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言:“.........”
立即停止摸猫行为,站起身,面不改色地扯谎,“刚才喝了点冷水。”
果然,裴知闻听到这句话眉头瞬间就拧起来,对于陆嘉言的行为表示不赞同,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方。
“你要不要录音听一下自己的声音?”
极品公鸭嗓的陆嘉言选择沉默。
起床那会儿说话几乎蹦不出半个音节,刚才至少能完整说出一句话。
这并不代表着他嗓子能喝冷水。
“不要喝冷水。”裴知闻不容拒绝地说。
陆嘉言单纯是为了吃药才喝的冷水,听闻裴知闻下达的命令,十分老实地点头,乖得仿佛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
“过来喝粥。”裴知闻说道。
“喝完粥就吃药。”
陆嘉言再一次点点头。
跟在裴知闻身后亦步亦趋走到餐桌旁。
简单的肉粥冒着热气,香味一点点散发,将陆嘉言的饿意彻底地勾出来。
看样子刚才裴知闻在他洗漱时又热了一遍。
“你今天不上班吗?”陆嘉言刚才摸了星期四,便先去厨房洗手,回来之后拉开椅子坐下来问道。
裴知闻撩起衣袖,慢慢地盛满一碗粥放在陆嘉言的面前,淡淡地叮嘱一句:“小心烫。”
方才回答对方的问题,“一会再去,上午没什么事情,有刘岩处理就行。”
陆嘉言似懂非懂地点头,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粥。
他猜测——
裴知闻是担心他没退烧才没去上班。
那张藏于心中的彩票又一次被刮开一个角。
“嗯。”
陆嘉言吹了吹冒着热气的粥,随后慢慢地送入嘴里。
热粥如同一股暖流汇聚于心口处。
喉咙的疼痛感像是有心理作用而似是得到一丝缓解。
“喝完粥再喝姜汤。”裴知闻抬起头说道。
陆嘉言依旧点点头。
反正裴知闻让他做什么他照做便是。
“黄康的事情已经解决,”裴知闻像是在报备事情般说,“另外,贺曜他们过段时间可能会来江陵一趟。”
陆嘉言不解。
除了第一件事以外,后面那件事貌似和他没关系。
裴知闻像是看出陆嘉言心中所想,喝着粥,看似通知实则是在进行解释,“可能会有个小型聚餐,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陆嘉言依旧是点了点头。
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裴知闻会想把他带着一起去参加私人聚餐,但对于对方的话,骨子里藏着的是习惯性的顺从。
除非——
是他特别排斥的事情。
“我有点事,”裴知闻用完餐,抽张纸巾擦拭嘴角,“下午如果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陆嘉言迟疑一会儿,再次点了点头。
裴知闻被当哑巴乖乖听话的陆嘉言取悦,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细小的弧度,尽量竭力地控制,不让对方发现这点小细节。
“那我先走了。”
说完站起身收拾好碗筷,用水将两个碗洗完才走到衣柜,从里面拿了件风衣利落穿好。
走到玄关处,陆嘉言已经在喝甜滋滋却带着辛辣味的姜汤,他不太喜欢姜的味道,此刻眉头克制不住地拧起来。
dy在裴知闻的脚边晃悠。
裴知闻弯腰摸了摸自家小狗的脑袋,留意到陆嘉言的表情,语气不轻不重地提醒一句:“床头柜有你要的糖。”
“吃了药再吃。”
陆嘉言把姜汤全部喝完,抬头,看向拧开门把的裴知闻。
好半晌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
裴知闻喂了他吃药之后又喂了一粒彩虹糖。
让清苦的嘴巴里多了一丝甜味。
陆嘉言:“好。”
等到裴知闻离开,公寓里仅剩下他一个人和两只宠物。
坐在餐桌静静待着将近五分钟才慢慢地起身把姜汤的碗洗带到厨房洗干净放回原位。
来到房间里。
陆嘉言一眼看见床头柜的彩虹糖。
看来时隔三年过去,对方还记得他的习惯。
陆嘉言拿起感冒药随后走到去饮水机装了一杯温水,接着拆开一粒面无表情地送到嘴里,喝一口水将药吞入腹中。
只不过——
他已经不需要了。
第62章 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次生病让陆嘉言持续几天的萎靡不振。
好在及时吃药就医,并未像其他人那般反反复复高烧不退。
比如说陈恪。
病毒传染性极强,一人中招近乎将整个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干倒闭,大家都戴着口罩化身为公鸭嗓来进行工作上的对接。
用一个较为符合的名词来形容——“唐老鸭”。
“嘉言啊,我是真的倒闭啦,”陈恪的嗓音从手机对面传来简直嘶哑到一个字的后半段音节都消失,“要的文件我已经发给你。”
“你现在还在病假休息期间,有什么问题等到回公司再处理也不迟。”
陆嘉言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手机扩音放在旁侧,笔记本搭在腿上,细长的指尖于字母区快速地输入。
“清远那边现在问我要数据,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抽空忙完就行,文件的事情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陈恪笑了一声:“行。”
“不过可能我会先请你吃饭。”
陆嘉言敲键盘的手指一顿,“成了?”
陈恪咳嗽一声,缓了一会儿说,“怪不得都说患难见真情,我和小敏两个人都发烧,我家里刚好就一粒退烧药,当时没多想就赶紧给她去送药——”
后续显而易见,从敏估计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明明可以美团买药却下意识的反应是迅速送药,但陈恪想法很简单,毕竟在同一个小区,他送药比起外卖小哥肯定是要快一点。
刚好也有理由留在小姑娘那里给予情绪价值和全方位的照顾。
陆嘉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恭喜。”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他发烧那天晚上裴知闻寸步不离的照顾。
陈恪:“好了不跟你说了,我的嗓子再说下去真的没声儿。”
电话挂断后,突然听见关门声。
陆嘉言一抬头,和站在玄关处的裴知闻对上目光。
对方的视线从他的脸慢慢地挪移至腿间的笔记本电脑。
尽管情绪掌控得很好,但陆嘉言对于裴知闻面部的细节了如指掌,即使唇角、眼睛以及脸色没有一丝显露,他都能从对方身上读取到情绪变化。
譬如现在。
裴知闻在不高兴。
陆嘉言不知道对方在不高兴什么。
是因为他和陈恪通电话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无从得知。
裴知闻回来悄无声息,大概是他当时工作得太认真没注意听见开门声。
“喵。”星期四叫了一声缓解气氛。
陆嘉言话在嘴边滚动,主动打招呼,“回来了?下班的路上有堵车吗?”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
他注意到裴知闻情绪有所松动。
“没有堵车,”裴知闻换好鞋子,到厨房洗了个手,再拿起水杯接了热水,来到床边递给陆嘉言,“开了个会,回来晚了点。”
陆嘉言看着裴知闻动作自然地送到面前的热水,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情绪。
好像........
太过于顺手了。
“谢谢。”
陆嘉言今天都没喝上几杯水,接过水杯,轻抿一口。
从裴知闻的角度望去,脸色略微苍白的青年正在小口地喝水。
视线停留片刻,挪开,落在笔记本屏幕界面。
“清远对接人找你?”裴知闻语气听不出情绪问道。
陆嘉言喝完水,将水杯搁置于床头柜。
闻言,温吞地点头,细长手指敲着键盘回复对接人的消息。
“有个数据需要更改。”
生病来得匆匆,文件都放在公司电脑,所以只能求助陈恪帮忙传给他。
说话间,陆嘉言咳嗽了几声。
烧是退了,流鼻涕、咳嗽和浑身疼却还没好透。
裴知闻眉头紧拧,伸出匀称的手指抓住陆嘉言正在打字的手腕。
“对接的事情放到一边。”
“不着急。”
陆嘉言抬起头看向站在床边态度强硬的人儿。
“清远是甲方。”
“我需要处理——”话还没说完,便听见裴知闻语气不轻不重地开口:“你不需要。”
“我是清远的老板,项目的事情我能做主。”
言罢,停顿须臾,又补充一句,“如果项目对接人有什么问题,你让他找我谈。”
陆嘉言眨了下眼。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对视几秒钟。
最后。
陆嘉言才下了个结论。
裴知闻是不是因为他生病还没好就开始工作才会情绪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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