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奇怪的念头让陆嘉言眼前的迷雾被拨开几分。
心中顿时起了试探的想法。
他斟酌用词,慢慢地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第63章 裴知闻真的变了
这句话一出来,陆嘉言明显感觉到裴知闻冷峻的眉眼有所小动作,似是慌乱地拧紧又舒展。
难道是他猜错了吗?
陆嘉言第一次感到几分紧张。
毕竟这是近段时间察觉到的一丝小细节,如果这都猜错的话,那么裴知闻在京市毫无保留他房间的东西和养花、宠物都是什么意思。
总不可能是他会错意了吧。
“陆嘉言。”裴知闻触摸着坐在床上青年的头顶,用手指将碎发撩开露出饱满的额头。
“其实你也没那么笨。”
此言一出,陆嘉言心脏倏尔漏了一拍。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肯定了他刚才的问题?
“可以把疑问去掉。”裴知闻抽回手,折回身,把床头柜的水杯拿起来准备再去装一杯。
话落,拿着水杯离开。
不知为何,陆嘉言竟从裴知闻的背影里读出一丝的被人拆穿心思的落荒而逃。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说一不二的裴知闻吗?
陆嘉言开始反思。
或许和心理治疗有一点关系,更多的是裴知闻的性格——嘴硬、心口不一且<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专权。
好像......
他有那么一点点弄清楚裴知闻了。
以前不是陆嘉言不了解裴知闻,单纯是因为对方这个人鲜少显露出半点情绪。
与现在带着暗示性的话不同,每一句都带着不容忤逆的意味。
从始至终都冷漠、强硬,几乎每个态度都试图掌控着他的任何行为,不允许被拒绝、反抗。
“晚饭你想吃什么?”裴知闻又装了一杯温热水递给陆嘉言,问,“排骨汤可以吗?”
陆嘉言道了声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可以。”
裴知闻视线从笔记本电脑划过,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后者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现在就收起来。”陆嘉言一只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直接把笔记本合上。
裴知闻淡定地收回目光。
双手插兜,离开,去厨房。
即使在裴家一日三餐有厨师,但裴知闻念书搬出来,再加上陆嘉言当初去其他国家当交换生,他早早就进入厨房开始学习做饭。
有的人就算聪明,不代表什么都在行。
陆嘉言还记得他刚出国留学那段时间,吃不惯国外的食物直接暴瘦十几斤。
后来请了个国内阿姨帮忙做饭,但不知道为什么裴知闻却突然想开始研究菜谱。
裴知闻刚开始学习做饭那会儿经常把调料弄错,要么便是火候掌握得不够熟练,食物出锅之后半生半熟。
在一次次的经验中变成如今做饭一流的高手付出了许多的精力和时间。
陆嘉言起初不懂。
现在往前回顾才发现裴知闻的用意。
换句话来说,不是他不懂,而是不敢去了解、承认裴知闻所作所为的用意,更不敢自作多情的认为对方是因为他才会做出与身份不符合的事情。
但现在——
陆嘉言透过镂空的架子望着裴知闻的背影顿时思绪万千。
他在想,
或许裴知闻真的变了。
对方主动来江陵并非是为抓着他回去,而是另一层从不敢去想的用意。
*
我来晚啦。
这两天回老家啦,所以断更啦,明天恢复更新哎。(?? . ??)
第64章 争取靠近
养了几天的病,陆嘉言终于恢复如初。
除了嗓子疼痛以外,几乎不再有任何的问题。
回到公司上班都精神抖擞。
不得不说大部分都是裴知闻的功劳,对方每天都变着法子给他做营养的膳食,到点就盯着吃药,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别人陆嘉言不知道。
但他很了解自己,这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光是这几天的相处,陆嘉言对于裴知闻改变的性格慢慢地摸清楚,知道对方在行为上有所松动,不再跟从前那般霸道且掌控欲十足。
比起以前经常说的——“真想把你一直关在我身边”、“要我祝福你们吗”、“给你三秒钟迅速来到我的面前”、“有时候我真想掐爽你”之类的话。
现在更像是彻头彻尾的改变。
偶尔会冒出几分像是从前那般的情绪。
但不过几秒钟又会强忍回去。
就像是在克制。
陆嘉言不知道裴知闻到底在做什么,反正,应该不是他一开始所想的意思。
不是关于车祸的报复,而是——
或许,他可以尝试性朝着对方走近一步。
*
江陵。
清远集团。
裴知闻刚开完会回办公室,似乎想到什么事情,脚步未停,偏过脑袋同刘岩说道,“你去找和旗峰对接项目的负责人,说项目期限多宽限七天,这几天让他暂时去忙其他的工作。”
刘岩清楚自家老板这是为陆嘉言而动用了Boss权力,前所未有,还是第一次。
“好的裴总。”他应声下来。
折身前往部门去找那位项目对接员工。
裴知闻则是回办公室。
结果刚坐下来,就听见敲门声。
双手交叠,言简意赅吐出一个字。
“进。”
话落,推门声音响起,伴随的是一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裴知闻一抬头,发现是周婼。
“你来做什么?”他淡然地收回视线。
周婼挎着昂贵的包,踩着高跟鞋来到办公桌前,大波浪卷发垂放于肩膀两侧,视线从裴知闻的脸一寸寸挪到摆放于桌面的文件。
伸出手,随意翻了一下旁边的书籍,留意着裴知闻面无表情的脸,勾唇轻笑一声。
“这么久过去还没气消?”
裴知闻面不改色,“我没有生气。”
周婼不以为然地耸肩,“真的没生气?我还以为你怪我自作主张把你的事情告诉陆嘉言。”
裴知闻依旧神情淡淡,认真注视着眼前的人,“你是不应该把关于车祸的事情告诉他。”
他注意到这段时间的陆嘉言一直看着他眉眼处的疤痕陷入无尽沉思。
想过让陆嘉言心疼他,但不代表要对方持续内疚。
物极必反。
这四个字适用于所有的事情。
“抱歉,”周婼认真地说,“我不应该插手你和陆嘉言之间的事情,只不过作为你的朋友,我告诉他关于一些你的事情是他作为你的另一半该有的知情权。”
“我这么做并不是完全为了帮你。”
“但————”
周婼双手撑在桌面,身子略微倾斜,眼睛盯着裴知闻毫不留情地说,“你觉得就凭你能气死人不爱说真话的性格,能在一年内把陆嘉言给带回京市吗?”
裴知闻皱眉。
周婼像是没察觉对方的脸色,语速不减继续说:
“有时候你嘴硬的样子我真想给你录下来。”
“陆嘉言不是你想圈养在身边的宠物。”
“所以阿闻,你要长记性。”
裴知闻身子散漫往后靠,从抽屉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咬嘴里没有点燃,十分淡定地掀起眼皮看向正在教训他的周婼,闷声轻笑一声。
“说话真犀利,和贺曜学的?”
第65章 胆小鬼
听见贺曜的名字,周婼猝不及防的怔愣两秒。
随即站直身子,挎着包,双手环胸注视着散漫地坐在办公椅上的裴知闻。
看来贺曜是把前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告诉对方。
“抱歉,我说话一向犀利,用不着和某个胆小鬼学习,”周婼伸手将鬓角处的发丝撩至耳后,继续语气淡然却一针见血地戳裴知闻的痛处,“倒是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要学某人当个胆小鬼。”
“一般不长嘴且心口不一的人想追喜欢的人,特别的难。”
“裴总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行事果断,怎么到感情上就拖泥带水,连最基本的心意都无法说出口?”
裴知闻:“…………”
他就像是一条被打七寸的蛇,一时半会仅皱眉,无法对周婼进行言语上的反驳。
一是周婼是女孩子,名义上的妹妹。
二是对方说得确实是他长期以来的心病。
裴知闻从来不想承认自己有精神上的问题,无疑是坐实当初那些在背后辱骂他是“疯子的儿子也是疯子”的言论,即使情感淡薄到忘却所谓的母爱,也不想让别人去诋毁他早已逝去的妈妈。
“你说得对。”他顺着周婼的话给予回答。
原想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不知想到什么,停下动作,将嘴里咬着的烟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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