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项目你可以看看，”李以钊说，“有想法可以提交报告。”
陆嘉言点头，“明白，我会认真看，到时候给您发邮箱。”
沟通完毕。
陆嘉言拿着文件离开办公室。
想要满足客户的需求，首先要先去了解这家公司整体情况，其次再是打听、搜查相关资料。
确定好工作，陆嘉言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其他同事见状则是连连赞叹与感慨：
“感觉陆嘉言真的好负责、好认真，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优秀。”
“对我来说，爱好真不能当职业，迟早会厌倦。”
“别人在努力的时候我只想等到星期四发‘疯狂星期四U我五十’的文案，不要问为什么是U不是V，因为工作和生活已经磨平我的棱角。”
......
陆嘉言其实并不是热爱工作，单纯是在他清闲没事干时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不好的事情。
比如说已经不在人世的父母。
他的家庭很普通，从记事起陆爸陆妈就在裴家工作。
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园丁。
在陆嘉言小学一年级时陆妈生病去世，陆爸身体不好，一个人承担起他的生活起居和上学的责任，裴老爷子念旧情伸出援手接济让他们搬到裴家居住，还提供一日三餐和住宿。
陆嘉言从小便懂得要感恩，寄人篱下被裴家那一帮混世小魔王们欺负也不会声张，但并不代表着被欺负就要忍受，知道这帮纨绔子弟最怕什么，偶尔也会使点小心机“欺负”回去。
直到有次使绊被他们抓到———
陆嘉言还记得当时他从泥潭跑出来浑身脏兮兮，混杂着血迹，脑门处被石头砸破皮，连同腿都受了伤，看起来像个小乞丐。
被几个人追不小心闯进裴知闻的院子。
陆嘉言知道如果被抓到免不了皮肉之苦，甚至还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向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小少爷求救。
裴知闻在裴家大院无人不知，和那帮纨绔子弟比起来，听闻性格更为恶劣、差劲。
即使如此。
年仅九岁陆嘉言依旧把对方当救命稻草。
裴知闻确实也救下了他。
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对方都是陆嘉言心目中的Hero，是黑暗时期的一束光。
只是那时的陆嘉言并不知晓自己会暗恋裴知闻，成年后发生关系误以为两人在恋爱。
更不会知道，他对裴知闻的情意与爱慕在被对方一次次控制囚禁中逐步摧毁。
最后以不欢而散收场。
第11章 没谈过
“陆嘉言——”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陆嘉言这才从思绪中抽回，仰头，看向站在工位旁侧端着一杯咖啡的陈恪。
“想什么事情这么入迷？”陈恪抿了口比命还要苦的不加糖咖啡，眉峰瞬间拧成一团，又言，“我刚才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陆嘉言低下头，“在想新项目的事。”
陈恪扬眉，“组长又给你安排新项目？”
目光落在陆嘉言摆放在桌面的文件，上面写有公司名称——清远集团。
“新项目客户是清远？”
“对。”
陈恪伸出指尖点了点“清远”两个字，皱眉，轻啧，舌尖抵着上颚。
说：“上回团建有个地中海欺负小敏，就是他们公司的经理。”
“你长得好又细皮嫩肉，要多加提防小心，不要被欺负。”
“如果大晚上喊你到不正经的地方谈项目别出门，对方强制要求刁难你，可以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陆嘉言忍不住轻笑，“放心吧，我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不会吃亏。”
陈恪点头，“反正警惕心高一点准没错。”
清远集团比起他们公司规模大，算得上是公司的重要客户公司之一。
一般情况下，在酒桌聚餐和谈项目被对方公司经理什么的故意揩油只能吃闷亏忍下来。
没办法，不敢得罪。
“我知道了。”陆嘉言应声下来。
看到陈恪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表情，陆嘉言身子略微往后靠，姿态轻松，拿着一杆笔在指尖转动，“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陈恪倏地掀起眼皮，与陆嘉言清澈坦然的眼睛对视数十秒，话到嘴边又无法说出口。
说什么？
难道说觉得这段时间陆嘉言的态度像是突然冷下来吗？还是问对方自己做错了什么？
作为朋友，哪怕关系特别好，都要有一点边界感。况且也不是念书时期的未成年，会因为一些小事而闹别扭、不搭理人。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就是上周五他看见陆嘉言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机车。
陈恪对陆嘉言的性格有所了解，看那位机车主人像是个富二代，担心对方被欺负。
“没什么事，”陈恪说道，“就是想跟你说，如果新项目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找我，关于这家公司我做过调查，资料我等会发你一份。”
“他们家喜欢挑刺，难伺候，所以比起上个项目可能需要更加仔细、认真，不能出错。”
资料是陈恪自己一点点地搜集，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分享，陆嘉言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意味着陈恪把他当做自己人。
毕竟陆嘉言从小没什么朋友，念书到毕业几乎都围着裴知闻转。
“不要说谢谢，”陈恪在陆嘉言道谢之前好笑地打断对方的话，“实在想谢我的话，下次请我吃个饭就行。”
陆嘉言故意提一嘴，“到时候会以“男朋友”的身份带小敏吗？”
陈恪一愣，嘴角噙着笑意，“想不到你陆嘉言也会学坏来调侃人。”
“等着吧，谈了哥就请你吃脱单饭。”
似是感慨，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谈个恋爱。”
言罢，弯下腰，凑到陆嘉言面前，举着咖啡像是要碰杯，用两人才能听到声音问：
“给哥说一下，你以前谈过吗？”
陆嘉言嘴畔笑意淡了淡，拿起放在桌面的瓷杯与陈恪碰一个，发出清脆的声响。
脑海中勾勒出裴知闻那张出众的脸，倏尔对方化成泡沫渐渐地消失成为虚影。
良久，陆嘉言说：
“应该是——”
“没谈过吧。”
陈恪站直身子，盯着陆嘉言的脸持有怀疑，“真的没谈过？不太可能吧。”
明明长得一张带劲很顶的脸。
怎么可能没有谈过恋爱？
难道是要求太高了吗？
陈恪扫视着陆嘉言的脸，觉得这个概率的可能性非常大。
“没骗你。”
陆嘉言字句属实。
因为当初一直都围着裴知闻转，小时候陪着对方玩、念书、学习；长大后，刚成年，就被拐到床上，从此他的业务增添一个陪睡。
两人之间从来没提及过是不是恋爱关系，只要气氛到位或者是想要，仅需要一个眼神，衣服就能脱个精光躺在床上等待进一步交流。
别说和其他人谈恋爱，光是说个话都要被裴知闻冷脸抓回去折腾。
陆嘉言没奢求过裴知闻会爱他。
但心中曾经隐约期待过，对方对他至少是怀揣着几分感情。
没想到最后——
“没事，”陈恪说，“未来的日子还特别长，或许哪天缘分就来了呢。”
“先不跟你聊啦，等会儿组长透过玻璃窗看到我站在这里摸鱼肯定会留我加班。”
陆嘉言弯唇，“好。”
恰巧这时，有人喊他，便起身离开工位。
放在桌面的手机蓦地亮屏，是有一条来自微信的一条未读消息弹出来。
*
陆嘉言一旦忙起工作就会忘记时间。
收到陈恪发来客户资料，他便加以研究，做了好几个方案报告。
忙碌起来便选择在公司加班。
在最终决定发邮件前，他用企业软件给李以钊发去两个文档。
【组长，我今天下午做了两份方案，第一份是针对市场调查，第二份是关于公司需求，第三份是两者的结合内容，您看看哪个合适或者是有地方需要修改的。】
消息提示对方已接收。
十五分钟后。
李以钊：【好的。】
陆嘉言：“......”
所有上级领导的通病，在两个选择之间回答一个“or”。
这时，右下角时间“21:00”的钟表提示刚跳出来。
陆嘉言想到一件被遗忘的重要事情。
昨天刘岩好像说过裴知闻会在今晚八点到公寓，现在已经九点，对方该不会已经在门口等许久吧。
动作迅速地把电脑关机，收拾好随身物品，拿起手机，赶紧离开。
等电梯时，陆嘉言简单看了一下微信。
八点十分，裴知闻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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