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是裴知闻从小到大的好友,关系甚好,几乎到同穿一条裤子的地步。


    “陆嘉言”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对于外界其他人而言,刻板印象觉得陆嘉言是裴知闻的小跟班、玩物;但于他们来说却并非如此,应该换个名词来形容,是——“裴知闻的小男朋友”。


    即使裴知闻从来没正面承认过,他们作为好友,却清楚得了解对方的想法。


    在羽翼未丰前,裴知闻不想把陆嘉言送到风口浪尖。


    裴老爷子对于继承人的要求极高,允许裴家每一位子嗣私生活乱,但坚决不准摆在台面。


    “我看挺难的。”贺曜觑了眼沙发上不知在捣鼓什么的裴知闻。


    一想到自个儿送裴知闻嘴边给陆嘉言解释和周婼关系的机会被浪费就心绞痛。


    两个人还玩什么游戏说要签订一年随叫随到的契约。


    “‘爱在心口难开’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蒋青珂身为一名律师,曾经也接手过十几件关于感情类的诉讼。


    相爱的两人一般走不到最后基本上都是性格问题。


    嘴硬、好面子、自尊心强、争强好胜且心思敏感,鸡毛蒜皮的小事会有三百六十的方位角度,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看法,意见不同便会出现争吵与辩论,最后互不相让,坚持自身观点。


    极少部分则是想法和行为形成反差的特殊情况,再或者是喜欢的人并非是最好的归宿。


    周珩睨了眼又叼着一根pocky的蒋青珂,“蒋律还挺懂?”


    蒋青珂扬眉,“没办法,总是要比周教授懂那么一点点。”


    贺曜看着蒋青珂报单,整个人都变得不太好,“你两个农民不要假借聊天的名义互相喂牌行不行?”


    今晚上已经连续输了五局,赢家还都是蒋青珂。


    “抱歉。”


    “抱歉。”


    两人异口同声,面上却丝毫没挂着不好意思。


    贺曜发现被议论的当事人一直坐在沙发捣鼓东西,对于被好友谈论都不插话,按照往常,必定要说一句“滚”和“你们闲得慌?”之类的话。


    似乎想到什么,贺曜看向周珩,“对了,小婼最近都在干什么呢?”


    周婼是周珩的亲妹妹,两人的性格、长相几乎一个模子里印刻出来——高冷、话少、事业心很强;前者野心勃勃,接替家中企业,是个<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后者则是在京市大学里讲课、做课题。


    周珩说,“前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


    贺曜倒了杯果汁,“到时候喊出来聚一聚、放松,整天忙着工作有什么好的,适当可以谈个恋爱来玩玩男人的感情和身体。”


    周珩冷眼轻瞥,“不要带坏我妹。”


    贺曜:“......”


    不识风趣的家伙,难怪是处男。


    裴知闻坐落于沙发,轻抬眼皮,将落地窗外整个京市尽收眼底。


    平地而起的高楼,霓虹灯汇聚成一条银河。


    玻璃倒映雅间内的景象,白炽明亮的光线,以及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反着光。


    是一枚银灰色小型的U盘被嵌入封闭于镂空球型吊坠。


    裴知闻清楚知道被封在里面的U盘里装的是什么——他和陆嘉言的上百个视频,喘息,汗水,肾上腺素的飙升,是一项刺激神经末梢的运动。


    光是想,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三年来,裴知闻都是靠着这些视频安抚找不到陆嘉言的暴躁情绪。


    “你捣鼓一晚上就是在做这个不起眼的吊坠?”蒋青珂坐在沙发扶手边沿,最近在戒烟的他时时刻刻嘴里都叼着一根巧克力棒,咬碎,吞咽,试图克制中上升的念头。


    贺曜好奇凑过来,“什么吊坠啊?”


    看见裴知闻手上拿着的镂空圆球吊坠,里面还有个小型长方形,像是个手动制作的铃铛,晃动发出来的声响并不清脆悦耳。


    比起市面上用钱能买到的吊坠,这一件确实不太起眼。


    “做给陆嘉言的?”贺曜问道。


    裴知闻将吊坠收起来,给出回答,“是的。”


    贺曜皱眉,很想来一句——“你那么有钱,送一个不值钱的东西?”。


    “有事先走了,”裴知闻站起身,“今晚消费记我账上。”


    蒋青珂问,“不等小婼回来了吗?贺曜才说要聚一聚。”


    他们几个小时候经常一起玩,长大后,各自要忙着事业,聚少散多,一年能凑齐五个人概率并不多,约个十回能有那么一两次,超过三次都算次数多。


    裴知闻理了理袖口,“下次。”


    “我把陆嘉言带来一起。”


    说完打个招呼便离开。


    贺曜喝着果汁望着裴知闻离开的背影无奈耸肩。


    想到自家好友不长嘴,实属无力吐槽。


    圈外人不知但他们几个都知道,裴知闻和周婼的订婚不过是放出去的谣言,实则根本不可能真的订婚,主要是为了稳定裴、周两家生意上的来往。


    如今两人分别成为家中企业继承人,更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关系来维持股票。


    蒋青珂:“所以阿闻调到江陵的目的是——?”


    他以为按照裴知闻的性格会把人抓回来。


    贺曜继续喝果汁,“给陆嘉言当狗呗。”


    蒋青珂:“......”


    周珩:“......”


    好一个当狗言论。


    第10章 过往


    周一,陆嘉言照例打卡上班,刚进部门就和陈恪打了个照面。


    对方手上拿着一瓶牛奶和三明治,在看见他时,硬朗的俊脸闪过一丝错愕,倏然露出笑意,问:“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是身体不舒服吗?”


    上周陆嘉言被裴知闻接走就是以身体不适为请假理由。


    往常陆嘉言来得特别早,几乎是部门里最早的一个,听见陈恪的话,他伸手捏了捏酸痛的脖颈,“换了个新的床垫没睡好,所以早上起得晚。”


    陈恪松口气,“身体没问题就行。”


    猜到陆嘉言从家里赶到公司肯定没吃早餐,扬手晃了晃三明治。


    “早餐我给你放在工位上。”


    “这次我放了两片你喜欢的培根。”


    陆嘉言其实除了周末,平时要上班时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来到这家公司认识陈恪后,对方以“不吃早餐会得胆囊炎、胃病”等理由变法子帮他带早餐。


    陈恪平时特别喜欢研究各样各式的菜谱,早餐都是对方一大早起来亲自做的。


    久而久之陆嘉言便不再抗拒,坦然接受,到了周末会请陈恪吃饭。


    “谢谢。”


    陈恪笑道:“不客气,不说了,趁现在人少我先去送温暖。”


    陆嘉言知道陈恪在追求隔壁部门的从敏,露出了然明白的笑容,比了个“ok”的手势,催促说道,“快去吧,早日请我吃脱单饭。”


    陈恪迈开步子往外走。


    “知道了啦!”


    许是被感染,陆嘉言情绪阴霾得到缓解。


    进入办公室,和其他同事打招呼,径直走向工位。


    陆嘉言刚把工牌戴好准备坐下吃三明治,谁知这时组长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名穿着浅咖色休闲夹克的三十岁左右男人单手插着腰,朝着他所在的位置抬手招了招,开口喊道:“小陆——”


    “你来办公室一趟。”


    闻言,陆嘉言站起身,“好的组长。”


    将三明治放好,朝着办公室走去。


    “叩叩——”


    陆嘉言礼貌性地敲了敲敞开的门。


    “进来,把门关上。”


    陆嘉言进入办公室,顺手将门关好。


    办公室里空间较小,发财树摆在门口位置,随意扫去能够将整体尽收眼里。


    李以钊身后是满墙书架,他手拿着一杆水性笔坐在办公桌前,见陆嘉言进来站着,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把笔丢进笔筒,双手交叠撑在桌面。


    “有点事找你,坐下谈。”


    陆嘉言点头,“好的组长。”


    “我找你来呢,其实是想和你商量新项目。”李以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陆嘉言,后者淡定接过看一眼公司名称,随后又翻开几页简单浏览一遍。


    “本来这个项目应该是给其他小组来负责,但是客户和上个项目对接人认识,现在是指名要你全权负责新项目,”李以钊认真地说,“小陆啊,你也来旗峰两年,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如果这次新项目能在预算下完成,领导会提拔你,指不定到时会成为我的上级。”


    陆嘉言知道李以钊字句肺腑之言,谦虚回答,“一切都是组长您的教导。”


    李以钊笑着说,“我还是对自己的水平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你不愿意,早在一年前你就当上组长,现在估计继续往上升,前途无量。”


    当初陆嘉言来公司面试时,简历上每一项技能都特别漂亮。


    名校毕业、留学经验、专业对口,最重要的是求职薪资要求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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