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华很重视,专门在京市最好国际饭店预定了两桌。
许轻轻也是第一次见宋家两个舅舅,便想着提前去买点礼物。
晚上回家,萍嫂简单做了几个家常菜,吃完饭,许轻轻陪宋谨华看了会儿电视,见快九点了,沈霆屿今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便起身上楼去睡觉。
……
夜深了,整个大院都沉在静谧的月色里。
庭院外的梧桐树影子被风吹动,在窗纱上轻轻摇晃,像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笼着床沿。
许轻轻侧躺着,薄被只盖到腰间,手边还摊着一本翻开的书,她就那么斜倚着枕头睡着了。连床头的灯也忘了关。
深夜十一点,楼下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低响。
被人刻意压着油门,躁声并不足以吵醒这栋房子里已经熟睡的人。
不多时,院门的锁扣轻轻响了一下。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沉稳而克制。
来人显然很熟悉这栋房子的结构,上楼的每一步都避开了会吱呀作响的木质台阶。
走廊里的脚步声在许轻轻卧室房门口停住,顿了两秒,才慢慢抬手握住门把手,缓慢地拧开。
门被推开一道半米宽的缝。
沈霆屿站在门口,借着走廊漏进来的一线光,看见了床上那团蜷缩着的纤细身影。
他没有开灯,就这么走了进去。
军装外套被他脱下来,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被西北日光晒成小麦色的手腕。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着看睡着的女人。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暖融融的灯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一道柔润昳丽的弧线,顺着挺翘的鼻梁滑下来,在鼻尖处凝出一点圆润的高光。女人唇瓣微微张着,不施脂粉,却透着自然的淡红色,像刚被露水润过的花瓣,唇角还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大约是梦里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
睫毛在她眼睑下方投出两片细密的弯月影子,偶尔轻轻颤一下,像蝴蝶停驻时翕动的翅膀。
她睡得毫无防备,脸颊枕在自己手臂上,压出一片软软的绯红。
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下来,散在颊边,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起伏。
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她绵软的呼吸声。
沈霆屿看了很久。
他把外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弯下腰,用手把她颊边那缕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划过她耳廓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怕把她弄醒了。
片刻后,他才撑着床沿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地落了一个吻。
许轻轻在睡梦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哼了一声,睫毛动了动,但没有醒。
她只是半梦半醒好像听到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隐隐隔着卫生间的门传过来,又觉得像是梦里忽远忽近的声音。
直到一个凛冽濡湿的吻落在她眉心,又顺着她鼻尖厮磨着一直往下,紧致弹性的薄唇覆上来,不由分说撬开了她唇瓣。
腰间也环上一只手臂,她被男人扣进怀里。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面颊上,带着刚洗完澡后微微冰凉的体温。
原本均匀绵长的呼吸被男人强势急切的吻堵住,许轻轻在梦中蹙了下眉尖,似乎想偏头躲开这种恼人的烦扰,却被男人的手掌牢牢托住脸颊,将她下巴转过来。
男人低下头,绵密汹涌的吻络绎不绝。
和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啄吻不同。
这一次他含住她嘴唇便用力吮吻不放,舌尖探进去,撬开她呜咽声中还未来得及闭合的齿关,攻城略地,不容躲退。
许轻轻在睡梦里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发出一声含混的,软软的鼻音。
她无意识地抗议着,但那一点小猫一样的声音被男人的唇舌吞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细碎的嘤咛溢出来。
她被吻得喘不上气,下意识偏头想要找呼吸,却被男人追上来,吮着她舌尖又缠回去。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
她的下颌被他托着微微抬起,喉间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细小的吞咽声,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许轻轻神情还迷蒙着,视野里先是一团模糊的光影,然后才慢慢聚焦,出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深邃的面容,眉骨的阴影,鼻梁的线条,还有那颗她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的眉峰下方的小痣。
许轻轻愣了两秒,嘴唇还被他含着,呼吸被他堵得断断续续,拉扯出一点暧昧的银丝,带着娇嗔鼻音的几个字从两人唇齿的缝隙里溢出来:“……沈、沈霆屿?”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尾小鱼,扑腾着湿漉漉的滟光。
“嗯。”沈霆屿又吻了她一下,嗓音嘶哑不成音,“是我。我回来了。”
许轻轻抬手,指尖摸了一下他脸庞,触上去是热的,真实的,不是在做梦。
沈霆屿低头看着她,那双漆眸在昏暗的房间中黑亮得惊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吻下来。
他吻得又深又用力,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克制了很久的想念,都在这一刻化作对她深沉的渴望。
许轻轻颤栗着闭上眼,承接他的索吻。
她抬手,双臂环住他肩膀。
纤细十指穿过男人半湿的短发,扣住他的后脑,情不自禁仰起脸,把自己送进他急切汹涌的深吻里。
窗外的月色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落在地板上,落在一角被踢到床沿边的薄被上,也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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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许轻轻觉得自己脸上好热。
不知是因为七月酷暑夜晚的闷热难当, 还是房间里浓烈的气息压得她呼吸不过来。
带着薄茧的大掌抚在腰间很痒。
她眉梢软红,像描了世间最美的胭脂,半闭半睁的眸子里似蓄了一汪泉水般, 水波盈漾。
深吸了口气,低下头,看见沈霆屿浓密的黑发在胸前伏动。
男人露出肌理匀称线条流畅的后背,一看就富有张力, 像一头在丛林中狩猎时急促奔跑的豹子。
使劲时背肌与肩甲的骨骼感充满了力量。
许轻轻咬着嘴唇, 十指按住他的肩膀, 似难受似抗拒地推了推。
他呼吸沉重, 每一声都极低哑,抬起头,难耐着说了一句:“乖,别挡……”
沙哑、浓厚、低沉又藏欲的声音。
许轻轻仰起头, 双眼迷蒙, 纤细的天鹅颈承受不住般拉长,嫣红的唇瓣忍不住翕合了几下, 几乎所有的感官与触感都要往身下涌, 铺天盖地的。
男人却还不满足般,覆过来含住她呜咽的唇, 把她小而软的舌尖含进嘴里。
舌头软腻湿滑,连口腔里都是潮湿温热的,一下一下舔着她上颚的一处软肉, 轻含慢吮,几乎要把人的魂魄都给吸出来。
房间外的走廊另一侧。
沈芳菲的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昨晚晚饭萍嫂做了一锅素萝卜炸丸子,味道非常好,沈芳菲没忍住贪嘴多吃了半盘, 有点咸了,一觉睡到半夜,突然被渴醒了。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开灯推门出去,准备下楼到厨房倒杯水喝。
经过走廊时,忽然听到嫂子的房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奇怪声音。
沈芳菲脚步顿了顿,侧头狐疑地听了会儿。
那咿咿呜呜不成调,似哭似泣的声音,的确是从嫂子卧室里传出来的。
方才起床开灯时,沈芳菲看了眼床头的闹钟,这阵都凌晨一点多了,嫂子怎么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啊?
沈芳菲顿时心道不好,也顾不得口渴了,走过去,悄悄把耳朵贴在卧房门外,又仔细听了会儿。
确定没听错,嫂子就是在哭。
哭得还挺伤心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听起来整个人都要快晕过去的感觉。
沈芳菲紧张极了,抬手就“哐哐哐”砸了几下门,焦急地喊道:“嫂子!嫂子!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屋子里奇怪又压抑的哭声一顿。
门内外突然安静得很诡异。
沈芳菲还以为是嫂子被她发现自己半夜偷偷哭,不好意思了,连忙又敲了几下门:“嫂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芳菲有点担心。
唉,别看嫂子平时通情达理,明媚大方,还经常和她开玩笑,但其实她哥挺不是个东西的。和嫂子结婚快一年了,常年驻扎部队,也不怎么回家。嫂子半夜一个人伤心哭泣,也是能理解的。
人嘛,都有心里不为人知的痛处。
“嫂子!嫂子!”沈芳菲怕她想不开,在外头把门敲个不停。
……
而里头,昏暗热涌的卧室里。
许轻轻搂着沈霆屿的脖子,脚踝松软无力地搭在薄被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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