口大骂道:“可恶的小偷!还我裤衩!”
理智岌岌可危,对盗窃犯的憎恨到达了想要弄死的地步,产生想法的前因是她想要弄死程循,这两个都是偷窃她重要物品的人。
这时,余蔚看见了,在前面的支撑柱,堆积的货箱,坐着一个女人。
她黑发黑眼,夹克竖起领子挡住脖颈,含笑望着她。
余蔚暴怒地拍下追索炮,决心要弄死盗窃犯,一直在挑衅自己。
谁料爆破铺面而来,女人毫发无损,巨大的冲击波反将余蔚震下了椅子,带着一堆牵引线摔倒在地上。
操纵台的屏幕跳出警报:肋下遭遇重创,请单兵选择处理方式。
【虞承庭】:看来,你遭遇了嫁祸呀。
【程循】:余蔚,你再说一遍。
【从允】:指挥官我在工作室等你还机甲哦。
【虞承庭】:小狗能不能战胜小偷?能不能保住蛋蛋?
【杨楷】:虞承庭只叫你去银月港?
【程循】:我在你背后。
【杨楷】:不要听他的话,回学校去。
余蔚听完爆炸的声音,耳边一阵耳鸣,明明他们给自己发的是文字消息,她却听到了语音,男性发怒吼叫的语音。
【虞承庭】:告诉哥哥,你有碰到过她使用音律家吗?
余蔚不知道回哪个人的消息,比起单人的催促语音,群聊更麻烦,不是对她说的话,各种各样的语音炸在了她的耳道。
余蔚摸进腋下枪袋,拿出漆冷的手枪。
卢修想要窃取黑色小手,她死也不展示,不给她窃取,这是最后一个自己的东西了。
她和程循可不一样,程循能因为身体不舒服打掉胎儿,她再难受也不会丢弃它的,它是自己的宝贝哦。
就在这时,机甲猛地一晃,余蔚的枪因突如其来的震击脱了手。
她惊慌地抬头,又见绿蓝。
进入职场的人会变得没有意思,机甲循规蹈矩地弄成和队友相同的色系,代表她们是个团队啊整体啊,羁绊啊,哈哈。
余蔚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嘴角确实弯了一下,崩溃边缘还在说烂话,感觉自己的心声很好笑,自己也很好笑。
伊雯摇晃机甲的肩膀,舷窗后的她神色焦急,脖颈爆青筋,大声喝道:“听不听得见我说话?”
余蔚:“我没听到啊?你说的是什么?”
伊雯又讲一遍:“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回学校上课吧。”
余蔚:“我放假呢。”
伊雯忍不住往她头顶打了一下,拖起瘫坐的余蔚,严词命令道:“等你接受完系统的训练,从军校毕业了再接触社会,顺序不能乱。”
余蔚说了声“好”,晃晃悠悠地转身,迈动有点软了的腿脚,走了两步,停下来了。
除了伊雯中校,还有个人在找她。
程循站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倚靠斑驳的石柱,环臂抱胸,冷漠地盯着她。
余蔚发现自己好高大啊,顶天立地,对比之下,一米九五的上将是那么小巧羸弱,她冒出很坏的心思,对程循抬起了一只脚。
程循仿佛矫捷的小黑猫,跳开了踩踏。
余蔚没欺负到他就放弃了,跨着超大的步子,走进伎院的回廊。
直到大机甲被门卡住,伎男惊恐尖叫,才发现自己走错了,不是要进入伎院,是要走它隔壁的螺旋楼梯。
找到自己是一趟很绕的旅程,自己出去也是很绕的旅程。
余蔚爬了两层楼梯,被黑箱异端影响得少一点,拔掉机甲连接,爬出了机甲舱。
她坐在长着潮湿苔藓的楼梯上,摸出一包香烟。
她点燃了一根烟,然后立刻用手握住打火机,它顶端特别烫,她感觉特别冷。
小电驴被偷到哪里去了?害得她要走路,不喜欢走路和奔跑,劳损腿部骨骼。
余蔚拥有的东西不多,小电驴不能完全算是她的东西,别人都乘坐传送站台,民用星舰,飞车飞艇,小电驴就是程叔叔买给她的玩具。玩具也要偷吗?卑鄙的小偷。
程循慢一点追过来,瞥了眼脏兮兮的地面,选择站在少年面前,低头看着她说道:“你要离婚是因为讨厌我了吗?”
“你觉得自己有让人喜欢的地方吗?”余蔚平静地反问道。
程循怔了一下,松开环着的手臂,却又不知道该放哪,他非常无措:“我不是无缘由打胎,危及到我的生命不能打掉吗?它害死我了靠自己能活吗?”
余蔚将燃尽的烟头扔进水洼地,它发出滋滋的熄火声,她又探出手指摸进烟盒,却见盒中空置。
香烟被偷得只剩一根,而她扔掉了最后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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