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不毒时,陈劲草会带着他一起开荒种菜。
他们在树林里,在玉米地里耳鬓厮磨、拥吻,但一到晚上九点,林鹤白就会被劝走。
他一点也不心急,只是把衬衫长裤换成了背心短裤,干完家务,他就在客厅做俯卧撑,一口气能做50个。
林鹤白做了半个月俯卧撑后,终于等来了留宿的机会。
那天,历城下起了暴雨。
他打着伞去接陈劲草,雨太大,他的伞又一直向她这倾斜,到家时,他浑身早已湿透了。
陈劲草让他去洗澡,她进屋找衣服,翻来找去,家里没有适合林鹤白穿的衣服。她爸的衣服都带走了,她的衣服林鹤白穿不上。
最后,她在衣柜深处找到宁舒宪的一套睡衣。
她隔着卫生间的门问道:“家里只有宁舒宪的睡衣,你不介意吧?”
林鹤白连忙说:“我不介意。”介意的应该是宁舒宪,一想到他介意,他就更想穿。
陈劲草把衣服从门缝里塞进去,嘱咐道:“外面还在下大雨,你今晚就住在书房,那里有一张小床。”
陈劲草到另一个卫生间洗澡,洗完澡擦干头发,回屋躺着。
林鹤白在书房的小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按概率来说,他们今晚应该要发生点什么。
可是……
他若是直接去敲门,会不会被当成急不可耐的色狼?
不行不行,他是个正经人,不能这么急切。
……
陈劲草躺在1米8的大床上,听着雨声思考人生。
一只美味可口的猎物撞进了她的蜘蛛网,到底要不要吃呢?
是今天吃,还是放几天再吃?
那只猎物没事就在她面前做俯卧撑,这不是勾/引她犯错误吗?
算了,她再正经一段时间吧。
躺到10点钟,陈劲草口干舌燥,她上火了,刚上的。她只好起身去客厅倒水喝。
林鹤白已经在那儿喝水了。
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尴尬。
两人各怀鬼胎,各有心思。
林鹤白红着脸解释道:“天太干了,口渴,睡不着。”
窗外轰隆一声,响起一声炸雷,大雨哗哗地下着。
陈劲草忍不住笑,林鹤白也跟着一起傻笑。
陈劲草转身离开,林鹤白失望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正在纠结要不要叫住她。
陈劲草走到一半,突然转过身,朝他粲然一笑:“我害怕打雷,你要不要过来陪陪我?”
“啊?哦,好好……”
林鹤白放下杯子窜过去,随即又放慢脚步,默默跟在后面。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林鹤白在陈老师的指导下,开始做一道陌生而有意思的题。
……
12点钟,陈劲草吃了那只撞进蜘蛛网的猎物,吃得心满意足。
她转身抱着身边的人,想给他一个晚安吻再睡觉,嘴唇触碰到的却是凉而咸的水。
她温柔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林鹤白慌乱地摇头:“没、没有。我只是苦尽甘来、喜极而泣。”
他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里,“我以为还要再等好多年才会到这一步。”
陈劲草轻轻抚着他的背,“都怪我,当初我就应该等着你。”
“不,不怪你。怪我出生得太晚了,还傻,一上来就表白,把你吓跑了。”
……
他们两人的感情就像这个夏天的气温一样急速升温,一直高温不退。
莫非已经从羡慕到麻木。
他说道:“你这是纸里包不着火,我感觉所里的人已经猜到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公开恋情啊?”
林鹤白小声说:“她说还要再等等。”
他聊到这个话题时,她似乎有些回避。
林鹤白不禁有些惴惴不安,他不知道她到底在回避什么。他害怕他亲手推算的概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害怕重蹈某人的覆辙。
他突生感慨:“莫非,你知道吗?其实恋爱的过程中不只有喜悦和甜蜜,还有无法言说的悲伤、酸涩和心痛。”
莫非流露出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先记下来,留着给别人用。我们光棍都很无私,虽然自己没谈过,但每次都积极参与别人的恋爱,适当的时候还给予理论指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1章 第141三个男人一台戏 8月酷暑过
8月酷暑过去, 时序进入9月,白天仍旧闷热,早晚稍稍凉爽些。
林鹤白搬进来陈劲草的新家一个月, 已经全方位入侵了她的生活。
她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逐步适应。
书房是她一个人的,林鹤白在客厅辟了一块地方当他的书房, 放一张写字台和一个书架,把自己的书和东西一点点搬进来。
冰箱上贴着一周的菜谱, 他每天晚上按菜谱做饭, 荤素搭配, 营养全面。
现在厨房也属于他了,他在灶台前放了个高脚凳,有时候一边炖肉一边看书。
在熨衣服和打扫卫生时, 他用收音机听英语广播。
时间和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两人下班时间有时不同步, 林鹤白比较准时, 他会先回家做好饭等着陈劲草。
陈春河见大女儿最近一个月很少来店里吃饭, 就问道:“你处对象了?”
陈劲草点头承认:“嗯, 过年带给你看。”
陈春河追问道:“是小林?”
陈劲草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春河笑了一声:“我懒得拆穿你们, 也就青松和淮海这两人傻, 没看出来。”
陈劲草说:“妈,你要替我保密。我们刚恋爱一个多月, 现在见家长为时过早,我得试试我们到底合不合适。”
陈春河一脸为难:“可是你们俩的年纪差距有点大。”
陈劲草说:“年龄不是关键, 最关键的是他本人怎么样,跟我合不合适。再说了,最近给我介绍的大都是比我小的,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几乎都结婚了。”
陈春河也知道这种情况, “行吧,你都这么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吧,我也不管你了。”
她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再加上时代变了,她没有信心指导孩子怎么过好这一生。
她做的就是趁自己还能奋斗,多存点钱,给两个孩子兜底,无论她们以后怎么样,至少能保证衣食无忧。
……
陈劲草从饭店带了一大块酱牛肉和卤味回去。
一进家门,她就喊道:“林小猪,我回来了。”
林鹤白快步跑出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顺手放进冰箱:“今天回来挺早,晚饭想吃什么?”
陈劲草随手扯了一下他敞开的衣领,又松开手弹回去,“这衣服上的扣子怎么就找不着了?”
林鹤白说:“应该是掉到床底下去了,不用在意这个。赶紧想想今晚吃什么,我好去做。”
陈劲草眼中带笑:“我想吃你。”
林鹤白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陈劲草过去敲门:“你干吗现在洗澡?一会儿还得洗。”
林鹤白在里面说:“你不是要吃吗?我先洗菜。”
陈劲草:“……”
说他脑电波奇葩吧,他有时候还能跟上自己。
她推门进去,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菜洗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她帮忙。
……
两人大部分时间是甜蜜幸福的。
他们一起运动,各种意义上的运动;一起看书,讨论问题。陈劲草的表演欲上来时,林鹤白也能接上戏。
但天空不总是晴朗的,偶尔会有风雨雷电。
两人的第一个分歧发生在十一假期。
陈劲草接到海明和亚文的结婚请柬,海明在十月1号办婚礼,亚文是2号。两人是陈劲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场婚礼她都要参加。
妈妈饭店太忙走不开,她准备和青松一起回河阳参加两人的婚礼。
除了请柬,陈劲草还收到大学同学聚会的邀请。
林鹤白问陈劲草带不带他去,陈劲草说:“这次就不带你了,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回家看看叔叔阿姨。”
林鹤白沉默良久,情绪低落地应了一声。
陈劲草给海明和亚文各包了一个大红包,送上礼物,在河阳吃吃喝喝两天再返回历城。
她回来的时候没想到林鹤白在家,“你没回去跟叔叔阿姨团聚啊?”
林鹤白无精打采地说:“我刚回来。”
陈劲草收拾衣服时,林鹤白又问一遍:“明天聚会也不带我去吗?”
陈劲草耐心解释:“这次大家都不带家属,你跟他们又不熟,去了也没话说。”
说到这里,她认真道:“小鹤,咱们两个要有各自的社交圈,不用做什么都凑一起。”
林鹤白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宁舒宪这次会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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