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是一队机甲单兵,各个三四米高特别魁梧,不需要指挥官,由高精神值的人类操控。


    “……”余蔚感受到了,随着礼服女士的靠近,黑箱异端离自己越来越远。


    等到她感知不到黑箱异端了,她们这桌人就变成了普通人,没有拟态能力,回归成为最原始的老实赌徒。


    “我是D-08的老板,听到有人说要验牌,所以过来看看。”


    老板站到荷官身边,拿起没发的扑克牌随便瞧了眼,放下扑克,沉声说道:“没有问题,各位老板要不要跟进第四轮?”


    翘臀男士抢先叫道:“我不来了!不来了!”


    他弃牌下桌了,五百二十万均分给剩下的三人。


    如果卢修和余蔚也选择放弃,牌局就会在第三轮结束,裙装女士除去自己的筹码,拿到手一千多万。


    正常人知道,手头有好牌,提前亮牌很亏,不清楚这位女士怎么想的,有观众小声说她是不是年纪大了,脑袋糊涂了?


    裙装女士怎么想都无所谓,推不推进的选择没有意义,声音淡淡地道:“跟进。”


    赌徒很容易为了沉没成本上头。


    卢修揽过均分的一百七十三万筹码,强作镇定地道:“跟啊。”


    余蔚此时亮出条子身份毫无用处,不仅不能带盗窃犯跃迁,还要徒手搏击单兵。


    她嘴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把干啊说成了:“……跟啊。”


    第四轮,牌桌剩余三位客人,倍率翻到四千零九十六倍,奖池除去自己,赢家最高能得到八千七百三十六万。


    荷官给三个人发牌。


    裙装女士的牌不重要了,她注定是赢家。


    余蔚和卢修同时翻开自己的牌。


    余蔚:3、10、J、Q、K、A、4


    卢修:2、3、6、6、6、6


    卢修错愕地望向对桌的少年,分明记得在黑箱异端撤走之前,自己偷走了余蔚的牌,并且自己也不是这副牌。


    余蔚后背全是冷汗,软绵绵地后靠着椅背,差点儿失手了,盗窃犯一直在偷牌,自己一直在改牌,改到感受不到黑箱异端的那刻。


    她直到翻开牌面,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改成功。


    成则跻身千万富豪,败则迎接上将的拷打。


    “哦,两位同花顺啊,大于炸弹。”老板点了点头,“那你们俩平分奖池吧。”


    余蔚擦拭发麻的手心,偏头对服务生道:“我要和你们换钱,把钱打进我的账户。”


    在这个平平无奇的赌桌,没有任何能力加成,她收到了四千多万,第一时间打给虞承庭两千四百万。


    她变成没有负债的轻松小狗了,面对虞承庭发来的一串问号,选择高冷地不回复。


    “我不玩了。”卢修输掉了上一把的筹码,面无表情地收拾钱包,起身离开座椅。


    余蔚推开左拥右抱的帅哥,“我也不玩了。”


    老板招呼完其它桌的客人,带着监管的单兵离开,地底的黑箱异端慢慢移回位置,发散自己的磁场攻击。


    军用星舰使用黑箱异端,会将发散的磁场集中收进控制室,由S级指挥官驯服攻击,变成自己的攻击。不在控制室的人受影响程度不深,最多感到一点焦躁急迫。


    银月港当然是没有控制室的,由客人们分担黑箱异端,比星舰军士承担的磁场攻击高得多,普通人会亢奋、激动、容易上头。


    余蔚借到了黑箱异端的磁场,可以用出拟态能力。


    三百六十条黑色小手,她要一手抓捕通缉犯,一手寻找小电驴,一手抓捕偷车贼,一手辱骂程循。她有钱了不用依附程循活了,要和那个男人离婚。


    翘臀男士欲言又止,纠结要不要提醒余蔚赢得了自己的屁股。


    她长得非常好,打牌非常厉害,他最倾慕这种人,能被她撅一顿,是自己的荣幸。


    “小姐,我的屁股今后就属于你了!”他拉住欲走的余蔚胳膊,表情认真地说道。


    余蔚有些惊愕和羞愧,那种羞愧来源于自己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杯子,却没忍住观赏别的杯子,真是对不起自己玩坏的好杯子。


    ……她为什么对程叔叔这么有责任感啊?


    余蔚一咬牙就要答应这位男士,狠狠翻云覆雨,又实在吃不下他的脸,比起程循太差劲了,程循除了脸上有伤痕,容貌和身段都是顶配,不爱的初恋也是初恋这辈子找不着代餐了。


    “你……”余蔚正琢磨怎么说服自己出轨,忽地下半身一个松快。


    她条件反射地捂住运动裤,慌忙低头检查,裤绳系得好好的,运动裤安全地卡在肚皮上。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内裤消失了。


    那是程循给她买的高奢裤衩,全身上下最贵的就是裤衩,衣服几百,裤衩几百万,现在它被偷走了。


    输不起的盗窃犯……偷走了她最贵重的裤衩!


    “照照自己什么样子吧。”


    余蔚嫌恶地甩开男人的手掌,火急火燎地追出D-08赌场。


    她被翘臀男士耽搁了脚步,追丢了卑鄙的盗窃犯,卢修没有长相特征,换身衣服就会淹没人群。


    【余蔚】:大哥,卢修跑到哪里去了?


    【虞承庭】:伎院。


    【余蔚】:你在监视我吗?


    【虞承庭】:没有,我梦见的。


    余蔚不明白梦见是什么意思,说卢修出现在D-08是梦见的吗?找到自己是梦见的吗?


    她晃了晃脑袋不作细想,拔腿追下螺旋楼梯。


    随着靠近地底,香水混杂的味道越来越重,伎院是一个个昏黄的小房间,隔音效果不怎么样,在外头都能听到击水声。


    【余蔚】:哪家伎院?


    【虞承庭】:她没进去啊,在跟踪你,伺机窃取你的拟态能力。


    【虞承庭】:保护好自己!不要随便向别人展示你最重要的蛋蛋!


    余蔚越来越后悔给黑色小手乱取名,取名蛋蛋,显得自己像条呆傻的狗,时刻被好心人拖走绝育。


    【虞承庭】:14点16分,卢修成功夺走了你脆弱的蛋蛋。


    【虞承庭】:立刻远离卢修,离开银月港。


    余蔚看了一下手环时间,现在是14点整。


    她发现沾了夜莺教会的人类,说话做事多少有点神神叨叨。


    虞承庭算是症状比较轻的,略微神叨,大多数时候是乐子人,消遣身边的所有同事,有点像上城的人工智能——天枢。


    她怀疑天枢模型参考了虞承庭,嘴巴坏坏,干活快快,为帝国的五大势力当牛做马,存在感很低又很高。


    余蔚不想思考神秘爱狗男,准备叫出黑色小手,立即脱出银月港。


    突然,隔壁伎男发出一声愉悦的尖叫,叫声刺进她思考的脑海,脑海一片空白,莫名发散怪异的恐惧。


    虞承庭说什么时候会被偷走拟态能力来着?


    余蔚点开手环,见到聊天页之前,先见到了屏保的时间。


    现在是14点15分59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我的记忆被拿走了。”


    余蔚摁住手环,抬头环顾四周,却见环境不再是伎院门口,而是建筑的最下层。


    它应该很久以前做过停车场,地面隐隐有标线,踩上去有粘稠感,空间很大,能让黑色小手自由活动。


    周围是倒悬的玻璃幕墙,奇诡的建筑仿佛塔尖拱在她头顶, 玻璃幕墙分出小格子,向她透出微弱的光亮。


    每一格有人活动, 大部分是身体交易的Omega, 小部分做义体器官交易, 还有别的灰色交易。


    余蔚甚至能通过地底的黑箱异端,感知到自己连接过的机甲,有同校的学生带着机甲,来到了银月港。


    废弃停车场被上层建筑挤压,头顶的景色非常崎岖,凸出的外机像肿瘤,蒙着厚厚的灰,而黑发夹克女单膝跪在外机上。


    她的头发刚刚过耳, 夹克的拉链拉到喉结处,领子竖起来,只露出了脸, 仿佛游荡黑夜的鬼脸。


    余蔚看到她想也不想, 操控连接过的机甲,冲出头顶房子的后门。


    机甲连着她同学的神经,黑箱异端放大了指挥的感知,使她能做到无电路化操控。


    男同学靠自己停不下来,眼睁睁看着机甲的肩部打开口子,抛出两道飞索,一左一右,迅速绞缠了蹲在外机上的人。


    用机甲殴打人类,力度再轻也是重伤,横飞的绳索打得外机当场爆裂,空气中散发塑料烧焦的味道,扬起剧烈的灰尘迷雾。


    余蔚扇了扇眼前的灰尘,走向外机废墟,摸出手电筒照了过去。


    地面没有血迹,也没有碎衣,只有一张巴掌大的照片。是卢修蹲在外机上的照片。


    “录……像……机?”余蔚忽然想起来,曾经在盗窃犯身上看过的字。


    是这个意思吗?拟态能力是拿出一张录像投影?


    她一声不吭借走了同学的机甲,那同学当然不乐意,断开神经连接,骂骂咧咧地从机甲舱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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