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哈哈哈。”
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军棉服还能有这种效果。
被服厂的高山高厂长,主动说道:“我们仓库里刚好一批瑕疵军大衣,你临走时,我给你弄几件。”
何寻路说:“可别大夏天的有人要穿,给热坏了咋整?”
大家又跟着一起笑。
张书琴也当场表态:“服装厂有一批瑕疵布和次品成衣,也低价给你一批。”
赵灭洋和老田仍不忘催更:“那后来呢,你是咋从厂长当上大队长的呢?”
陈劲草说:“因为前面这一系列的铺垫,我在朱家洼的地位蹭蹭上涨。他们说我身上是有点能耐的,还有人私下说我有背景,我赶紧解释说,我出身于普通工人家庭,但他们不信。他们说我上头有人,说我大姨大姨父是大领导,我有个姑姑在服装厂,有个舅舅在拖拉机,有叔叔在军队。”
田云清的妈鲁冰在一旁说道:“我还有个弟弟在拖拉机厂,云清的舅舅就借给你了。”
“不是,这舅舅也能借呀?”
陈劲草不光用嘴说,她还回屋拿出相册和剪报,现在可不像前世,看别人的相册是礼貌和煎熬,现在的人们特别喜欢看。
这相册里有挂面厂的相片,和村民跟拖拉机的合影,还有知青们的合影,连猫狗都入镜了。
“哇,真不错。朱家洼确实山清水秀的。”
“你们这些知青挺精神的。”
田云清也倚在妈妈身边看相片,他的关注点不同,“这里面的男生长得都挺一般。”也就那个王宴青还顺眼些。
赵灭洋却发现了新的东西,他大声问:“小草,你啥时候上了《东陵晚报》和《红山日报》?”
陈劲草答道:“前段时间上的,你们没看到吗?”
赵灭洋说:“你不跟家里说,我哪知道?”
大家抢着看,最后老田抢到了手,他给大家念了一遍《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年轻的大队长很神奇,这片土地很神奇……”
何寻路说:“对对,就是神奇,那里的鱼也很神奇。”
赵灭洋听罢,略有些遗憾:“写得还行,但是还不够味,就像我做的菜似的,总是差点火候。”
老田说道:“东陵毕竟不大,要是咱们《历城日报》去采访,那深度就不一样了。”
大家在热烈的讨论中吃完了饭,话没少说,菜也没少吃,桌上几大盘菜全吃光了,就盆里还剩几个花生壳。
大家咂咂嘴,意犹未尽地说道:“小草带来的菜就是新鲜水灵。”
他们正说着话,陈劲草和陈春海又去厨房切了两大盘瓜果端过来,当饭后水果,上面还插着牙签。
大家纷纷赞道:“咱们的小草就是讲究。”
众人嘴上说上,手上动作也不慢,“这西瓜真甜。”
白如在吃瓜的时候,已经决定了,她明天就去告诉二舅,让他们也别写信了,赶紧发电报。不行,发电报字太少,说不清楚,那就先发电报再写信。
电报上就写:“速去红山县朱家洼找陈劲草。”
张书琴也决定再给红山县化肥厂的朋友写封信,给她讲讲行业内的新消息。
老田一家在回去的路上,还在讨论陈劲草。
鲁冰说道:“小草既有小时候的聪明灵动,又增添了成熟和稳重。”
老田说道:“我就说这孩子挺像春海,你瞧瞧是不是?”
他话锋一转:“虽然她聪明有心机,但一点也不招人讨厌。”
田云清却冷不丁地插话道:“爸妈,劲草太可怜了,你看她在乡下过的多苦呀。”
老田点头:“她确实苦,不过,你大哥也很苦,咋就没见你心疼他呢?”
田云清一时语结,他确实没想过他哥也很苦。
只剩下老田和鲁冰时,老田微微皱眉:“这小子该不会是对陈劲草那孩子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吧?”
鲁冰笃定地说:“你放心,人家压根看不上咱那傻儿子。”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鲁冰淡然道:“因为我也是女人。像劲草这样聪明有主见有能耐的女孩子,是不会这么早处对象的,就算以后要处对象,一般人她也看不上。”
老田刚开始担心儿子被骗走了,现在一听对方可能看不上,他又有些不甘心:“咱们的云清还是不错的,说他傻,那是自谦,咱儿子老实单纯,让人放心。”
老田一家在这边议论陈劲草,赵灭洋他们三人也在谈论今天的聚会。
三个人正在收拾桌椅板凳洗碗筷。
赵灭洋一边洗碗一边感慨:“这聚会热闹归热闹,事后还挺麻烦。”
陈春海说:“咱们就知足吧,饭也没用咱们做,光洗个碗而已。”
赵灭洋想起老田那个小儿子,出于男人的直觉,他感觉这小子不对劲。
他想起外甥女今年也十七了,有些话当长辈的也得提醒提醒。
他委婉道:“小草,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子以后会有很多男同志对你表示好感的,你一定要注意,要好好挑选。”
陈劲草一边用干抹布擦盘子一边说道:“姨父,你放心,我心里有成算。以后我要找的人,要像你这样聪明上进、心胸宽广有责任心,在外面能上得了人民大会堂,在家能进得厨房。还得像我哥那样,宽厚老实(能背锅),想得开放得下(背了锅也能自己调解)。这样的人可不好找,不知道要找多少年呢。”
赵灭洋思索片刻,说道:“那你这要求确实挺高的,你哥这样的倒是挺多,我这样的可真不好找。”
陈春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灭洋不理解陈春海的笑点在哪儿,他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笑啥?”
收拾完厨房,陈劲草回房间后,陈春海也跟着进来了。
她一进屋就开始笑:“哈哈哈,我今天终于发现你姨父的另一个优点了,他很幽默。”
陈劲草笑道:“今天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这些叔叔阿姨人又好,说话又好听,我姨父也挺好笑。”
作者有话说:
本文进入中后期,速度变慢,有时不能及时更新,大家以后11点来看吧,省得干等,我早写完会早更,群么。
第85章 这个人应该很有意思 陈劲草这2
陈劲草这2天忙坏了, 她带来的那些东西,连吃带送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倒是剩下了几个西瓜, 三人每天晚上吃一个。
她的收获也是相当丰厚的,旧棉服、旧军大衣、瑕疵布把库房堆得满满当当。
田云清如约送来了二十块瑕疵肥皂,五盒擦脸油, 陈劲草算好钱给他。
田云清扭捏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了5斤粮票:“看你过得那么苦, 给你点粮票好好补补。”
陈劲草委婉拒绝:“我有粮票, 刚下乡时过得苦, 现在日子好过多了。粮票你自己留着吧。”
田云清有点生气了:“给你就拿着,你以前老骗我,也没见你客气。”
陈劲草有些无语, 都多少年的事了, 这家伙怎么记性那么好?她都不记得她骗过田云清什么了, 只恍惚记得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小胖子, 总喜欢跟在他们身后。
田云清离开后, 白如带着她二舅来了。她二舅叫郑土旺, 60来岁, 头发全白了,身板倒是挺硬朗。
他以前是泥瓦工, 烧砖也会,现在退休了, 时不时地接些零活补贴家用。
白如在旁边解释道:“我表弟和弟妹走得早,俩孩子是我二舅和舅妈带大的。现在听说孩子在乡下受苦,又帮不上忙,心焦得不行。这次一听说咱们小草那边要招人, 就非要跟我过来看看,也没提前打招呼,实在是有些冒昧。”
陈春海道:“咱们这种关系,不用这么客气。”
郑土旺话不多,但此时却在努力找话说:“小陈同志,烧砖我会,我孙子孙女小时候倒也学会一些,只是年纪太小,学得不精。不过我可以去教他们。他们在红水县临河大队插队,孙子叫郑桐,孙女叫郑榕。”
陈劲草点头:“郑爷爷,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孙子孙女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你跟我详细说说。”
郑土旺一提起这个话头,嗓门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他们刚下乡时,虽然不适应,但家里时不时接济一下,也能凑合过下去。直到那个姓金的家伙下乡……”
姓金的家伙?
陈劲草确认道:“那人是叫金向红吧?”
郑土旺一脸诧异:“小陈同志,你竟然也知道金向红?”
陈劝草笑笑:“他在附近有点名气,我听说过他。”
姓金,再结合王宴青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害了妈妈同学的那对夫妻的儿子。这算不算是一种宿命的对决呢?
郑土旺神色激动:“他的名气全是靠踩着别人得来的。他先跟自己爸妈断绝关系,划清界限,得到了立场坚定、觉悟高的名声。随后又高调下乡,在乡下天天争当先进。他要是自己当,跟别人也没关系。可是,他却拉着别的知青一起当。你们那边前段时间一直下雨还记得吧?那个姓金的硬拉着知青冒着大雨去干活,有不少人都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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