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昨晚很晚才赶回来。”宋谨华摇摇头,拿起报纸坐到藤椅,“就让他多休息会儿吧,一会儿早饭不用去叫他了。”


    萍嫂擦着围裙,“哎”了一声,又转身回了厨房。


    等到早餐做好,都摆上饭厅,沈芳菲才拖拖踏踏地下了楼来。


    宋谨华摘下老花镜,一抬头,看到女儿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疲惫没睡好的样子,大吃了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沈芳菲一屁股坐到餐桌前,拿起馒头就开始啃,胡乱地道:“没什么,就是没睡好,做噩梦了。”


    “昨天晚上你哥回来了。”宋谨华在对面喝着粥道。


    沈芳菲整个人顿时一僵,结结巴巴看着宋谨华:“您、您也听到了?!”


    宋谨华不明所以:“听到什么?”她说着看了一眼萍嫂,“早上我问萍嫂,她住在楼下耳房都说没听到车的声音,看来他回来得很晚,是怕吵醒我们,车都停在外边,没开进来。”


    “……哦。”沈芳菲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低头继续啃着馒头,就是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宋谨华还是很心疼儿子的:“你哥连夜开车从西北回来,一定累坏了。一会儿把早饭给他留着,让他多睡会儿。”


    沈芳菲嘴角抽了抽,心下腹诽。


    呵,她看不见得,他要是真累坏了,还能让她嫂子哭成那样?


    ……


    直到日上三竿,楼上才终于有了动静。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明亮的日光照进来,落在许轻轻眼皮上。


    她皱了皱鼻子,往被子里蜷缩了一下,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沈霆屿的手臂呈一个占有的姿势圈在她腰间,人早就已经醒了,正侧躺枕臂抱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眸子深处满是慵懒和满足。


    “几点了?”许轻轻睡眼惺忪睁开眼,含糊地问了句,声音有种说不出勾人的沙哑。


    “快十点了。”


    沈霆屿见她醒了,手臂收紧,忍不住低头,又在她唇瓣上爱不释手啄了啄,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一下,“饿不饿?”


    许轻轻浑身没力,昨天被男人折腾到后半夜,几乎快天亮时,才终于放过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现在她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碾过似的,酸软得厉害。


    她强撑着坐起来,薄被因着起身的动作往下垂落,睡衣也跟着松松垮垮滑到肩头,露出一片印着细碎红痕的白瓷肌肤。


    沈霆屿看得眼神一暗,又俯身过来吻她。


    吻着吻着呼吸粗重了起来,灼热的吻就又偏离了地方,愈来愈往那红痕零落交叠的地方去。


    “唔……好了啦……”许轻轻没什么力气地推开他,拉好衣领,嗔了他一眼。


    沈霆屿薄唇浮了下,低低一笑,伸手把她拉起来,摁在怀里抱了会儿,嗅着她身上馨香的味道,好半晌才把人放开。


    等两人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客厅已经热闹起来。


    电视开着,放着早间新闻栏目,播音员端坐在画面中间,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最新发生的政策动向与社会时事。


    宋谨华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翻看警务员送来的报纸。萍嫂拿着抹布,站在在客厅的玄关架前,拿着上面摆设的花瓶仔细擦拭,连角落都没放过。沈芳菲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电视,手里还拿着个水果刀给自己削苹果。


    听见脚步声,客厅里的三人同时抬头。


    对上她哥那张神色如常的冷峻面容,和嫂子微微泛红的脸颊,沈芳菲整个人一僵,不太自在地收回目光,掩饰般地清了两下嗓子。


    宋谨华见他们起了,笑着招呼一声道:“霆屿,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个招呼。知道你开车累了,早饭就没叫你。锅里温着粥呢,要是凉了让萍嫂再给你们热一热。”


    “不用。”


    沈霆屿替许轻轻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在她旁边坐下,“天气热,吃凉的正好。”


    许轻轻挽着耳边的头发,也叫了声“妈”。


    她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自己在家时,几乎很少睡到十点钟才起来,基本都是七八点就醒了。


    唯独昨晚沈霆屿回来,她今早睡到十点才起。


    几乎是个人都猜得到怎么回事。


    可沈霆屿却若无其事,仿佛对客厅里窥探流动的气氛毫无所觉。


    他把粥碗端到许轻轻面前,又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搁在碟子里,“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许轻轻夹起包子咬上一口,没等说话,沈霆屿又把醋碟往她面前推了推。


    许轻轻喝完粥,嘴角沾了点粥米,她正要去抽纸巾,沈霆屿的手就已经先伸了过来,抹去她嘴角的米粒残渣,不动声色放在自己嘴边抿了抿。


    宋谨华见儿子和媳妇儿感情这么好,欣慰地笑着收回了视线,继续看报纸。萍嫂也在旁边抿着嘴低头一笑,继续打扫卫生。


    许轻轻察觉宋谨华她们都在往这边看,红着脸瞪了男人一眼,小声说:“你收敛点行不行!”


    沈霆屿满不在乎,眸光幽幽地扫过去,落到沈芳菲鬼鬼祟祟的视线上,警告地瞥了她一眼。


    沈芳菲赶紧正襟危坐,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


    只是,等沈霆屿警告的视线收回去,她余光还是忍不住又往饭桌那边瞟了眼……


    无他,只因今天的嫂子实在是美貌动人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芳菲看见她嫂子低头喝粥时,衣裙领口的边沿露出一截脖颈线条,上面似乎还有一点零星的红色痕迹,被她系着一条浅粉色的丝巾半遮半掩住了,娇嫩的颜色衬得那肌肤愈发白皙。


    嫂子的嘴唇也似乎比昨天饱满红润了一些,微微肿着,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抿吮过。


    她的变化还不止这一点,甚至整个人看起来都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眉眼间那种慵懒的,带着一点娇嗔的妩媚,就像一朵枝头上刚刚绽放的粉色蔷薇,被一场初春林间的雷阵雨从头到脚浸润过了一遍,连抬眼看人时,眼尾那一抹眼睫掀起的弧度,都带着股说不出的风情。


    她哥从下楼后,视线就全程没有离开过她嫂子。


    跟黏在她身上一样。


    沈芳菲悄悄观察了会儿,不由在心里咂了下舌。


    哼。她哥就知道在她面前凶,合着在她嫂子面前,也这幅德行。


    许轻轻喝完粥,见萍嫂在忙着屋里屋外外大扫除,便收拾了碗筷进去厨房,想着拢共就两个碗,顺手洗了也好省事。


    可她一起身,沈霆屿就跟了进来。


    许轻轻刚把水龙头拧开,水流哗啦冲下来,身后一只手臂就伸了过来,从她腰间绕过,不轻不重握住了她拿着碗的手。


    “我来。”


    沈霆屿的声音贴着她后脑勺落下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细小的绒毛,酥酥麻麻的。


    许轻轻软了一下身子,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碗就被他抽走了。


    男人侧身站在水槽前,卷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修长匀称的手指拿着丝瓜瓤刷着那只碗,竟也半点不显得生疏。


    许轻轻嘴角微弯,靠着灶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洗得认真,便擦了擦手上水珠,打算转身出去。


    可脚尖刚转了个方向,腰上忽然一紧,就被男人单手给揽了回去。


    她整个人被抵在洗碗台的边沿,身后是冰凉的石英石台面,身前是他宽阔的衬衫前襟,鼻间呼吸全是男人身上的气息。


    许轻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霆屿就低下头吻住了她。


    另一只手上的碗被他搁回了水槽,水龙头还开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唇齿间缱绻靡靡的声响。


    他用大掌扣住她的腰,掌心在她腰窝与蝴蝶骨下方缓缓地摩蹭着,带着种不紧不慢,享受又取悦她的耐心。


    厨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踢上了。


    门板合拢,发出悄然“咔嗒”一声。


    客厅里,沈芳菲啃着那个被她削得只剩一半的苹果,余光瞟见她哥跟着嫂子进去后,厨房门忽然被关上了。


    她没忍住一扯嘴角,连连“啧啧啧”了几声。


    连嫂子洗个碗都要跟进去,还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这是要在里面干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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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下午两点多。


    宋谨华在家里准备, 让沈霆屿开车去机场接从青岛回来的大舅一家。


    沈霆屿去院子外把吉普车开进来。


    他穿着笔挺长裤和军绿色单衣衬衫,靠在车门边闲散等着,不一会儿, 抬头看见许轻轻从楼上走下来。


    她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微微低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只是系了一条粉色绣水仙花的丝巾, 把还未消褪的吻痕都遮挡住了。那条裙子的长度只到膝盖下方一点, 走动时裙摆褶纹轻轻晃动, 像被风吹动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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