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便是在他皮肤饥渴症犯病时不能够和别人有皮肤接触,哪怕隔着衣服都像是碰到什么过敏源。
比起发病难受到一百倍。
唯独裴知闻的出现拯救好陆嘉言这点矫情的小毛病,一旦有发病迹象,就会去碰对方。
没想到——
陆父的去世会给他那么沉重的打击。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嘉言看了眼身上衣服穿戴整齐,连忙起身去开门。
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裴知闻,是杨姨。
杨姨看见陆嘉言顿时笑意盈盈,“陆先生,是您回来了呀?我还以为裴先生———”
说到这里立马闭嘴。
今天早上裴知闻去上班,叮嘱她收拾好主卧之后,到时间再来客房敲门。
主卧的床单都被裴知闻亲自丢洗衣机,垃圾桶里的垃圾却并没有收拾。
杨姨一眼就知道昨晚裴知闻带人回来。
心里想着裴知闻放弃等陆嘉言把带人回来就算了,还鸠占鹊巢让人睡在陆嘉言的房间。
结果居然是陆嘉言本人。
陆嘉言:“杨姨,好久不见。”
杨姨把陆嘉言当成半个儿子,此时激动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外面都瘦了。”
“我去给你再煲个鸡汤补补身子。”
陆嘉言心中一暖,没想到有人会惦记他。
“谢谢杨姨。”
杨姨立马摆手,“家里有一只土鸡,我刚好现在去煲汤,你可以先来吃个早餐。”
说完之后嘴里念念有词地走向厨房。
陆嘉言洗漱结束才来到客厅。
昨晚在角落里自闭的10086今天又恢复活力,机械声音元气满满:“早上好呀,陆大帅哥。”
陆嘉言被这个称呼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10086的脑袋。
“早上好。”
10086开始播放着今天京市的天气如何。
陆嘉言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回甲方消息。
这时杨姨从厨房出来。
陆嘉言突然想到什么,顿时喊住对方问了一嘴,“杨姨,外面的花都是你在打理吗?”
杨姨摇头,说,“花是裴先生亲自照顾,他不准任何人碰。”
第45章 陆嘉言喜欢他
听到杨姨的话,陆嘉言吃早餐的动作一顿。
裴知闻平时工作那么忙,哪儿有闲情逸致来弄这些花。
况且昨晚对方说家里的植物都是杨姨来照顾。
难道这句话是在骗他吗?
陆嘉言知道杨姨的性格,清楚知道对方绝对不可能说谎。
将手上的手机放下,咬一口生煎,像是不太相信地来一句。
“是吗?”
这三年来裴知闻每日的状态杨姨都有注意,知道在她眼里还是孩子的两人饱受着因长期社会身份的不平等而产生的误会。
她始终是个局外人。
对于陆嘉言和裴知闻中间的误会知道得并不多。
有一点深知——
两人相互喜欢着彼此。
可惜中间的误会像是一条裂缝,无人缝补而渐渐扩大加深。
杨姨不会随意插手主人家的事情,但知道可以多在陆嘉言的面前刷裴知闻的好感度。
“是的呀。”
“一开始裴先生对花一窍不通,后来买了养花手册又找我帮忙了解关于种花的技巧,慢慢得心应手,养花一养就是三年。”
“裴先生对家里的花呵护有加,我们都不能碰。”
“就连贺少爷平时来想摸一下都不行。”
杨姨说完伸手指了指门口,“外面一排花都是裴先生亲自种的。”
“后来裴先生说要去江陵才由我来接手。”
起初杨姨还不懂裴知闻为什么要去江陵。
现在看到陆嘉言总算明白了。
是去追人的。
陆嘉言从来不知道裴知闻是个喜欢种植花的人。
喝了口果汁,问,“他为什么突然喜欢养花了?”
不仅养花,还养起猫猫狗狗。
前者或许是为了打发时间,那么后者呢?
裴知闻可是对动物的毛发过敏。
即使算不上特别严重,但肯定不太好受。
杨姨叹息一会儿,“陆先生,自从你走了以后,你养的花换季就死了,裴先生出院以后觉得家里很冷清,所以才开始种花、养宠物。”
末了,又补充一句,“大概是太孤独了。”
裴知闻也会孤独吗?
这是陆嘉言的第一想法。
因为在他看来裴知闻有权有势,只要对方勾勾手指想要什么样子的人没有。
京市豪门圈内有几个干净的。
比如陆嘉言知道的贺曜都谈过好几个女朋友。
“哎呀,”杨姨突然想起来厨房里还炖着鸡汤,连忙和陆嘉言说道,“裴先生离开前和我说,让您在家里不要出去,等他下班回来再回江陵。”
“好的。”陆嘉言点头。
反正他也不太着急。
车票买的是今天下午四点。
甲方那边工作已经完成,他也不需要再走一趟。
杨姨说完之后急匆匆地回厨房。
陆嘉言把最后一口早餐吃完。
从旁边的纸盒里抽了张纸巾来擦嘴。
这时,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亮屏。
【Y】:这是你的房卡吗?
【Y】:昨天晚上我在云庭捡到的。
后面还跟着一张房卡的照片。
陆嘉言看完消息才发现原来昨天晚上他居然不小心把酒店房卡弄掉了。
【长风深谷】:对,是我的。
网名是昨晚在宴会改的。
加上郑书予发现对方的网名和他的过于相似,便主动改成其他的,避免引起没必要的误会。
【Y】:房卡我怎么给你?方便见个面吗?
陆嘉言慢吞吞地打字:【学长,我现在有点事情可能暂时不方便,如果可以的话,方便把你的地址给我吗?我在这边下单同城跑腿就行。】
郑书予没有问为什么不方便。
直接迅速地发来一串地址。
【Y】:方便的。
【长风深谷】:谢谢你学长。
【Y】:不客气。
话题终止。
陆嘉言退出微信到平台下单跑腿。
考虑到耽误到郑书予的时间,又在另一个平台给对方买了点水果寄过去作为谢礼。
陆嘉言想不明白,明明把房卡就放在口袋里。
怎么会掉出来呢?
还被郑书予捡到。
大概是疑心病作用,陆嘉言总觉得昨晚在地下车库和裴知闻接吻应该是真的有人路过。
是郑书予吗?
算了。
不想了。
陆嘉言决定去客卧收拾点东西带回江陵。
*
裴氏集团。
裴知闻上午开完会准备回家。
谁知回办公室看见贺曜脸上盖本书半躺在沙发,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巴得失去水分。
平时酷爱打扮做发型的人儿此刻居然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这里。
裴知闻双手插兜,走到沙发边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的贺曜。
没有出声。
伸脚用昂贵的皮鞋踢了踢死狗般的贺曜。
“起来。”
“别把我沙发压坏了。”
本来不是那么想死的贺曜突然很想死。
“...............”
猛地把盖在脸上的书抽开丢茶几上,手指插入乱糟糟的发间,脸色萎靡不振。
“你是人吗?说出这种话!”贺曜幽怨地说。
裴知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两指夹出一根咬在嘴里,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
“吧嗒”一声,利落点燃香烟。
吐出一口烟圈,闷笑一声。
“第一天认识我?”
贺曜就知道来找裴知闻是个错误的选择。
但没办法。
这件事除了找裴知闻以外别无人选。
因为他们几个关系好的人里面,只有裴知闻有过纠缠的感情和性经验——虽然是和男的罢了。
“阿闻。”贺曜斟酌开口。
裴知闻扬起下巴,冷淡地开口,“直接说。”
贺曜支支吾吾就是不知道如何说出来。
裴知闻垂睨一眼纠结、犹豫、懊恼的贺曜,慢条斯理地说,“给你三秒钟。”
“不说我就走了。”
“陆嘉言还在家里等我。”
最后这句话莫名有点小傲娇既视感。
贺曜视死如归,咬着牙,“我昨晚和小婼——”
话言至此战术性的停顿,因为不敢继续说。
“你喜欢她她对你也有这个方面的意思,”裴知闻眼神淡然,“一切水到渠成不是很好吗?”
贺曜惊愣。
对于好友的想法表示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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