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间和鬓角出了细密的汗,漆黑的头发也被香汗打湿,丝丝缕缕黏在脸颊上,更显得她皮肤凝脂般白里透红,像新剥的荔枝。


    她一手按在沈霆屿胸膛上,一手抓着他胳膊。


    整个人软得撑不住。


    沈霆屿低头,黑眸着迷地看着她。


    女人脸上满是醉人的嫣红,鹅颈纤秀,酥肩若削,那张过分娇艳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失神的迷惘,因他过于深入的索取而眼神迷离。


    泛红的眼尾带着水光,酡红着脸颊,微微张着嫣红唇瓣,急促的喘息。


    这是沈霆屿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情。


    他动了动喉结,从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她只是露出一个表情,就可以让他热血沸腾。


    沈霆屿忍不住揽住她,瞳孔黑沉地看着她在自己怀里乌发发丝散落,像一株娇艳欲滴的蔷薇般绽放。


    他爱极了这样的她。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砸门声。


    “哐哐哐!嫂子嫂子!你怎么了!”


    沈霆屿动作猛地一顿,急喘着停下来,青筋绷起,汗如雨下。


    许轻轻也被吓了一跳,轻喘一声,支起身体。


    可她刚一抬头,就看到沈霆屿紧绷的肩膀上,有两道新鲜的齿痕,是她刚刚咬上去的,还有他的后背,也到处是她无意识陷进去的指甲掐痕。


    许轻轻伸手摸了摸那道齿痕,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谁在敲门?”


    沈霆屿却不是很在意,一双眼睛晦暗深邃得几乎能滴出墨来,那眼底的侵略性,像一头要把她整个拆吃入腹的猛兽。


    许轻轻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被他的爪子摁在身下,动弹不得。


    “嫂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门外的敲门声又再度响起。


    这一次,他们俩都听得清楚,是沈芳菲在敲门。


    许轻轻的脸倏地红得要冒烟,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是芳菲……”


    沈霆屿不想理会,将她双手交扣按在枕头上,再度俯身。


    可门外那道敲门声像魔音念咒一般越来越急促——


    “嫂子,你开开门啊!有什么事别一个人藏在心里,要是睡不着,我进来陪你睡吧!”


    许轻轻觉得自己快要被沈霆屿逼疯了。


    外面沈芳菲的敲门声已经震天响,但他还压着她不肯放,她挪动着想逃,可他还重重研在她里面,伐个不停。


    这么一推一挤,反而像一种隐秘的催促。


    男人突然一声闷哼。


    好几秒的时间,两人都安静无声地抵着彼此额头,呼吸急促,没有说话。


    沈霆屿痉挛着在她耳边喘息,许轻轻忽然笑了几声,笑得沈霆屿一阵懊恼,眸光近乎凶狠地攫着她。


    感受到男人情绪产生的微妙变化,许轻轻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


    沈霆屿撑起身,胸膛上的汗珠在昏暗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低头看了眼身下软成一滩的女人。


    许轻轻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水波盈盈的眸子,肩膀还在花枝乱颤抖着,乌黑长发半掩下全是他的吻痕,纤娜的曲线折成一个玲珑的弧度,整个人躺在那里,又娇又羞。


    沈霆屿喉结滚动,忍了忍。


    伸手把薄被拉过来,盖住她肩头。


    他沉着脸翻身下床,一把扯过搭在椅子的睡袍披上,面无表情系了个结。


    他大步走过去,霍地将房门拉开。


    门被打开的时候,沈芳菲正要抬手再敲。


    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便对上了一张阴沉的,带着几分未褪尽事后慵懒,又极其不悦的冷峻面容。


    “呃……哥?”沈芳菲的声音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


    沈霆屿站在门后,睡袍的领口敞着,锁骨上方还有一道明显的女人指甲留下的红痕,鬓间额头都是湿热的汗,气息还有几分急促,眼神冷冷地盯着沈芳菲。


    那压迫感几乎带着杀气。


    沈芳菲大脑有点宕机了。


    沈芳菲:“……?”


    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她意料。


    她眼神悄悄往沈霆屿身后瞟了瞟,啊这……她刚才明明听到嫂子在屋子里哭的,怎么回事?哎不是……她哥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门的缝隙被沈霆屿的宽肩长腿死死挡住,沈芳菲即便踮起脚,够着脖子,也看不到一点儿房间里的情形。


    沈芳菲:“……”


    眼见她哥用一副“你最好有个合理理由,否则你就死定了”的表情盯着她,沈芳菲讪讪退了两步,赶紧解释道:“呃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刚……好像听到嫂子在哭呢?”


    “五秒钟。”


    沈霆屿面色冷冽,一字一顿,“滚回你房间睡觉去。”


    沈芳菲被他这幅样子吓得往后缩了缩,张了张嘴,犹犹豫豫还想说什么,直到……她眼神穿过房门间隙,扫到光线昏暗的卧室里床沿一角。


    那里,有一只女人的手臂搭在床边垂下来。


    纤细凝脂,白里透粉,就像古典文学中描绘的削肩藕臂,白生生的指尖正揪着被角,如葱段般娇嫩柔弱。


    这般旖旎美色,就连一个女人见了都看得呆住。


    沈芳菲脑子顿时嗡地一声。


    目光再扫过他哥的脖子,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击中似的,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刚才嫂子那些嘤嘤呜呜的哭腔,到底是什么声音了。


    她僵在那儿,尴尬地说:“我……我就是起来喝水的。”


    “滚。”沈霆屿沉沉乜着她。


    沈芳菲转身就往走廊走,脚步又快又急,简直是落荒而逃。


    等她慌慌张张走到自己房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是起来喝水的,这阵还口干舌燥呢。可沈霆屿寒霜似的的眼神还在背后盯着她,沈芳菲只好又硬着头皮转身,讪讪地,小心翼翼地赔了个笑:“我、我下去倒杯水。”


    她贴着墙角,飞快地跑下了楼梯。


    沈霆屿站在门口,看着她匆匆下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抬手捏了捏眉心,面无表情把门关上了。


    ……


    回到房间,把门反锁。


    沈霆屿长臂一抄,又将女人捞进怀里。


    许轻轻香汗涔涔,脸颊上染着红晕和欲色,还没有从方才的软绵潮湿中缓过神来。


    男人却仿佛浑身精力充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使不完的精力。


    滚烫的胸膛覆过来,吻又密密麻麻落到她唇上。


    沈芳菲跑到楼下的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整杯凉白开灌下去,脑子好像才清醒了一点。


    她拍了拍脸,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就一整个脑瓜子嗡嗡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怪她哥开门出来时,一副那样寒气森森的表情……


    秦子明也喜欢她。


    但她和秦子明两个毕竟是还在念书的青涩学生,才十八九岁,即便背着大人偷偷约会看电影,也只是拉拉手靠靠肩而已,点到为止,从未越雷池一步。


    所以……两个互相喜欢的男女,做起亲密的事,原来是那个样子的吗……?


    眼前闪过嫂子玉臂轻展,娇软无力躺在床上,美得惊心动魄的影子。


    沈芳菲回过神来,察觉自己居然在想什么时,狠狠给了自己脑袋一拳。


    她蹬蹬跑上楼,再次经过哥哥和嫂子的卧室房门时,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像做贼一样踮着脚,鬼鬼祟祟,甚至还用双手死死捂着耳朵,飞快地穿过走廊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沈芳菲的房门关上。


    走廊外彻底安静下来。


    廊道一侧那间卧室里又隐隐约约传出些声响。


    若是这时候再有人将耳朵贴近了细听,便会听到男人闷哼沙哑的嗓音轻哄道——


    “刚才那不算。”


    “讨厌,怎么不算了!”


    “……我说不算就不算。”


    过了一会儿,从门缝里漏出来莺啼似的美妙音色再度泣不成声。


    断断续续,娇声婉转。


    ……


    第二天一大早,宋谨华就起来了。


    她吩咐萍嫂今天把家里做个大扫除,下午会来客人,吩咐完又闲不住地拎着浇水壶去了庭院,习惯性每天给院子里的花草盆栽浇水。


    走到门口玄关时,看到门口鞋柜前摆着一双黑色的男士作战军靴,她一愣。


    宋谨华回头问萍嫂:“萍嫂,昨几个霆屿回来了?”


    萍嫂正在厨房忙碌,准备给一家人做早餐,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萍嫂就住在放缝纫机旁边的那间耳房,按理说,若是沈霆屿昨晚连夜赶回来,萍嫂在楼下应该听见汽车动静才对。


    宋谨华心下纳闷,提着水壶去了院子外,看到沈霆屿的吉普车停在外边,才确定儿子确实是昨天夜里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几点到的家,也没有吵醒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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