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救命稻草失去了作用。


    陆嘉言如同牵线木偶般又吃了一粒彩虹糖,糖被咬碎后甜腻的味道布满口腔。


    随后把彩虹糖放在书桌。


    他现在需要去洗个澡。


    尝试一下是否能通过水源来缓解。


    网上经常说泡澡可以缓解身体上的疲劳、压力和减轻心理负担。


    陆嘉言知道可能对他没有用,但裴知闻让他睡客卧而不是睡一起,即使有想法也因此而渐渐消退。


    毕竟想让他主动去敲开主卧的门很困难,除非真克制不住才会迈过心中的槛。


    走到衣柜前把门拉开。


    用防尘袋罩好的衣服挂成一排,除了旧衣服以外还有现下当季最火牌子风格的衣服,从头到尾一整套都准备几十套。


    仔细一看,发现尺码都是他的。


    陆嘉言心脏再一次猝不及防被触动。


    这意味着——


    房子主人几乎每天都在期盼他回来。


    不知为何,陆嘉言隐隐觉得身体的体温传递到戴在脖子处的吊坠,似是发烫。


    强迫自己不再过多去思考,陆嘉言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就去洗手间。


    *


    主卧。


    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裴知闻仅穿着一件睡袍。


    发梢沾染湿意,连同身上都如同蒸水汽。


    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连接电源,按开关,开始吹头发。


    骨节匀称的手指插入发间,一边吹头发一边思考着究竟是哪一步环节出问题。


    刘岩在工作、生活上从未出错。


    为什么今天他安排对方做的事情却没有落实到位。


    原本想发消息问一下。


    但——


    算了。


    他也不是非要做。


    单纯觉得买来有备无患。


    毕竟两个有需求的成年人在同一屋檐。


    思绪顿时又飘到陆嘉言的身上。


    在车上时,裴知闻就有细微观察注意到陆嘉言有不对劲的地方。


    譬如说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小动作。


    抠手指、挠手背以及呼吸频率方面都出现比较奇怪的地方。


    难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而留下来的后遗症吗?


    裴知闻很想知道陆嘉言当初怎么会那般决绝的离开他,甚至还用出对于对方来说较为极端的手段,真的是因为他要结婚吗?还是其中藏着别的原因?


    可是又能是什么原因呢。


    裴知闻调查过,当时除了陆父心脏病去世以外就没别的原因。


    脑海中忽地飘过裴老爷子说的话。


    ——陆嘉言根本就不喜欢他,待在裴家完全是为了生存。


    父母去世那么就没有理由可以继续待在裴家,才想着结束那段谁也没有告白的关系。


    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裴知闻莫名很想找个借口到客卧。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沉闷的敲门声。


    “叩叩叩。”


    裴知闻把吹风机给关上,顺手将电源拔了放进抽屉里。


    这个点能敲他门的大概只有陆嘉言。


    他抬头看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凌晨12点过3分。


    来得正好。


    这算不算小白兔主动送上门。


    门外。


    陆嘉言双手放在身后,静静等待着裴知闻开门。


    洗完澡出来后他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结果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眠。


    特别是嗅到被子上散发着熟悉的洗衣粉味道,整个人逐渐变得热血沸腾。


    情绪从冷淡慢慢转换为暴躁。


    被折磨得把手背都挠出血,最后认命般拿起西装里的安全套来敲门。


    保险起见,他把两盒都拿来。


    八只。


    应该够了吧?


    陆嘉言在心中盘算着。


    等了大概一分钟,主卧的门被打开。


    陆嘉言抬头和站在里面的裴知闻对上视线。


    对方神色一如既往淡淡的。


    身上穿着睡袍没有系紧,平直凹陷的锁骨漂亮极了,胸膛处一大片都暴露于空气中。


    陆嘉言呼吸一滞。


    控制着情绪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怎么了?”裴知闻垂眼看向面前的陆嘉言。


    对方穿着他亲自挑选的睡衣。


    棉的。


    白色。


    看起来很乖。


    越看越满意,裴知闻从陆嘉言的脸颊一路落到腰,最后注意到对方放在身后的双手。


    从他的角度看去,恰巧能看得清楚包装盒。


    ——是安全套。


    裴知闻眼眸晦涩一暗。


    怪不得。


    他说呢。


    为什么向来办事稳当的刘岩会在他发消息的情况下出错。


    原来安全套是被陆嘉言给带走藏起来了。


    那么现在对方大晚上带着安全套来敲他一名需要夜生活的成年男性的门做什么?


    总不可能来找他探讨安全套的材质和做工吧。


    陆嘉言艰难地开口:“我——”


    应该要怎么开口。


    他是想来找裴知闻睡个荤觉。


    其实是因为心理作用生了病想找对方缓解。


    难听点就是把对方当成玩具。


    裴知闻双手环胸,身形一偏,靠在门框边沿。


    朝着陆嘉言藏在身后的东西扬起下巴,明知故问,“背后拿的什么东西?”


    即使有点尴尬。


    至少这个话题是围绕着他的目的展开了。


    “安全套。”陆嘉言拿出来摊开,坦诚地说。


    裴知闻睨了眼对方手心摆着的两盒小方盒,坏心思涌上心头,想到重逢第一天在小公寓里陆嘉言说的话,言简意赅地说,“哦,不做。”


    陆嘉言:“.............”


    被裴知闻的语气和回答弄得一阵懵懵的。


    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捉弄他才这么说。


    毕竟裴知闻这个人蔫坏。


    看似高冷,实则坏狗。


    裴知闻见人不说话,舌尖抵着上颚齿根一秒后,眼睛里带着探究,问道,“陆嘉言,你把我买的套藏起来现在又来找我,为什么?是怕我生气吗?”


    陆嘉言茫然,不太确定地强调,“你买的——套?”


    言罢,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两盒小方盒。


    裴知闻意味不明地闷哼一声。


    “是啊。”


    “不然是你买的吗?”


    “一开始藏起来现在又拿出来。”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图。”


    接着稍微低下脑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用两指从陆嘉言手中夹走一盒安全套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接着认真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陆嘉言。”


    “你还说你不是在故意玩我啊。”


    第44章 真乖


    陆嘉言花了几秒钟才捋清楚裴知闻这番话。


    原来刘助理不是好心买,而是因为裴知闻喊帮买,他也喊帮买,所以才买的两盒。


    怪不得。


    “怎么当哑巴了?”裴知闻站直身子,把玩着小方盒,“是觉得自己太坏了才不知道怎么接话?”


    如果不坏以前为什么会撩他?


    主动招惹、撩拨他,最后却又一走了之。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陆嘉言:“…..........”


    不知道谁才坏。


    他没反驳,直接承认。


    “是。”


    “但是我没想玩你。”


    裴知闻眯着眼睛,语气上挑,“真不想?”


    陆嘉言作为成年男性自然听得懂。


    他强忍住难受,第一次直接表达自身的需求和情绪,温吞地说出一个字。


    “想。”


    “想什么?”裴知闻压低嗓音步步诱哄。


    陆嘉言嗅到裴知闻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下意识地贴近,在对方的注视下抬起手触碰薄窄的眼皮。


    “想.......”


    陆嘉言有直白话的羞耻症。


    但凡有点出格的话都无法从嘴里念出来。


    裴知闻阖眼又睁开,抓住陆嘉言的手腕往怀里拽,视线触及对方脖颈上的吊坠,心情愉悦。


    “乖点。”


    陆嘉言呼吸急促一分。


    手腕被冰凉的手指圈住,一瞬间所有的痒意、难受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心脏。


    他控制呼吸频率,说,“亲我。”


    裴知闻讶然。


    像是没想到今晚的陆嘉言这般主动。


    轻笑一声,缓慢低头。


    *


    翌日清晨。


    陆嘉言是在客卧睡醒的。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昨天强忍许久的难受通通消失。


    看来裴知闻真的就是医生所说的那般是他的药。


    以前轻度皮肤饥渴症的时候,陆嘉言不是没想过去触碰别人,发现不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更加的严重,恨不得将接触过别人的地方洗百遍。


    可他没有洁癖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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